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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孤獨的隧道

電話鈴響,拿起聽筒來,聽到她低聲的哭泣,我說:「哭吧!我聽著,把心裡的苦都哭出來。」她哭得更厲害,像個無助的孩子。

這陣子,幾乎每隔一天,她就會打電話來哭訴。她說:「我沒有做錯事,我唯一的錯是全心全意的愛他,愛兩個孩子。十五年來,我沒有變,我依然是原來的我,若真有錯,也許就是錯在這裡。只是,人的心不是肉做的嗎?怎麼說變就變?他情願捨去這麼多年跟他朝夕相處、白手起家的妻子,去將就一個只有兩三年同事關係的女人?」

她繼續說:「老一輩的朋友都勸我要忍讓,說他是一時受到迷惑,很快就會再回到我的身邊,而年紀較輕的朋友卻勸我要快刀斬亂麻,重新建立另一個嶄新的人生。我難以下決定,我希望等他回頭,可是當他用冰冷的語氣跟我說話的時候,我卻又心如刀割,巴不得立刻結束這段婚姻,還有,我那兩個還小的孩子多麼無辜。」

十五年的朝夕相處,枕邊人就要從自己的生命中走出去,與另一個人編寫新的人生樂章,怎能不傷心?

我們從小到大就一直是處在「取」與「捨」之間,每一次的選擇,不管是對或是錯,都會對我們的人生發生直接的影響。而在人生最艱苦的階段,又必須做出決定性的選擇的時候,或許才是最感到孤獨的時候。

曾有朋友在我感到孤獨時告訴我,設想自己正在穿越一道長長的隧道,將注意力集中在遠處發亮的隧道出口,朝著它前進,我們會看到隧道出口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大。很快的,這種暫時的孤獨感就會過去,我們又會再度回到陽光的懷抱裡。

我希望她以及一些與她相同處境的朋友,很快的就能穿過這道孤獨的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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