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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蛇

商人高賓是個英俊倜儻的男子,正當英年,生意又做得十分順通,在菲律賓大紅大紫,成為當地商人的領袖分子。

他的妻子也是一時無兩的美人,名叫蓮絲。她本是個江湖賣藝人,與高賓的結識是很富傳奇性的。

那一年,高賓在法國某地看一個馬戲表演,蓮絲在其中表演馴蛇節目。她的技藝十分出色,能令毒蛇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好像深懂人性一般。在場觀眾不斷叫好。

但高賓所欣賞的不是她的技藝,而是她的姿色,那時侯蓮絲只有十七八歲,身材苗條,一雙眼睛水汪汪的,能令人銷魂蕩魄。

高賓一連去看了三晚,捧蓮絲的場。後來,通過友人的介紹,認識了她,對她竭力追求。

憑著他的財力與出眾的儀表,在情場上自然無往而不利。蓮絲也十分喜歡他。不久,便成了親,蓮絲放棄了馬戲班的生涯。

這幾年來,蓮絲隨著丈夫到世界各地做生意,儼然是一個風度高雅的貴婦,沒有人記得她以前的出身,也沒有人想起她是個馴蛇的能手、是一個孤女。據說她父母在她年紀很小時便已去世,後來是由誰撫養長大,蓮絲對這一點似乎不願意提起,高賓也不問她。

他們結婚五年了,一切十分平靜,直至有一個叫雲佩的菲律賓女孩出現為止。

雲佩是個小家碧玉,由於高賓的商行招請職工,她去應徵,而成為該行的女秘書。

高賓一見雲佩,深深為這個小女孩所吸引。她美得纖小秀美,像一朵小白花,散著素淡的芬芳。

從那天起,高賓逐漸愛上了她。

雲佩情竇初開,像多數菲島女孩子一樣,十分熱情。一經高賓挑逗,便如缺口之堤,奔流而瀉。他們很快便卿卿我我,常駕車到郊外去幽會,在車中效那鴛鴦戲水。

這事很快傳到蓮絲耳中。蓮絲性子強烈而善妒,雖然她本人亦水性楊花,但她不能忍受丈夫結識別的女孩子,於是向高賓大興問罪之師。問他,自己那點兒不好,要去找別的女人?

高賓承認他與雲佩有染,不過,他說他並非喜新厭舊。「男人的心理是很難解釋的。我雖然愛了另一個女人,但並非就不愛妳。」高實說。

「好吧,過去的就不提了,以後我不能再容忍你跟她見面。」蓮絲板起臉孔道。

高賓默然。他希望用沉默把這問題拖過,長期來優越的地位,使他覺得不能向一個女人屈服。而且,他料想蓮絲亦不能做出什麼對他不利的事情。

他依然去找雲佩,依然和她出遊如故。

經過一次風波後,他彷彿覺得雲佩更加可愛了。她嬌小、溫柔、依戀,對他一往情深,願意為他犧牲、為他死……雖然她沒有說出來,但高賓深深體會到這一點。

蓮絲暗中派人跟蹤高賓,當她知道丈夫依然和雲佩來往時,不覺又妒又恨。

她決定採取進一步的行動。

一天,高賓因事赴日本,要一個多星期後才能回來。蓮絲覺得她的機會來了。

她打電話約雲佩出來喝茶,自稱是高賓夫人。

雲佩知道和她見面,不會有什麼好事。但料想她還不至於有什麼惡意。

蓮絲和雲佩在咖啡室見了面,蓮絲用非常親切的態度招待她,談些個人的愛好、女性的服裝、社交圈的趣事等,竟然隻字末提起她的丈夫。

雲佩起先有些拘束,後來也變得健談起來,她一時忘記了蓮絲的身分。

接著,蓮絲邀她到家中去坐,說有幾本巴黎畫報,其中有些時裝款式很適合雲佩。

雲佩對蓮絲和高賓的家庭也存著一點好奇,便答應了。自然,最主要的是她對蓮絲的敵意此時已完全消失。

蓮絲把霎佩帶返家中,倒了一杯綠色的酒給她,說道:「這是法國出品的名貴的薄荷酒,是女性們喜歡喝的,妳試一試。」

雲佩把酒喝下,那酒甜甜的,沒有什麼異樣,她本來有些酒量,這一小杯酒根本不放在眼內。

蓮絲再讓她喝了一杯,然後把她帶到她的寢室坐下,把房門帶上,窗帘拉好。

她一改先前親切的臉容,表情嚴肅:「妳可知道我今天為什麼約妳見面?」

雲佩愕然。

蓮絲冷冷一笑道:「我是要妳放棄我的丈夫,不要再迷惑他。」

「迷惑?我沒有。」雲佩對她的語氣非常不滿,也感到委屈:「最初是高賓先生在引誘我。如果說要負什麼責任,這應該是他,不是我。」

「不管是他的責任,還是妳的責任,反正我要妳離開他。我是個非常大方的女人,過去一切可以不加追究。如果妳需要錢,我也可送妳一些,總之,我要高賓先生回來.不再見到妳。」

雲佩不滿地說:「我有我的自由。妳有錢,也不能將我收買。再說,我現在已經很愛他,我不能沒有他。」

蓮絲露出一種妒恨的表情道:「妳說得倒漂亮,但不要忘記,我絕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人,如果妳執迷不悟,我有法子對付妳。」

「不……我不能沒有他。」雲佩掩臉哭泣,想向房門衝去。

「那房門已自動下鎖了。到得我這裏來,是沒那麼容易出去的。」

「妳要怎樣?」雲佩驚道。

「哼,」蓮絲冷笑一聲:「妳不覺得妳有點頭昏嗎?」

「頭昏?」雲佩本來不覺得什麼,一經蓮絲提起,的確有點輕微暈眩的感覺:「妳……在那酒中下了藥?」

「不是藥,是法術!妳飲了那綠色的酒後,便得任我擺佈,我要把妳變成什麼,便是什麼。一隻狗,一隻貓,或是一條蛇……」

「不,」雲佩把頭一摔,好像想把她的驚慌摔去:「我知道,妳想嚇唬我。」

「我絕不嚇人,妳只說一聲,妳答不答應我的要求,然後,立即便知道結果。」

雲佩感到她的暈眩越來越重了,但倔強的性子使她不甘屈服,她堅決地說:「我不答應。」

很快,她就失去了知覺。

不知經歷了多少時候,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當她醒來時,一切環境都已改變。她處身在一個鐵籠中,而當她的身子一擺動時,嚇得她幾乎昏死過去。

她已經變成了一條蛇!

那天她穿的衣裳,是一件白色上衣,配著一條草綠色裙子。現在她的身體是綠白相間的,一條綠白相間的蛇!

「天啊!」雲佩想叫,想哭,可是既叫不出聲,也哭不出聲。

她的身體在籠裏捲來捲去,可是撞不出去,那籠子是在外面下了鎖的。

她心中又痛、又驚、又恨。

無論怎樣,她都不相信這是事實……她竟會變成一條蛇!

她希望這是夢,但願這個噩夢早點醒來。

然而,當她在籠中打轉的時候,身子不時碰到那鐵籠,一切的感覺是那麼真實,決不像是夢。

有腳步聲響,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她正是蓮絲。

「咦,我的好朋友,妳醒來了?」她走到雲佩面前,拍拍她的鐵籠子說。

「……」雲佩恨透了她,兩眼快要冒出火來,但是她無法把她的心事表達。

「這個籠子住得還舒服嗎?」蓮絲貓哭耗子地問:「今後,這就是妳永遠的家了。」

「不,我不要……」雲佩內心又驚又怒,她不能永遠像一條蛇般活著,但自然她的聲音不能發出,只能昂首吐信,表示她的怒意。

「很生氣嗎?誰叫妳當初不答應我的要求?告訴妳,我的繼父是巫師,我自小懂得許多奇怪的法術,把人變成蛇,就是我的拿手好戲,以前我在馬戲團裏表演蛇戲的時候,那些毒蛇都是人變的。所以牠們善解人意,看得觀眾拍爛手掌,其實牠們本來就是人嘛,哈哈,哈哈!」

雲佩的眼中露出淚水,她不能再倔強了,她想哀求蓮絲把她變回一個人,然後,她要她做什麼,她願意答應她任何一個條件。

可惜蓮絲聽不見她的心事。她只是得意洋洋地道:「高賓就快回來了。可是他又怎知道他的心愛人兒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在他妻子的房中?」

一提起高賓,雲佩的心刺痛,彷彿點點滴滴的在流血。

蓮絲有一個婢女,名叫小倩。這時候走進房來,問道:「太太,要把這條蛇帶進蛇房去飼養嗎?」

「不用,」蓮絲道:「讓牠在這裏住幾天。我喜歡牠陪著我。牠是我的朋友。」

「太太真愛說笑話。」小倩一笑說。

蓮絲伸個懶腰,躺在床上睡午覺,她似乎心情愉快,不一會便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雲佩在籠中望著她那飽滿的動人的體態,越覺不是滋味,心中妒火如焚。

幾天之後,高賓真的回來了。他和蓮絲並排走入房中,連絲親熱地挽著他的臂膀,一進門,向籠中的雲佩斜了一眼,露出勝利的微笑。

「哪裏又弄來一條蛇?」高賓問。

「朋友送的,」蓮絲打誑:「這條蛇很漂亮,是不是?但卻是條毒蛇,小心莫把籠子打開。」

高賓「哼」了一聲,他顯然對蛇的問題並不感到興趣。

雲佩一見高賓,便熱淚盈眶,在籠內發出「嗤嗤」之聲,意思是要高賓救她,但高賓那裏了解她的心意?

蓮絲溫柔地服侍高賓寬衣,讓丈夫舒服地躺在床上,然後她坐在他的旁邊,俯下頭去吻他。她的寬敞的晨衣倒垂下來,露出雪白膩滑的軀體。

高賓的心一動,伸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蓮絲吃吃笑道:「別輕挑,你不知道這裏有別人在瞧著嗎?」

「誰?」

「那條毒蛇呀?」

「開玩笑!」高賓打了她的臀部一下,將她更緊地摟著,在她脣上和酥胸亂吻。

蓮絲一面發出媚蕩笑聲,一面望向蛇籠。果然,雲佩氣得索索發抖,她全身發熱,在籠內團團亂轉,發出巨大的聲響。

「那蛇怎麼啦?」高賓問。

「不用管牠。」蓮絲瞇著眼說。

蓮絲存心挑逗,對丈夫作出各種誘惑的姿態,衣服半弛半掩。她本來是個美女,此時刻意引誘,更覺熱力四射。

高賓剛剛回來,本來無意和妻子溫存,他的心正記掛著雲佩,但在蓮絲的嬌語歌聲之下,也不知不覺地動了情。

他一翻身,把她的晨衣拉開,埋首在她的酥胸上,吻得蓮絲矯笑求饒,兩條玉腿向空中亂踢。

這一情景,令籠中那一條蛇……雲佩簡直瞧得「咬牙切齒」,慾火與妒火交焚。她的一顆柔細的心快因這種煎熬而爆炸。

蓮絲是有心氣她的,她一面與丈夫親熱,一面發出各種動情的叫聲,彷彿高賓的行動令她快樂到極點、享受到極點。

這種做法,越令高賓感到異樣的興奮,正在這重要關頭,連絲忽問道:「高,妳是不是很愛我?」

「自然。」高賓急促地答。

「我要你親口對我說。」蓮絲膩聲道。

「我愛你,我很愛妳!」高賓道:「快點,讓我得到妳吧。」

「你要說,我比所有女人都要好!」

「是的,妳比所有女人都要好。」

高賓說完,連絲滿意地笑了,她伸腳一踢那蛇籠,向她作出勝利的示威。

籠中的雲佩確是受了比死還大的刺激,在她看來,高賓對蓮絲的熱情原來是這樣的強烈,他愛妻子尤勝於她。這令她在妒火與慾火交煎之餘,更覺傷心欲絕。

她不時把頭撞向蛇籠,想就此了結生命,勝似活活受此煎熬,但那鐵籠並不能令她死去,只增加她的痛苦。她掙扎叫喊,可是,躺在床上的高賓一點也不知道。蓮絲正依偎在他懷中,低聲細語。

高實在床上吸完一口煙,便起床披衣。蓮絲說道:「這樣快就走嗎?」

「我有公事要辦。」高賓敷衍說。

他出門之後,蓮絲冷笑一聲,對著那蛇籠道:「我的丈夫一定去尋妳去了。他尋妳不到,可能還要去報警,鬧個天翻地覆。」

雲佩聽到這裏,心中頓感安慰,暗想:「他若知道我在這裏受苦就好了。我如果能恢復人形,一定先找把刀子和這個妖女拚了……」

蓮絲繼續說道:「幸虧我想了一條妙計,叫人假冒妳的名字,寫了一封信留給高賓。內容說,妳另外有了心上人,已棄他而去,叫他不用再尋找妳,還是好好回到他妻子身邊去吧。」

雲佩一聽到這裏,冷了半截。心想:「完了,這唯一的希望也已幻滅。高賓看了那樣一封信,一定恨透了我,那裏還會去找我……唉,死妖婦,想出這樣毒的計,未免太絕了……」

她一生氣,不免又在籠中亂撞,翻來轉去,撲撲作響。

「怎麼,著惱是不是?」蓮絲笑道:「這是給妳一個教訓,永遠不要去搶別人的丈夫。還有,如果妳覺得寂寞,我給妳一個伴侶,怎樣?」

蓮絲把婢女小倩叫進來,吩咐道:「在蛇房中,把那條『小黃』拿進來。」

小倩應聲而去,不一會便把一條黃白相間的蛇帶進來。這「小黃」住的是比雲佩住的大一點的籠子。

雲佩一見是條真蛇,嚇了一跳,如果把自己和牠放在一個籠子中,真是要了她的命!

她連連搖首,表示不要。但蓮絲帶著報復心理,雲佩越不願意的事情,她越要做。

她叫小倩把兩個鐵籠併在一起,打開籠門,在「小黃」這邊的籠子一拍,小黃受了驚,便很快地竄進雲佩的籠中。牠的身子滑過雲佩的身子,部分還盤在她的身上,雲佩全身發毛,嚇得死去活來。

平日要是見到一條蛇,雲佩會嚇得一跳。現在,一條大蛇就在她眼前,而且和她睡在一起,肌膚相貼,教她怎不驚得肝膽欲裂?

雖然她也變成一條蛇,但她知道那是自己,害怕之心並不強烈。在見到的是另一條蛇,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她那隻鐵籠不大,容納她自己已很勉強,那裏還有地力給她躲避?

蓮絲在外面重新把籠鎖上,笑嘻嘻地注視兩蛇相處的情況。

雲佩恨得要死,但只有任人擺佈,無法逃避。

那條黃白相間的蛇……小黃……似乎對雲佩相當友善,在她身邊轉來轉去。牠的身子大半纏在霎佩身上,還不時張口吐信,像要舐雲佩的臉。

「哈哈,」蓮絲笑了:「這條蛇對妳好親熱,不如妳就做了牠的妻子吧?」

雲佩氣得肺都炸了,一串串的眼淚往肚裏流。

蓮絲在笑聲中,把蛇籠提起,向蛇房走去。

那蛇房在屋子的後部,房中堆滿了蛇籠和各種各樣的蛇,腥氣沖天,中人欲嘔。

蓮絲道:「在這裏度你們的蜜月吧。」

她說完,把房門鎖上。

蛇房中恢復一片漆黑,雲佩只感到無數的蛇在房中活動著,心裏在發慌。忽然她想到蓮絲說過的話,她以前用作表演的蛇,許多都是用巫術把人變成的。也許這裏的蛇有一半是人變的吧?

這樣想著,她的膽子稍為大了一點,對身邊的「小黃」雖然還有點顧忌,卻沒有剛才那麼害怕了。

「小黃」果然像懂人性,除了與她肌膚相接外,並沒有對她怎樣「無禮」。

可憐雲佩不能用說話向牠試探。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雲佩在蛇籠中過著比地獄還不如的生活。

起初,她真盼望早些死去。後來,她的思想改變了。強烈的恨意煎熬得她快要發瘋。她決定無論怎樣苦,也要把生命留下來。她要報復們!

高賓由於找不到雲佩,果然非常失意,要在外面縱情聲色,每晚很夜回家。

在下意識中,高賓隱隱覺得是蓮絲拆散了他和雲佩,卻找不到適當的證據。在態度上,對她越來越冷淡。

蓮絲也察覺了,她很氣惱,每當她著惱的時候,便走進蛇房,想盡各種古怪的方法把雲佩折磨一番。

此外,她也把氣出在婢女小倩身上,常常無緣無故地打她一頓。

有一次,她到處叫小倩不應,找到車房中。發現小倩與司機阿虎在偷情。這阿虎名副其實長得像隻小老虎。蓮絲見到他赤裸的身子,不覺臉上一紅。

從此,她常常把阿虎叫進她自己房中,或是故意要阿虎駕車出外兜風,好半天才回家。

蓮絲自然比小倩漂亮得多,她向阿虎一耍手段,阿虎便受寵若驚。

一天,高賓又出外公幹,蓮絲滿心歡喜,一早打扮得漂漂亮亮,把阿虎叫進房來,二人在房中胡天胡帝,聲傳戶外,旁若無人。

小倩在房門外偷聽,又在匙孔中偷看,又妒又恨,眼淚爬了滿臉。報復的心理強烈地在她心中燃燒著。

她快步跑到蛇房,把房中的蛇籠統統搬到蓮絲房外,帶著眼淚,顫抖著雙手,把蛇籠的鎖一一打開。

雲佩也是蛇籠中的蛇之一,她不明白小倩的用心。籠門一開,她第一個衝了出來,向蓮絲房中撲去。

群蛇出籠,似乎都有一致的想法,向蓮絲的臥房衝去!

但蓮絲的房門是關著的,一時無法進入。

最急的是雲佩,她拚命找尋空隙爬入,卻沒有法子。

婢女小倩見到這種情形,她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大喊道:「太太,快開門呀!」

蓮絲在房內,不知發生什麼事,聽小倩聲音急促,以為有什麼重大意外,她向阿虎望了一眼,阿虎從床上跳起,披了一條毛巾在腰間,便去打開房門。

門一開,見外面數十條蛇在游來游去,阿虎嚇得大叫一聲:「媽呀!」

他想再關上房門已來不及,雲佩首先爬了進去,纏住阿虎的腳。「小黃」一縱身,也咬住阿虎的下巴,有的咬住他的手腕,有些則爬進房中,圍住蓮絲。

蓮絲也吃了一驚,但她是馴蛇能手,立即大喝一聲,群蛇震懾,竟沒有一條蛇敢對她怎樣。

只有雲佩,她對蓮絲充滿了勢不兩立的恨意,任何鎮壓手段也嚇不住她。

在蓮絲分神搶救阿虎之際,雲佩突然一跳而起,咬住蓮絲的後頸。

蓮絲「哎喲」一聲,伸手去抓蛇。但雲佩已咬住了,死也不放。還用一條身子用力纏住蓮絲。

蓮絲見是雲佩,更覺驚慌,她知道雲佩是決不饒她的。

她用力要拉開雲佩。就在這片刻,「小黃」也放開了阿虎,咬在蓮絲的小腹上,以協助雲佩。

群蛇本來對蓮絲有些畏懼,一見雲佩與「小黃」已分別咬住她,露出了血腥,牠們再無忌憚,紛紛一擁而上。

霎時間,蓮絲那赤裸裸、光滑苗條的身子上被十餘條蛇咬住。她花容失色,大唸各種馴蛇的咒語也無用處。情急之下,不得不狂叫救命。

小倩遠遠望見這種鏡頭,也感到驚心動魄。

蓮絲被群蛇咬噬,那痛苦好比萬箭穿心,不一會使倒在地上,翻來滾去,慘厲地呼叫著。

阿虎受傷較輕,他爬起身來,一跛一拐跑離那恐怖的現場,他只顧自己逃命,望也不再望蓮絲一眼。

蓮絲本來是一個美女,可是因為自小受到邪惡的教養,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結果年紀輕輕卻死於非命。這是她自己絕對想不到的事。

直到她斷氣之後,那些蛇還緊咬住她不放。

然而,有一個奇怪的景象出現了,那些蛇兒逐漸消失,變成了一個一個的活人,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少的,他們都咬著蓮絲的身體。

原來這些蛇都是人變的。是蓮絲過去使用巫術將他們變成一條一條的蛇,過程就像雲佩所經歷的一樣。

如今蓮絲已死,所有的蛇兒也就恢復了人形。

雲佩便是其中之一。她重見天日,恍如隔世,掩臉痛哭。

婢女小倩目擊許多蛇兒變成活人,嚇得她當場昏死過去。

那條「小黃」原來真是個男子變的,他對雲佩點頭招呼。雲佩想起和他同籠多天,不覺臉上通紅,但又想起他對自己謙謙守禮,不覺十分感激。

「走吧,」小黃對那些蛇兒變成的人說:「我們大仇已報,不要多作逗留,免惹官非。」

他們向地下蓮絲的屍體,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分別離去。

當小倩再醒來時,不見了所有的人影,她以為只是自己的一種幻覺,不敢聲張。所有的人都以為蓮絲是意外地被蛇咬死的。

一年後,雲佩終於做了高賓的妻子,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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