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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絕情魔魅 作者: 樓采凝 (已完成)

◎故事之前◎

  靈界風雲變色,因為靈王把仙界交予他保管的九大權杖給遺失了,這將會使靈王受到嚴重的懲處。
  盜走九大權杖的正是長久以來,一直處心積慮與靈王作對的魔王。
  雖然靈王總是心存善念,希望可以將生性凶殘的魔王感化,讓他臣服於仙界,然而,魔王卻只是一逕的想篡奪仙界的王位,以致讓靈王頭痛不已。
  事實上,讓靈王憂心的不是自己將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是擔心魔王會利用這九大權杖做出危害靈界和仙界的事。
  就在靈王尚未想出因應對策之際,魔王竟把九大權杖交給他的九個兒子,躲到人間去,故意不讓靈王找到權杖。
  正當靈王感到頭痛萬分之時,仙王派了使者前來傳達他的指示。
  “靈王,仙王命令你務必在期限內收回權杖,否則不只會使人間的秩序大亂,就連靈界和仙界也會受到威脅。”
  靈王歎了口氣,他何嘗不明白權杖遺失的嚴重後果,但他雖憂心如焚,卻苦無對策。
  “靈王,我有些話不知該不該說?”使者問。
  “使者請說。”
  “其實,想馴服魔王之子並非難事。”
  靈王大喜,“哦!難道你有什麼好方法?請快說出來參考。”
  “我曾聽仙王說,魔界最大的剋星就是愛。”
  “愛?!我上哪兒找這個東西?!”靈王一頭霧水。
  “靈王,”使者微笑的道:“愛是無形的,如同父母對子女的愛、兄弟姊妹之間的愛、朋友的愛,還有男女之間的愛。上述幾種愛在仙界、靈界都存在著,唯有男女之愛只能在人間才能尋獲,而這種愛也是最強烈、最刻骨銘心、最能讓魔界屈服的。”
  “男女之愛……我該如何去做?”
  “魔王有九個兒子,而您正好有九個女兒,何不派您的女兒們到人間去馴服他們呢?”
  “這太冒險了,我那九個女兒個個本性善良,而且從小未曾離開過靈界,如何能與魔王之子對抗?”
  “以柔克剛!”使者一針見血地道:“自古以來,再頑強不馴的男子遇見了柔情似水的女子,都會乖乖的化成繞指柔,只要您九個女兒用真愛打動他們,不但可以馴服魔王之子,讓他們心甘情願的交出手中權杖,也可以讓魔王臣服仙界,如此一來,事情不就圓滿解決了嗎?”
  靈王的心情益發沉重了,他那九個女兒從小到大都是他捧在手心中呵護的寶貝,一旦落入人間,不但得受人間之苦,還得背負收回權杖及馴服魔王之子的重責大任。
  不是他偏心徇私,而是他十分害怕,害怕自己的女兒們不但不能達成使命,反而遭到魔王之子的蹂躪、傷害,屆時他有再大的法力也難以拯救他的女兒們。
“靈王,有時危機即是轉機,別再猶豫了,時間所剩不多了,請早點下決定吧!”
  靈王再歎一口氣,倘若能如使者所言,他的九個女兒可以馴服魔王之子,又能收回權杖,讓魔界臣服,那他又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罷了!也許正如使者所言,危機即是轉機,他不試一試怎知成功與否?
  “好,我就派我的九個女兒到人間去,希望她們可以達成這重大的使命。”
  “這是明智的決定,我馬上回去稟告仙王。”使者說完便迅速離去。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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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中土北方近邊疆一帶,那兒地廣人稀、山明水秀,乃屬偏遠之地。
  夏日火傘高張,隆冬時節卻又風雪飛舞,遠遠望去全是一片不毛之地,也因此留在這兒的百姓愈來愈少,大夥都盡量往關內移居,以求能混口飯吃。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在這塊窮鄉僻壤,也有一處世外桃源。
  在此地,往北方望去,處處是群山峻嶺,因此,幾乎無人會到那兒一探究竟,殊不知越過群山竟別有洞天!
  這個地方就是“幽幽穀”。
  幽幽谷風光明媚、氣候溫暖,方圓幾百里內完全由慕容山莊當家。
  慕容山莊全莊有百余人口,全靠這片肥沃的土壤自力更生,鮮少與外界接觸。更重要的是,那兒礦山不絕,又有傳聞中的金沙河,是財富累積之所,這也是不少外人覬覦這塊土地的原因之一。
  至於莊主慕容徒軒則是位從未露過面的神秘人,由於他的神秘色彩,外面的人幾乎無人得知他的長相,甚至年齡……
  由於沒有真切的證據顯示世上真有這麼一處好地方,久而久之,眾人也以為慕容山莊只是個傳說,天下間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完美的仙境,而它的神奇與吊詭也全都是大家以訛傳訛下的結果。
  因為如此,慕容山莊才得以繼續在這種與世無爭的太平世界裏繼續生存下去,只是,這樣的時日又能維持多久呢?
  “慕容公子、慕容公子……”
  慕容山莊的總管于伯匆匆忙忙地從屋外走了進來。
  一記茶碗落蓋聲清脆響起,慕容徒軒將手中那盅桂花釀置於案頭,慵懶的揚起眉,輕聲徐言,“什麼事?瞧你急成這樣。”
  “有……有人闖入咱們的地盤了。”于伯急促道。
  “哦!該不會又是捕風捉影的人吧?”
  自從年前,這裏的秘密突然被一名拓荒者無意間發現後,幽幽谷的百姓就開始處於極度恐慌下,深怕有外人侵入,危害了山莊的安全。
  他們甚至有好幾次將野鹿、山豬誤當成是人,在那裏自己嚇自己,自找罪受!
  所以,慕容徒軒對這種情況早已見怪不怪了。
  “稟公子,這回絕對沒看錯,而且,那個人已經被我們逮到了。”于伯慌張的解釋道。
  “捉到他了?”慕容徒軒眼角微勾,長睫如扇般地輕合了幾下,挑眉輕笑的問道。
  “是……捉到她了。”于伯雖已年近五十,但仍無法不被主子那抹鬼魅的絕色風采和飄忽的氣質所迷。
  他有一張粉嫩但狂傲的臉蛋,舉止優雅尊貴,若非他有一身陽剛俊偉的體格,于伯還真要以為他是個絕代佳人呢!
  于伯心想,就算是潘安再世,可能也不及他的美貌于萬一啊!
  “人呢?”他閒適地從衣襟內掏出一個錦囊,由裏頭拿出一顆夜明珠在手心把玩,隨之置於掌心閉上眼,只見夜明珠的幽光倏地完全侵入他的全身,他的額際上也慢慢的沁出點點細汗。
  于伯見狀,立刻上前拿起早已准備在案上的帕子,輕輕為主子拭汗。
  “我問你人呢?”
  于伯一愣,沒想到主子在運氣排毒時,還能如此平靜地與他對話。
  “陸護衛已將她捆綁在門外,等候公子發落。”
  須臾,慕容徒軒才慢慢睜開眼,暗吐了一口氣,又將夜明珠置於錦囊內放回襟中。而他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輕掀唇角笑道:“也好,你就把她帶進來讓我瞧瞧吧!”
  他伸展四肢,拿起案上的桂花釀又淺啜了一口。
  就在於伯正要走出房門之際,他突然開口道:“告訴莊裏的人,就算真有人侵入咱們慕容山莊的地盤,也不必太過驚慌。我平時對你們的訓練,對付外人絕對綽綽有餘,如果自亂陣腳就不好玩了。”
  “小的知道、小的明白。”聽到主子的吩咐,于總管立刻戰戰兢兢的退下。
  慕容徒軒淡然低笑,袖口一甩,一隻磨指搓瞬間落入手中,他旋即以優美的姿態摩搓自己修長的指尖。
  這時候,于總管已把人給帶了進來。
  “慕容公子,人已帶到。”他恭謹地說。
  慕容徒軒俐落的扔下手中的指搓,揚眉看著跪在他面前的侵入者。
  他一雙狹長的眸倏然銳利地眯起,凝注著眼前那個嬌小的人兒。
  “她就是侵入咱們慕容山莊的人?”他這話雖是對著于總管說的,目光卻始終沒從她身上抽離。
  “沒錯,就是她。”
  “只有她一人?”他眼底淺淺地劃過一道寒光。
  “就……就她一人……”跟隨在主子身邊也有一段時日了,于伯已能從他閃耀冷光的笑顏裏看見微揚的怒火,因而回話的嗓音有點兒輕顫。
  “你下去吧!”他突然懶懶地丟下一句。
  于伯立即會意地退出大廳。
  慕容徒軒一雙漂亮的丹鳳眼仍定在跪在跟前的小人兒身上,“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滿臉驚愕地搖著頭,拼命扭動著被五花大綁的身子。
  “不說?”他原本一雙漂亮的眸子突然眯成一道鋒銳的冷意。
  小女孩被他突如其來的冷冽懾住,不禁渾身一僵!
  下一刻,她嘴裏卻發出喃喃的叫嚷聲,聽來並非中原語言。
  慕容徒軒頓時領悟,這個小女孩極可能是來自更北方的蠻荒之地!如此一來,她會在這裏出現,就比較解釋得過去了。
  他俊逸的臉龐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意,忽而起身走向她,蹲在她身前輕言細語道:“看樣子,我再問你任何話你也一樣不懂了,是不是?”
  他魅惑的目光冷睇著迷惘無助的容顏,眼神卻變得更加深邃。
  這小女孩看來不過十一、二歲,卻有一張纖麗容顏,彷若由白玉精雕而成的美麗娃娃。尤其是她那雙晶瑩靈活的大眼閃亮如星,流轉著醉人的風華,可以想像這丫頭若是再大些,其絕色外貌不知會迷惑多少男人?
  他的利眸微眯,唇瓣勾勒出一絲笑意,單手托起她尖瘦的下顎,低柔說道:“這樣吧!就讓我給你取個名字,今後你就在咱們慕容山莊住下,由我來照顧你。”
  小女孩不懂他話中的意思,用一雙怔忡的大眼瞅住他,小臉不禁浮起一絲害怕的神色。
  “你怕我,為什麼?”他盯著她,像是已忘了她根本聽不懂他說的話。
  她艱澀地吞了一下唾液,緊張得四肢亂動了起來。
  慕容徒軒悠然站起,晦暗的目光裏夾雜了一絲調侃,“見過我的人都說我太美了,可美中卻又帶點邪氣,你是不是也害怕我這份邪氣?”
  她似乎能感應到他的無奈,下意識地搖搖頭。
  他見了突然揚眉怪笑,傾城的容顏更勝過牡丹,連小女孩都看傻了。
  慕容徒軒重新踱回案邊,舉止步履都流露出其尊貴的氣質。“今天是朔八,也正是漲潮日,現在又是夜晚,晚潮俗稱汐,從今以後你就叫‘汐情’吧!”
  女孩眉眼微揚,已不再有之前的恐懼,小嘴順著他的口型張張合合,有點像在學習“汐情”二字該如何發音。
  就這樣,她順理成章地住進了慕容山莊,一住就是四年……
   
         ☆        ☆        ☆
   
  四年後
  “公子、公子……”
  汐情興高采烈地奔進書齋,帶笑的嗓音清靈悅耳,“公子,你看我在後出撿到這只小兔耶!它的腳好像受傷了,跳起來一拐一拐的,最後不小心翻進山溝裏,我就把它給救回來了。”
  經過慕容徒軒四年的栽培和養育,她已經成為十六歲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正如他所預料的,花樣年華的汐情有著花容月貌、天香國色,尤其是她那張瓜子臉,任何人見了都會為之驚艷。
  在慕容徒軒的嚴格教導下,她已學會漢語,更習得一些不錯的防身功夫,天真爛漫的她早已認定這裏就是她的家。只要能待在慕容徒軒的身邊,即便平日訓練艱辛,她也甘之如飴。
  “醫好它的腳傷,就將它放生吧!”
  他由案卷上抬頭,日影隱約透過窗欞照進書齋,勾勒出他深刻的輪廓及剛冷絕美的線條。
  “你要我放了它?不讓我養它嗎?”汐情失望地蹙起柳月眉。她心裏明白,公子雖然疼她,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從不容人違背的。
  “你不是不能養它,是根本不必養它。它本就生長在山野裏,你以為它被你局限在一個小小的天地中,會快樂嗎?”
  慕容徒軒的唇角勾起一抹笑,稍稍軟化了他的神情,尤其是他那低沉醉人的聲音,醇柔得像一壇老酒。
  “我想……它會不快樂的。”
  雖然她不明白,有她的保護,兔兒就可以躲過山中野獸的摧殘,為什麼會不快樂?但她一向對他言聽計從,公子說一,她就不會說二。
  “我的好汐情,你過來。”
  他深邃的眸眯起,慵懶的對她發出命令。
  汐情抱著兔兒聽話的走向他,依照慣例,她雙腿曲在地毯,將臉頰枕在他的大腿上,似小鳥依人般地偎著他。
  “不捨得是嗎?”慕容徒軒眸光黯沉,手指眷戀的在她那一襲如緞般的烏絲上輕輕撫弄。
  她委屈地搖搖頭,低啞著嗓子說:“汐情沒有捨不得,等小兔兒的腳傷好了,我一定會放它回山林裏去的。”
  “不愧是我的汐情,真聽話啊!”他斜睨著她,側面俊美如魔,一般人見了他總是會畏懼三分,唯獨汐情卻極欣賞他這份孤僻和冷傲。
  “汐情從小無父無母,是公子把我撿了去,若不是公子的養育和保護,汐情恐怕……”
  她突然瞠大杏目,抬頭望向他,“公子,你是不是也把我當成那只小兔一樣,等我有了獨立的能力後,也要趕我離開?”
  汐情好害怕!她什麼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沒有公子啊!
  “哈!你這丫頭怎麼會這麼想呢?你是個人,它不過是只兔兒,怎能相提並論?”他風流倜儻的邪魅笑容再度揚起,掛在他那張白皙無瑕的臉龐上。
  “公子,這麼說,你永遠不會離開汐情了?”汐情灼燦的黑眸輕輕閃耀著光輝,展現出她的喜悅。
  慕容徒軒清淡一笑,笑容晦黯難測,“小傻瓜,我當然也捨不得離開你了。”
  他的話語溫柔得讓人悸動,在汐情小小的心靈注入了幾許溫暖,眼中不禁洋溢著對幸福的憧憬。
  “別再胡思亂想,你也玩夠了吧?該去練功了。”他似笑非笑的凝睇著她,柔柔的語調裏卻有著相對的強硬。
  汐情一聽見“練功”兩字,天真無邪的小臉上出現了極不搭調的憂色。
  “怎麼了?這麼不喜歡練功啊?”他冷誚的雙眼微微一勾,出現了責難之色。
  “不是不喜歡,是我怎麼也練不會,公子,你那招‘天女散花’好難喔!”她噘起朱唇,企圖對他撒嬌耍賴。
  無奈他卻不吃她這一套,幽幽的一泓秋水泛出了冷冷的閃光,“真不乖”。
  說話的同時,他伸出手指輕輕拂過她精雕玉琢的臉龐,與她那雙深如汪洋的黑瞳對視良久。
  “如果公子希望我練我就練,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小女孩的心是易感的,尤其她早已將慕容徒軒視為終生的依靠,只消他一皺眉、一撇唇,她便能猜出他的心思。
  望著汐情那雙多情美眸,慕容徒軒霍然綻出一抹笑容,“汐情,你說說看,我可曾生過你的氣嗎?”
  她搖搖頭,急促地解釋,“公子不曾生過汐情的氣,但汐情卻知道我的任性已經讓公子為難了。”
  慕容徒軒眯起銳利的眼光,捧著她的艷容貼向他的唇,將自己純男性的氣息輕輕噴拂在她臉上,“你真的很聰明,聰明得讓我愛不釋手。”
  他濃郁而沉冷的魅惑嗓音充滿了挑逗及曖昧的笑意,那股壓倒性的氣勢逼得汐情的呼吸都快中斷了,只聽見心髒怦怦的狂跳!
  “那麼請公子教我功夫。”她眨著清靈的大眼,目光膠著在慕容徒軒俊逸柔美的面容上,微顫的音調裏暗藏著深沉激切的渴望。
  他的唇漸漸趨近她,最後烙印在她的雙眉間,神秘的雙瞳閃出一道柔光,“你這丫頭腦子裏在轉些什麼可是騙不了我的,別忘了我是你的主人。”
  他的呢喃讓汐情的心狂跳了一拍,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冷冷的失望!
  他這句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在跟她畫清身分上的界線。
  “是的,公子,我明白。”她失望地說。
  慕容徒軒的嘴角抹上邪邪的笑意,倏然起身道:“去練功吧!今天我再教你一套新的招式。”
  汐情聞言,杏眼圓睜,“可是你上回教我的那一套,我還沒……”
  “嗯?”慕容徒軒只淡淡地怒哼了一聲,便堵住了汐情的嘴。
  只見她垂下螓首,深鎖秀眉,默默無語地跟著他的腳步來到練武場。
  到達後,慕容徒軒立即從武器架上挑了一支短矛扔到她手中,黑眸灼灼地鎖住她,“你拿武器,我執紙扇,咱們來對幾招。”
  汐情揮了揮手上的短矛,直覺得奇怪,這四年來,他教了她不少功夫,但每次使用的都是不一樣的兵器,有戟有劍也有刀,這回又是矛!
  “公子,我能不能不要用矛?還是拿劍比較習慣。”
  “怎麼,又不聽話了?”慕容徒軒瘦削的俊臉一變,黝黑的眸光凝斂深沉。
  “對不起……”汐情暗自咬了咬唇,恨死了自己,也不知今天是為了什麼,無論她怎麼做,他好像都不滿意她,而她偏偏又老是觸犯他的忌諱,說些他不愛聽的話惹惱他。
  傻汐情、笨汐情,你以為你真是慕容山莊裏的小姐嗎?雖然這裏的人各個都尊稱你一聲小姐,但你畢竟還是一個人家撿回來的野丫頭,這可是騙不了人的,她在心中暗忖。
  “那就別再拖時間了,來吧!我先讓你三招。”慕容徒軒手搖紙扇,狀似悠閒地等著她出手攻擊。
  汐情手拿短矛,躊躇了半晌才出手攻擊。慕容徒軒只閃不攻,掠過了三招後,他突然扇柄一轉,拔身猛然一個迴旋由她頭頂掠過,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在汐情根本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狠狠擊上她的左肩。
  汐情斜飛了數尺之遠,後腦撞上了石牆,疼得她直皺眉,眼角還噙著淚光。
  “起來,再繼續。”他寒著聲命令。
  “我不行了,好疼喔!”她不僅後腦腫了一塊,就連左肩都僵疼得不能動彈。
  “這是你自找的,明明讓你三招,你卻招招放軟,對敵人手下留情就是對自己殘忍,你懂嗎?”他眯起眼,目光清冷。
  “可是……可是公子不是敵人啊!”汐情委屈地說。
  “不要把我當成你的主人,現在我就是你的敵人。看招!”
  慕容徒軒招招淩厲,直逼向汐情,汐情眼明手快,一個閃身躲過他致命的攻擊,然而她卻不知反擊。
  “拿矛刺我,別把它當玩具。”他厲聲說道,再次出手卻更為殘佞!
  汐情及時揮矛制住他一招,慕容徒軒凝出一笑,“做得好,再來。”
  他再度出手,這次的行動更快,速度迅猛,汐情根本還沒看清楚他下一個招式,已被他連續幾個迴旋踢擊中胸部。
  她踉蹌了數步,霍然噴出一口鮮血,逐漸因體力不支,蹲下了身,臥地不起……
  慕容徒軒迅速收勢,冷誚的黑瞳鎖著銳利的眸光,陰鷙地對住她一臉蒼白。
  “你退步了。”
  在他寒峻的語氣中沒有加入半點溫度;汐情緊張得趕快以衣袖拭去嘴角的血跡,奮力想站起身。
  怎奈她肩上的疼痛已氾濫至全身,再則內傷也不輕,令她怎麼也使不出力。
  慕容徒軒輕歎了一口氣,這才走向她,牢牢地將她擁住,“很疼是吧?”
  對於他反覆無常的反應,汐情一點也不在意,就算他現在的溫柔是虛偽的,她仍覺得好窩心,甚至覺得自己身上的傷是有代價的。
  “還好……只要公子抱著我,我就不痛了。”她緊偎在他懷裏,柔情地說。。
  那副小女子的嬌柔與他魔魅俊美的面容,形成了一股強烈的對比。
  他狹長的鳳眼陰鬱地眯起一條線,原本溫柔的笑容突然僵住,面帶冷意的說:“別胡思亂想了,我抱你回房療傷吧!”
  汐情被他身上所散發出的冷冽之氣給震住,立即縮緊脖子不敢再多言,乖乖的偎在他懷裏,任由他將她抱回房裏。
   
         ☆        ☆        ☆
   
  慕容徒軒坐在議事廳的主位上,仔細聆聽護衛陸凡的巡莊報告。
  只見他眉間微凜、神色凝重,因為,陸凡所報告的內容對山莊極其不利,可想而知,肯定又有一些外來人士在搞鬼了。
  “這回又是誰覬覦我們山莊了?”他冷冷地說,嗓音裏夾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雪山門的門主賀山淳一,他不知是從哪兒聽得我們慕容山莊的秘密,竟然派了忍者潛入後出,當小的發現時,他卻一個眨眼不見了。”陸凡帶了一絲愧疚道。
  他抬頭對上慕容徒軒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眸,那神態像極了叢山峻嶺中一隻冷傲華麗的孤鷹,他幾乎被他眼中銳利的光芒給震懾住了。
  “扶桑人?”慕容徒軒驚訝地揚起眉。
  “對,就是扶桑忍者。只怪小的武功不濟,才會讓他給溜了。”陸凡不禁自責道。
  “不怪你。”
  慕容徒軒平淡的語氣裏不帶一絲急躁,僅雲淡風輕地說:“去把雪山門的底細給查清楚,還有那個叫賀山淳一的能耐與弱點、習性也給我探個仔細,目前我只知道他愛各式武器絕技成癡外,剩下的我一無所知,立刻去查,我要一絲不漏的掌控他們的動向。如果人手不夠,山莊內的菁英任你調度。”“是,陸凡這就去辦。”
  待陸凡退下不久,汐情的貼身丫鬟敏兒匆匆地跑進廳內。
  “公子,汐情小姐的情況不太好啊!”她憂心忡忡地說。
  “哦!她傷勢加重了?”慕容徒軒蹙眉輕聲低問。
  他永遠都是這樣,莫測高深的讓人猜不透心思,更看不出他究竟對汐情抱著什麼樣的心態?
  “我也不清楚,但小姐一直高燒不退,我請了大夫也照藥單抓藥,可是,她喝了湯藥卻依然沒有好轉。”敏兒據實以告。
  “既是如此,為何不再延請大夫,竟跑到這個你不該來的地方?”他迅速繃緊了臉,一股不悅的寒氣隱隱散發。
  他對下人的管教一向嚴格,該做或不該做的都有他的行事規範。議事廳向來是他與手下討論機密的地方,哪是她一個小丫鬟能夠隨意進入的?
  看來他得說說汐情了,否則,她再這麼縱容下人,可是會亂了章法。
  敏兒一愣,不懂慕容徒軒為什麼會這麼說,他不是一向很關心小姐的嗎?
  “我本來想去請大夫,可是,突然想起公子也會醫術,那又何必舍近求遠呢?再說,小姐她燒得愈來愈高,不能再拖延了。”敏兒低著頭,趕緊解釋。
  她很清楚他雖然經常笑臉迎人,但處罰起下人,可是很嚴厲的。
  “她身上的熱度愈來愈高了?”此刻,慕容徒軒的臉上才有了微妙的動搖。
  “對,而且燙手得很。”與汐情一樣古靈精怪的敏兒敏感的察覺到慕容徒軒的態度有些微的轉變,她便暗自高興了起來。
  本來嘛!公子怎麼可能置小姐于不顧呢?
  “也罷,我就去看看吧!”
  他倏然起身,跨大步履直接走向汐情的閨房。
  他推開房門,來到她的床畔,見到滿臉通紅的汐情時不禁俊眉一皺。當著敏兒的面迅速撕開她的衣襟,扯開包裹住她左肩傷處的布條,果然如他所猜測般,她的傷勢不輕反重,掌印已逐漸發黑!
  “你是去哪請的大夫?”他沉著聲,語氣冷冽地問著敏兒。
  “我……我……”敏兒發現自己好像鑄成大錯,支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說——”慕容徒軒加重語氣。
  “是……是日海堂。”她囁嚅地回應。
  “不是日源堂嗎?難道你不知道咱們慕容山莊多年來都是在那兒就診?你怎麼會跑去陌生的地方找大夫?”他的嗓音微揚,眼神冰冷地凝視敏兒。
  “稟公子,是這樣的,奴婢本來要去日源堂,怎知林大夫突然出遠門,而小姐的病情又拖不得。正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瞧見在日源堂斜對面新開了一間藥舖,情急之下,我就轉往‘日海堂’那兒求救。”
  敏兒委屈地說,暗自希望小姐千萬別因為她的一時大意而丟了小命啊!
  慕容徒軒的眼神變得爍利,酷冷地說:“去叫陸凡仔細調查這間藥舖,將那兒的掌櫃和大夫都帶回來見我。”他擔心他們早已逃逸無蹤了。
  他的神情凝重了些,怎麼也沒料到慕容山莊這麼快就有外人進駐,而且還是有企圖的入侵者,就不知他們和雪山門可有關系?
  “是,奴婢這就去。”
  待房門合上後,慕容徒軒立即扶起汐情,褪下她的衣衫,讓她赤裸著上身和他面對面盤腿而坐。
  慕容徒軒凝神注視著汐情胸前兩團高聳的蜜桃良久,小腹下竟然掀起一股難以自製的戰栗”。
  他不是沒有女人,事實上,他的身邊總是雲英無數。而令他怔忡的是,他周遭那些妖艷嬌媚的女人卻不如汐情帶給他的感覺,因為她不用言語、不用動作,僅是裸著一副完美無瑕的身子就能讓他的欲火激增。
  看來,這丫頭果真長大了,他已不能低估她的魅力。
  他閉上眼,努力排除掉這不該有的念頭,專心運氣將火熱灼燙的掌心分別抵在她兩枚熱乳上方,緩緩將真氣輸入她體內。
  他隱約能感受到掌下那雙堅挺乳丘的顫動,失神間差點走火入魔、前功盡棄。
  慕容徒軒蹙起眉,重新調整好心緒,努力讓自己心無雜念,使勁逼出她體內淤積的毒素。
  一炷香過去了,汐情終於有了起色,她額上泌出細汗,臉色已恢復紅潤,呼吸也漸漸恢復平穩。
  而慕容徒軒卻因運氣過久,痼疾複發,臉色變得黯青!
  當汐情睜開眼見到的就是他的一臉青灰!接著,又再看見自己半褪的衣衫時更是傻了眼!
  公子……公子的手竟然按在她的那兒,雖然汐情明白他是在救她,但雙頰仍不禁染上一片紅嫣。
  但是,他的臉色真的很不好,額頭上還有豆大的汗珠直由鬢邊淌下,他究竟是怎麼了?
  “公子、公子……”汐情輕喚著。
  慕容徒軒氣息微散,又再一次用力凝聚,藉由掌心將真氣傳抵到她體內。“別說話,否則將功虧一簣!”
  “可是……”
  他臉色一凜,倏然睜開眸,直射向汐情的闇沉瞳眸中帶著一絲警告。
 汐情立即閉上嘴,聽話的合上眼,讓他掌心中的熱力充分地侵入她的四肢百骸。
  片刻後,她果然發覺體內有了不一樣的舒適感,已無之前的燥熱與悶氣。
  慕容徒軒這才深吸一口氣,慢慢收起掌力,然而,他的身體卻一個晃動,斜倒向床頭!
  汐情見狀,嚇得花容失色,連忙靠近他,大聲在他耳畔呼喚著,“公子……公子,你怎麼了?別嚇汐情啊!”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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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的,丫頭。”慕容徒軒抿唇淡笑,雖然臉色很差,但神態依舊優雅。
  “你當真沒事嗎?可是,你的額頭好冰啊!”汐情伸出小手探了探他的額角,卻被一股冰寒震懾得收了手。
  “你發燙我卻發寒,融合一下豈不正好。”他笑了笑,虛弱地開著玩笑。
  “真的嗎?融合後你就會沒事了嗎?”
  天真的汐情信以為真,甚至考慮起該怎麼做才能與公子的體溫相融合?
  突然,她靈光乍現,在慕容徒軒還沒會意過來,驀地動手剝開他的衣服,拉開他的內袗,親眼目睹到他一身精壯糾結的肌肉。
  汐情看得目瞪口呆,她從沒料到在他那冷峻的外貌下竟是這般健碩的身材。
  慕容徒軒也不阻止,只是眯起眼,悠哉地等著她下一個步驟。
  汐情恍了一下神,旋即想起自己的目的,又連忙接續下面的動作……
  她將自己半褪的衣衫全都卸下,將他整個人抱住,讓自己不著寸縷的上身與他赤裸的胸膛緊緊相貼。
  他倆胸貼著胸、心熨著心,汐情的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著,滿心喜悅地偎在慕容徒軒身上。
  自她來到慕容山莊起,無論是文或武,全是由他親自傳授,雖然他未曾教導過她女子貞操方面的知識,她卻由山莊內的一些大嬸、大媽們的口裏略知一二。所以,她明白一個女人絕不能輕易在一個男人面前寬衣解帶,除非他倆是……
  她俏臉殷紅,兩頰紅若彩霞,心知自己今生已非公子莫屬了。
  盡管他不要她、不愛她,她也可以永遠陪伴在他身側,就當他是她一輩子的主人。
  軟玉溫香抱滿懷,擾得慕容徒軒心神有一絲晃動,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傻丫頭竟會將他的話當真,不僅在他面前寬衣解帶、盡褪羅衫,還扒光他的衣服投懷送抱!
  他抿唇無聲地一笑,抱著柔軟如棉的她暗自運氣,調節了一下體內流泛的不尋常氣息。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壓抑住毒性,氣息也歸于平穩。
  “丫頭,以後不能再這麼莽撞了。”他輕輕推開她,帶著淺笑的臉龐閃過一絲戲謔的神色。
  汐情看向他,一臉的懵懂。她不懂他為何要這麼說?她一心只想救他,絕不是莽撞啊!
  “公子,難道你不要我救你?可是,你剛才明明說你我只要互相融合,你就會沒事的。”她依然保持那份天真的模樣。
  “你可知男女融合的真正意義?”慕容徒軒啞然失笑,勾魅人心的目光揉進幾許玩味的諷意。
  “不正是汐情所做的嗎?”她純真地凝住他邪肆的眼眸,不知不覺中已沉溺在他那雙深邃似海的瞳仁中。
  “嗯……這也算是一部分吧!”
  “那其他部分呢?”好奇心極重的汐情想打破沙鍋問到底。
  慕容徒軒恣意調笑,在他那雙漆黑不見底、幽魅如深潭的眸底出現了奇異的詭光。“這其他部分……可是得把衣服全脫光了才作準喲!”
  “什麼?脫光?”
  汐情羞怯地立刻穿好衣衫,羞窘地說:“公子你愛說笑了,怎麼可以把那兒也脫了?那多難看啊!”
  “難看?你錯了,我倒覺得那兒是女人全身上下最美的地方,她們那兒總是令我愛不釋手。”慕容揚起唇,陰柔的語氣裏帶著幾許蕩肆的笑意,撩戲的意味不言自明。
  “呃——”汐情聞言,一雙燦眸睜得彷如銅鈴般大!他話中的語意不是說明瞭他……經常看女人的那兒?
  “你不信?”他的笑容綻放得更狂妄了,俊美的容顏也因笑而生輝。
  “公子說笑了,汐情從沒見過公子和其他女人……”她羞赧不已地表示。
  汐情不得不承認,當聽聞他這麼說,她的確有些吃味。只要腦海裏閃過他和別的女人相擁的鏡頭,她的心頭就莫名的發酸。
  “就像這樣——”
  他突然傾身向她,右手鑽進她的上衣下擺內,接住她還來不及穿上紅肚兜的胸脯,他的食指和拇指往她那粉紅色的乳丘頂端一捏,細細地撚弄揉轉,直到她的花蕾綻放如玫瑰,又脹又紅……
  “公子……”汐情倒抽了一口氣,突地臉紅心跳!
  她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還……還……碰她那麼私密的地方……
  “怎麼,舒服嗎?”
  他笑看著她驚愕的表情,帶著三分邪氣的面容上有著勾魂攝魄的笑顏。
  汐情臉燥心熱,任由他在她那豐盈軟熱的胸脯上恣意盡情地揉捏著,體內被一股陌生的熾熱所環伺,只能軟軟的靠在他懷裏低喃,“啊……公子……你為何要這麼碰我?”
  “怎麼,不喜歡嗎?”他邪魅的臉上露出一絲吊詭。
  坦白說,連他自己也沒想到,他竟會和自己收養的小孤女玩起情欲挑逗的遊戲。
  “我……我不知道,但我喜歡……喜歡公子摸我的感覺。”一抹粉紅渲染了她整張嬌容,粉面桃腮的她看來更迷人了。
  “我不只想碰你,還想吃你呢!”
  他突然俯身吮住她一隻熱乳,舌尖狂放地纏繞在她那紅艷如酒的乳尖上,溫熱的掌心盡情擠壓著她溫熱的乳峰,不停地吸吮嚙咬……
  汐情渾身一凜,彷若連最後一口氣也被他給吸光了。
  她和煦似陽的表情如醺如醉,一股無法言喻的快感更如脫韁野馬般朝她沖來。
  “呃——公子不要!”她柔柔低喃,不知怎地,她知道這麼做是踰矩的。
  “你不是喜歡我摸你的感覺嗎?難道不喜歡我咬你?”
  他漂亮得勾惑人心的黑瞳裏滲入一絲玩味,細細品嘗著她柔媚似水的嬌態。
  “不,不是……汐情只是覺得……覺得好奇怪,呃——”突然,慕容徒軒另一隻手抓起她另一隻豐乳,兩手拼命地擠捏撫弄,孟浪的行徑已在她白皙的胸脯上印上數個紅色指印。
  慕容徒軒噙笑的臉龐透著戲謔,低沉的嗓音略帶沙啞,“喜歡就是喜歡,何必逃避呢?”
  “我……不可以,公子……”
  汐情竟發現他開始解她的裙扣。這……
  “願意和我融合嗎?”他定住手,狹長的眼定定的鎖住她。
  “公子若與我融合,身子就能痊癒是嗎?”她低喘道,猶豫著該不該這麼做。
  但他說的話就是聖旨,她從沒違背過。再說能救公子,就算要她的命她也無話好說。
  “沒錯。”他笑得恣意。
  “好,我願意。可是……可是我不會……”她羞怯得無以複加。
  慕容徒軒的眸光始終不曾離開過她,慢慢地勾起一抹饒富興味的訕笑,附在她耳畔竊聲輕喁,“沒關系,我可以教你。”
  汐情抿抿唇,被他這麼一說,反而不敢看向他那魁梧健朗的胸膛,只能羞澀地呢喃,“請公子教我……”
  此話一出,她更是羞窘的不能自己,溫熱的血液彷若一下子就流遍全身,滾燙異常。
  他眯起彎彎的笑眼,眸中閃著妖異的光彩,猿臂一伸,霍然將她攬入懷裏,笑睇著她的眼瞳深處。
  汐情渾身竄過一陣戰栗,只有拼命調勻呼吸來維持鎮定。
  “你好像很害怕?”他低下頭,似有若無地在她頸間吐息。
  “我、我不怕……只是有點緊張。”汐情抖著聲音說。
  慕容徒軒幽邃的深眸忽地掠過一絲不尋常的異彩,彷若深不見底般,唇畔凝著淡淡的嘲諷。
  他隨即閉上眼,用力推開她,神情冷淡地理了理被他剝開的衣衫,“畢竟還是個小丫頭,就當我剛才說的全是廢話吧!”
  他淡然的語氣和冷冽的眸光都足以讓汐情的心沉到穀底!她身子一顫,立即又撲向他,急促道:“公子,別生氣,是汐情不好……汐情再也不會畏畏縮縮了。”
  她得提醒自己,絕不能表現得太懦弱,否則,他一定會認為她只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小女孩,朽木是不可雕的。
  汐情不明白,她已將所有的感情藏在對他的敬愛中,也勉強自己去適應他,為何他還對她不理不睬?那可是遠比懲罰她還令她難過。
  他薄唇一撇,淡笑中散發出渾然天成的氣質,“算了,我沒生你的氣,只是在氣我自己,怎麼也不該挑勾你啊!”
  就在他准備起身之際,汐情又整個人抱住他,像八爪魚似的緊纏著他不放。不僅如此,她的一雙小手還忙著解開他和自己的衣裳,讓兩個赤裸的身軀再次緊緊相貼,並以非常青澀的手法摸索著他的胸膛。
  她偷覷了一下他的表情,然而,他卻仍是那副木然的表情。她又驚又怕,就擔心自己挽回不了他的心。
  最後,在無計可施下,汐情只好學著方才他對她所做的方式……
  她用溫熱嬌嫩的小嘴含住他細小的乳頭,小巧的丁香舌不斷地在他那兒滑動舔舐,兩片粉唇亦緊緊地吮住它,這副亂無章法的調情手法,卻令慕容徒軒身心一凝,呼吸變得濃濁。
  “你這丫頭,當真是想我想瘋了?”他的黑眼眯成一條線,原本冷淡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煽情。
  “我只想救公子。”汐情睜大一雙驚怯含淚的大眼。
  “你以為我真要你來救嗎?我唬你的!”
  慕容徒軒攀住她的肩企圖推開她,但汐情的一雙藕臂卻依舊纏繞著他厚實的腰部,不肯離去。
  “你聽不懂嗎?我那句話是逗你玩的。”一抹趣味在他眼底橫生,他真不明白這丫頭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一會兒表現得青澀、無知又膽怯;一會兒卻又像極了十足的浪蕩女!
  “我不在乎公子是不是騙我,只希望公子別離開我。汐情不怕了,公子就教教汐情吧!”她已說服自己丟掉矜持,只要他別遺棄她,其他根本不算什麼。
  “你確定要學習真正的男女融合?”他啞聲低問。
  汐情急促地點點頭。
  “你可明白女子貞操的重要?不後悔嗎?”他修長的手指輕畫過她如冰雪般白皙的容顏。
  汐情輕輕一顫,卻仍執意道:“汐情明白,所以只願讓公子教,而且絕不後悔。”
  慕容徒軒輕輕勾起她的下顎,低下臉以額對額,邪魅的深瞳裏泛起曖昧的笑意,指尖更是不規矩地觸及她輕顫微啟的絳唇,恣意撫弄。
  他這樣輕浮的舉動讓汐情微愕,卻又不敢退縮,只能直勾勾的看著他閃爍著欲望的雙眼,輕輕喘著氣。
  “把你那身綢裙給褪了。”他徐緩地說。
  “什麼?脫裙子!”汐情的小手僵在裙鉤上,卻不知如何繼續?
  “怎麼,說不後悔卻又後悔了?”他冷著聲,雙眼眯起一道狹縫。
  “不後悔!我絕不後悔——”她慌張地想趕緊褪下裙子,怎奈她愈是緊張,小手抖得愈厲害,最後裙鉤勾住了線頭,怎麼也打不開。
  “我來吧!”慕容徒軒猛力一拉,扯斷線頭,汐情的長裙就這麼落下腰際。
  慕容徒軒修長健碩的身軀連忙壓了過來,溫熱結實的胸膛貼緊她的胸脯,將他陽剛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
  “別緊張,我會給你一場最完美的前戲。”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下她的裙裾,一手擠壓著她裸露的玉峰,低下頭,以口含住了一顆粉嫩蓓蕾,並用力地吸吮著。
  汐情茫然了,尤其當他的手正准備卸下她的褻褲時,她更是不知所措,完全被他這大膽的舉動震住了。
  慕容徒軒輕蔑地笑了笑,“老天!你全身繃得還真緊啊!想挑戰我的耐性嗎?”
  “我沒有!只是……只是……”畢竟,她從沒讓男人這麼親密地碰觸過,怎能偽裝冷靜呢?
  “只要乖乖聽話,我會讓你放鬆的。”
  汐情聽話地點點頭,乖乖的承受他的大手在她的前胸施加的壓力。她閉上眼感受他粗糙的大掌握住她圓潤豐滿的乳房,輕輕撩戲的感覺……
  猛然,她發覺他竟抓住她兩股間的最私密處,一雙水漾的大眼立刻浮上驚慌!可……她不敢叫出聲。
  慕容徒軒技巧性地狎玩她高聳俏挺的豐盈,使她心神微蕩……另一手則邪惡的揉捏著她私處的粉嫩,將汐情帶上另一層歡愉境界……
  “公子……你……你不能摸我那兒……”
  “為何不能?”他低嗄地大笑,“我還想摸你這兒呢!”
  他的大掌滑到她雙股後方,緊緊揉捏著她兩團堅挺的豐臀!
  汐情不敢置信地愈發瞠大眼,重重深喘了一口氣,“啊——”
  “是我碰你這兒舒服。”他靈蛇般的指尖輕輕滑進她毛發叢生的地帶,找到那顆藏匿在深處的珍珠,指尖輕輕摩挲揉蹭著它。“還是這兒?”一隻緊握住她後臀的大手移至她兩股間的穴口輕輕揉按……
  “公子……呃……”她大口喘著氣,只覺得自己隨時都可能昏厥過去。
  “別緊張,還有這裏呢!”他大嘴一張,突地俯下頭吸住她的乳尖,在舌尖的撩撥逗弄下,他感覺它已在他口中愈發的堅挺、脹大……
  “公子……”她語氣急促,受不了地喘息不已。
  “告訴我,怎麼樣比較舒服?”
  他的嘴松開她腫脹的乳頭,粗糙的手掌仍撳按在她裸露的胸脯上,霸氣地擠壓揉搓;灼熱的氣息粗重地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輕喃著煽情話語……
  “我……我不知道……”她的身子發出陣陣痙攣,腦海閃過一道道星光,一股難耐的痛楚圍繞著她青澀的身子,不停地顫抖。
  “怎能不知道?別害臊,說啊!”
  他突然一探舌,舌尖擠進她小巧的耳窩,嚙咬柔軟的耳垂,曖昧地舔舐輕咬著。
  “啊……”汐情已意亂情迷、頭暈目眩,逸出口的話全成了歎息。
  “你長大了,汐情——”他的目光凝注在她那兩團引人遐思的熱乳上,右手長指卻探到她濕濡的密處,又按上那顆凸起的苞蕊……
  她暗抽了一口氣,急喘不已!
  “好奇怪——”汐情急急的合攏腿。
  “一點都不奇怪,男歡女愛本來就是這樣。”慕容徒軒粗嘎誘哄,柔美的嗓音緩緩愛撫著她,“把腿張開,讓我好好愛你。”
  汐情窘迫又羞赧的緩緩敞開自己雪白的大腿,別開臉不敢看向他那雙赤紅如火的眼。
  她的長發在枕上披散成網,嬌柔的媚態不停地勾引著慕容徒軒的目光。
  在他熾熱的眼神裏散發著強悍的掠奪欲望,直盯在她那豐盈有致的胴體上,那專注的眼神讓汐情害羞不已……
  霍然,他修長的指尖陡地攫住她濕軟的穴口,輕輕試探滑動……猛然一用力,插進她緊窒的幽穴中——
  汐情渾身一緊,尖銳的吶喊、呻吟,下體的疼痛突然擴散至四肢百骸,讓她按捺不住的抽泣出聲。
  “不……不要——好疼……”
  慕容徒軒用力掰開她急欲收攏的雙腿,眯起眼強悍地說:“怎麼,你耍我?”他的指頭仍停滯在她體內,靈活地攪和繞轉,掌握住她所有的感官。
  “我……我怎敢耍公子……”她的呼吸愈來愈急促,花穴已禁不住他手指的撥弄,頻頻發出劇烈的顫抖……
  “不敢耍我,就轉過頭來看著我!”他粗魯地命令,低下頭欺近她的臉。
  汐情聽話地轉過小臉,看向他俊美的臉龐,若非他的下顎有著淺顯的青色胡碴,她定會認為他是個大美女。
  “這才乖,讓我好好地看看你。”他的雙瞳燃燒著火球,映著他漂亮的鳳眼徐徐生輝。
  他俯下頭,以舌頭愛撫她,並用非常緩慢、撩人的節奏舔舐著她雙乳邊緣,不停地畫圈揉弄,使汐情的體溫不斷地升高、上揚……
  慕容徒軒靈巧的指尖更趁她激情高昂時,往她的幽壑深處深探,在她女性核心裏攻城掠地……
  “天!公子——受不了……好熱……”汐情覺得唇好幹、身體好熱,更受不了他熾熱如火的侵犯……
  “別急,我會讓你解脫的。”他低沉的嗤笑了一聲,霍然高舉她的雙腿勾住他的頸子,猩紅的目光投射進她濕潤的處女地,大拇指狎褻著她的下體,讓她那兒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
  “啊——”她不能承受的尖嚷……
  “瞧你!都濕成這樣了。”他譏誚謔笑,目光仍如火炬般盯住那兒盛開的層層花瓣,及瓣蕊上所沾上的蜜汁……
  他輕撫搔弄著那兒,不斷撩撥下,終于看到那藏在層層瓣蕊下腫脹的花心。
  “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她覺得這樣好羞恥——
  慕容徒軒撇撇嘴,狎笑道:“不懂嗎?我這是在愛你啊!”
  他放肆地攪弄著她那脆弱火紅的花穴,使得她那兒更加濕潤、充血、盛開……
  “公子愛我?”她身子一震,心頭泛起濃濃的喜悅。
  這可是她夢寐以求的結果啊!
  “我不會對我討厭的女人做這種事。”他斜睨著她,手指轉移到她前端的花苞進攻。
  “可是——啊……”汐情梗住聲,因為,他正肆無忌憚地狎玩她下體興奮的小核!
  “你真美!好濕,又抖成這樣。”隨即他埋頭在她的胯間,伸長舌頭在她的穴內不停地抽送、舔舐、吸吮著。
  “啊……不……”汐情吟哦不止。
  慕容徒軒的喘息更形濃濁,手段也更進一步放肆。
  “呃——”
  汐情渾身酥麻,不自覺地拱起臀部,任由他擺布、狎玩……
  他狂肆低笑,手指層層撥弄著她的瓣蕊,指尖更不停地搓揉著她前端翹挺的小核,直到她又分泌出一股濕滑的蜜液……
  “啊……啊……”汐情繃緊了全身的神經,一股陌生的感覺圍攻進她的體內,逐漸到達了情欲顛峰。
  他突然撒手,以一種曖昧調情的表情看著她,那謔笑的神情看在汐情眼底,令她又羞又窘,不知所措。
  可……他竟又低頭銜住她的小嘴,哺渡他口中的蜜液給她,既而深吮住她,不時發出男人濁重的粗喘——
  “嗯……”她完全迷惘了。
  半晌,他才放開她的唇,嘴角的笑容擴深,目光更為深邃。
  慕容徒軒幽暗的眸中瀲過一抹蕩肆的詭火,大手又再次鉗住她柔軟的兩股間。
  “你到底要……”
  汐情心亂如麻,不懂他為何要對她做這些孟浪的舉動,這和平日的他不一樣啊!
  “你不是要我教你嗎?這就是男女融合的前戲啊!難道你不喜歡?”
  慕容徒軒趁汐情懵懂不解的當兒,指尖猛地戳進她後方豐臀的窄洞內。
  她呻吟一聲,渾身繃得死緊,“啊——不可以……”
  他卻不肯放過她,勾起她的下顎,硬要看著她那摻雜著痛苦與歡愉的神情。
  銜在她前方陰穴的手指動作也隨之加快,由緩到猛,強烈抽動!
  汐情不能忍受地拱高胸脯,發出了急促的呻吟,意識也已漸漸模糊,只明白這種感覺讓她不能自己,又欲罷不能……
  “舒服嗎?”他笑得極為陰邪,略薄的唇角緩緩勾起,目光傳來熾熱的光束。
  “嗯……嗯……”她渾身漫上一層嫣紅,脹大的乳房隨著他抽送的動作蕩漾如波,尤其是她那嬌吟喘動的身子,仿似融成了一攤水,不斷刺激著慕容徒軒的自製力。
  只見他血脈僨張,已像只禁欲已久的狂獅!
  “你當真要逼瘋我,但我卻還是不能要你!”因為,她純潔的身子還有利用價值。
  他忿忿地加速抽插,不停地在她那又濕熱又緊密的甬道內磨擦,勾引出她最狂烈的喜悅。
  “啊呀!”汐情媚眼如絲地喟歎一口氣,下臀隨著他的手指忘情地擺動,已不管這一切究竟是對是錯、羞不羞恥了!
  “舒服就大聲喊出來!”
  他霸道地扣住她的下體,加重他深沉的攻擊——
  汐情愕然驚喘,一陣陣狂喜的戰栗終于沖上高峰,在她叫喊出的同時,翻雲直上,直沖向天際……
  慕容徒軒能感覺到她緊窒的甬道抽緊又放鬆、放鬆又抽緊,最後,化為一陣陣顫悸。
  經驗告訴他,她已到達興奮的頂點。
  他霍然抽開手,眯起狹眸,對住她半合的水眸,“你已經學會了男女交合的第一步了。”
  “第一步!”汐情微喘道,她不敢相信,剛才那一場激烈得快要死掉的過程,卻只是男女交合的第一步!
  “還不滿足嗎?想要更多?”他故意誤解她的語意,露出優雅的溫柔笑容。
  微含邪氣的眼中閃耀著魔魅的冷光。
  “不……不要……”她嚇得立即別開臉,心跳也猛然加速。
  慕容徒軒發出狂笑,睇視她的眼神凝重得令她難以喘息。
  “天真的丫頭!”
  隨即,他從容不迫的起身,著上綢緞長袍,隱約散發出一股雍容自成的氣質。
  “公子,你的病……”汐情驀然想起之前他為她療傷時的蒼白臉色。
  慕容徒軒定住動作,抬眼冷笑的睇睨著她,“我的病不礙事,倒是你的傷才剛有起色,方才又過於亢奮,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他的話語徐緩輕柔,像極了低迷醉人的調情聲,使得汐情雙頰驀地緋紅,心跳如擂鼓。
  慕容徒軒眯起審視的犀利雙眸,眼光是慣有的幽冷淡緲,清冷地說:“別胡思亂想了,休息吧!”
  淡淡地拋下這句話,他便像旋風一般離去了。
  恍然間,室內又變得甯靜,若非周遭還彌漫著他淡淡的麝香味,以及入目可及的淩亂床面,汐情還以為剛才那一段激情只是一場撩人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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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徒軒回到房間後,立即拿起他隨身珍藏的夜明珠,置於雙掌間再一次的運氣療傷。
  剛才在汐情房裏,他雖已暫時用內力制住毒性的惡化,但現在必須把握住最後關鍵時刻,將淤積的餘毒再次逼出。
  夜明珠質地潤澤,閃耀著七彩霞光,加上他的內力催送,隱隱泛出白煙,渲染了他全身。他就這麼緊閉雙眼,調合體內氣息,整整又經過了三個時辰!
  此時天方亮,陸凡急促的敲門聲卻在門外響起。
  “進來。”慕容徒軒淡淡地吐了一口氣,徐徐的睜開雙目。
  陸凡推門而入,乍見他手持夜明珠盤坐床畔,心裏已有數,“公子,你的毒傷又犯了?”
  “玉虛老人那記鐵掌太狠太毒,還好我有權杖在身,可以緩化毒性,否則,早就死在玉虛那個老傢伙手中了。”
  慕容徒軒盯著那顆夜明珠,面無表情地說。想當初,他由魔界偷偷潛入凡間,一個不慎讓看管人間淨土的玉虛老人發現,因而挨了他一掌。雖然他逃過他的追捕,卻從此惡疾纏身,困擾他許久。
  而陸凡就是他在魔界時的隨身護衛,慕容徒軒帶著權杖逃離魔界,他亦盡忠職守的跟隨左右。當然,他也因為護主不周而耿耿於懷至今。
  “都是我,公子當初若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
  “甭提了,我並沒怪你。”他揮了揮手,阻止陸凡繼續說下去。
  “對了,你那麼早來見我,有急事嗎?”他收起夜明珠,矯捷地翻身下床,走到大椅上坐定。
  “屬下已查出賀山淳一的底細了。”
  “哦?”他嘴角微微一勾,表情莫測高深。
  “他乃是十年前自扶桑侵入內陸定居成立‘雪山門’,身邊總共訓練了三位忍者,各個武藝高強。”陸凡又說。
  “那他本人呢?”慕容撣了撣身上的灰塵,狀似慵懶的道。
  “他本人武功倒是平平,年齡大致與公子相仿,雪山門可說是完全由他培養的三名忍者為他打下的。而他卻仗著一副稍微可看的臭皮囊騙盡天底下女人的感情和身體,喜歡流連花叢,貪戀美色是他最大的缺點。”陸凡徐徐道來。
  慕容徒軒眼神突現一抹闇光,臉上畫出一抹冷笑,“貪戀美色的男人最好應付了。”
  這還跟他當時的決定不謀而合啊!
  “可是,公子,他要的女人可不是普通美女,除非絕色佳麗,否則他可看不在眼中,就他身邊三個老婆的來歷也都不簡單。”
  “這我倒有興趣知道,說說看。”慕容眉宇一開,笑得狂狷。
  他慕容徒軒玩過的女人也不在少數,他倒想看看那個賀山淳一的眼光和胃口究竟刁到什麼樣的程度?
  “他的元配乃是昔日江南春秋閣的花魁莞兒,二老婆是大行山木材大王之獨生女,聽說更是美艷動人,至於老三則是西寧王的三郡主,雖說是政治聯姻,但也算是大美人一個。”
  慕容徒軒揚揚眉,不以為意地說道:“就她們三個?”
  陸凡點點頭。
  “原來賀山淳一也不過爾爾。”他撇撇唇,臉上有著嫌惡的表情。
  “難道您見過那三個美人?”
  “何止認識,賀山淳一要的女人根本就是我不要的垃圾。”慕容悶哼兩聲,微勾的目光和說話的語氣同樣帶有一絲曖昧。
  陸凡霍然瞭解公子話中的語意,了然一笑。
  “那公子打算怎麼對付他?”這才是當務之急。
  慕容徒軒精爍的眼瞳閃了閃,心裏已經有了盤算,“等他有了確切的行動後再說吧!”
  “可是,公子,難道您忘了他上回已派了一位忍者過來探路,這事不能拖啊!”
  “我知道,他們已經有人潛伏在咱們慕容山莊伺機動手,但還沒查出個所以然之前,咱們先按兵不動,等有了確切的證據,我定會加以重擊。”
  慕容徒軒孤傲的眼一黯,予人一種戰栗不安的顫動。
  “您是指日源堂那檔事?昨兒我已聽敏兒告訴我了。”
  “沒錯,以最快的速度弄清楚它和雪山門的關系,我絕不會坐以待斃。”
  “是,公子休息吧!屬下這就去調查。”
  “等等,最近魔界可有傳來消息?靈王一下子丟了九大權杖,下一步不知會怎麼做?”慕容徒軒喊住他,表情陡變晦暗。
  “我們當初為了躲避玉虛老人的追襲,暫時隱居在此,就是因為這裏的靈氣比較適合公子,所以,我想魔王一時也算不出我們藏身在此,要傳話可能……”
  陸凡微蹙雙眉,對於一直無法和魔王聯絡上,他也是心急如焚啊!
  “也罷,在和我父王聯絡上之前,咱們只好伺機而動了。你退下吧!我想休息了。”他重新走到床榻上,閉眼盤腿而坐,又回到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是。”陸凡明白,拱手退下。
   
         ☆        ☆        ☆
   
  汐情落落寡歡地坐在花圃四周的欄杆上,兩只小腳不停踢動著矮牆邊的野草,手裏拿著一株小花,有一下沒一下地丟著花瓣,嘴裏喃喃念著,“喜歡我、不喜歡我、喜歡我、不喜歡我……”才數了一半,敏兒突然溜到她身後,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嚇得她手一松,花兒就這麼落到地上。
  “敏兒,你怎麼了?嚇我一跳!”汐情跳下欄杆,一見是敏兒,這才鬆口氣睨了她一眼。
  “對不起,小姐,我不知道就只是輕輕拍你一下,也會嚇著你。”敏兒搔搔腦袋,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一下。
  突然眼睛一瞄,正好看見汐情方才丟在地上的小花,若有所悟地竊笑道:“哦!原來小姐在玩扔花瓣的遊戲啊!難怪那麼專心,你……是不是有了意中人了?”
  這是一種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最愛玩的猜心遊戲。她們多半摘一朵小花放在手上,誠懇的向天祈禱,並說出心上人的名字,然後配合手上摘花瓣的動作,由最後一瓣來決定結果。
  “死敏兒,你笑我——”汐情難為情地咬了咬下唇,伸出柔荑佯裝要打敏兒。
  機靈的敏兒拔腿就跑,主仆兩人就這麼嘻嘻哈哈地跑遍整座花園。
  “不追了、不追了……好喘啊!”汐情小口地喘著氣,無力地坐在花園旁的一塊大石上。
  敏兒見她如此,緊張地折返汐情身邊,著急地探問:“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上回受的傷還沒複元啊?”
  她直覺的奇怪,近來小姐時常昏昏沉沉的,人也變得非常嗜睡,往往不日上三竿絕對無法起床,就連體力也比從前差了許多。
  “我的傷都好了,就不明白怎麼一點力氣也沒有?”汐情也很納悶,隨即她打了個呵欠,口齒不清地說:“完了!瞌睡蟲又來找我了。”
  “我看,還是請大夫來為你把個脈,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毛病?”敏兒關切道。
  “不用麻煩了,我又沒生病,傷也好了,就只是貪睡一點,已經好幾天沒練功了。”汐情一雙大眼四處溜轉了一下,而後輕輕俯在敏兒的耳畔說道:“這事可千萬別讓公子知道,否則我又得受罰了。”
  “小姐放心,敏兒才沒那麼多話呢!只是我不明白,練功就練功嘛!公子幹嘛那麼嚴格,非得把你打成一身傷才行?”
  敏兒撇撇唇道,無奈她雖對汐情的遭遇感到不平,卻礙于身分,根本是愛莫能助呀!
  “你小聲點兒,要是讓公子知道,我又得遭殃了。他常說是我把你給寵壞了。”
  汐情噘著玫瑰紅似的小嘴,眉眼處皺成可愛的線條。
  “敏兒知道小姐疼我,你放心,敏兒這輩子永遠跟著小姐,絕不和你分開。”
  敏兒是汐情在十二歲那年,在外頭遊戲時,從路邊撿來的小孤女。
  由於敏兒父母雙亡又無親無故,這讓汐情想起自己的遭遇,所以,她征得慕容徒軒的允許後,就把她帶在身邊了。
  也因此,敏兒對汐情除了有一份主仆的情義在,更對她有著一份永遠無法磨滅的恩情。
  “我才不要綁你一輩子,但我們可以做永遠的朋友,不過,在你找到好對象之前,你還是由我管。”
  汐情對她俏皮地笑了笑,突然一股睡意襲來,又讓她打了一個呵欠。“不行了,我得回房睡覺了,否則真會在這兒睡著的。”
  她隨即伸了個懶腰站起身,對敏兒擺擺手後,搖搖晃晃地走回自己的閨房。
  一進房門,她立即倒向自己溫暖的床榻,沒一會兒工夫便沉沉入睡……
  夢裏,她看見一處非常美的地方,那兒有小橋流水、花團錦簇,還有飄渺的塵煙彌漫,仿似夢中又像真實,讓她流連許久。
  驀地,由她背後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汐情猛一轉身,竟看見一位白發蒼蒼,年約六十的老婆婆。她咧開大嘴,對汐情扯開一抹笑意。
  汐情呆愕半晌,恍惚對她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好面熟、好面熟,好像她們在好久以前就認識了,但她卻想不起來……
  “你是誰?”汐情看著她,不知不覺的走向她。
  “你忘了我嗎?我是靈界的玉婆啊!”老婆婆依舊笑道。
  “玉婆?靈界?”仿佛有一幕景象突然竄過汐情的腦海,使她心頭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悸動!
  “你是靈界的公主,難道你忘了你在下凡前,你父親靈王交代給你的任務嗎?”玉婆又說了一串讓她不解的話。
  “我有父親?老婆婆,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汐情愈聽愈緊張,但恍然中她似乎已想起了些什麼。
  “我想你不清楚這一切是正常的,當初靈王在你下凡前,就已施法術讓你喪失記憶,為的就是要以天真單純的你來博得慕容徒軒的信任。”
  玉婆在說話的同時,突然拿手中的拐杖往她的額心一點。
  汐情一陣搖晃,混沌的腦子赫地變成了一澤清潭。
  她想起來了……想起在靈界的一切,父王與她的那些姊妹。當然,還有那最重要的任務!
  只是,她一時不能接受這種事實,茫然地說道:“玉婆,我想起來……我真的想起來了……天!太不可思議了。”
  “想起來就好,可知你已在人間四年了。所謂地上一年,就是咱們天上的一天,你父王給你的時間剩下不多,你得把握時間趕緊將權杖拿到手。”玉婆收起笑臉,表情變得正經而嚴肅。
  “那我該怎麼做?”她一時之間全亂了方寸。
  “方法在於你,不過男人是鋼,遇上似水多情的女子也會成了繞指柔,不妨以愛去感動他、馴服他。”玉婆一笑。
  “可是我……”汐情對自己根本沒啥信心,他對她的心一直捉摸不定,她如何有把握以自己對他的愛就能拿到權杖?
  “別說可是,一定要盡力而為,我想你也不希望讓人間天上的秩序大亂吧?”
  “我懂。”汐情低聲說,心情卻矛盾極了。
  玉婆點點頭又道:“慕容徒軒身上留有玉虛老人留下的傷勢,所以,玉虛能輕而易舉地找著他。而且,在他的幫忙下,我們也才能順利追蹤到慕容徒軒的行跡。而慕容徒軒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的一切已完全在我們的掌控中,魔王現在也急著要找他,卻無線索,所以,你必須在魔王找到他之前達成任務,切記!”
  她做了最後一番叮嚀,不再給汐情任何說話的機會,輕輕揮杖便消失不見。
  隨著她消失的煙霧,汐情也悵然若失地從夢境中驚醒過來,思緒仍在恍惚與心悸間回蕩。
  她從床榻上坐起,雙眼無神的直視前方,心想:玉婆是他們靈界的老管家,連她都出動了,可見父王有多心焦了,她該怎麼辦……怎麼辦?
  更重要的是,那個如謎般的男人愛她嗎?
   
         ☆        ☆        ☆
   
  “稟公子,小的前去日海堂時發現他們早已人去樓空,而且,由裏頭所留下的幾樣東西看來,他們必定和雪山門有關。我看,他們正極力想滅掉我們慕容山莊,連這種卑劣的手段都使出來了。”陸凡經過數天的調查,終於有了些許眉目。
  “果真是他們,我倒是低估賀山淳一的野心了。”慕容徒軒冷冷地勾起唇角,語氣慵懶地道。
  “不知公子的意思是?”陸凡恭謹地問。
  “現在最頭痛的就是他身邊的三名忍者,他們各個武藝不凡,又精通隱身術,咱們絕不能硬碰硬,兩敗俱傷對我沒好處。我來人間的目的只是為了替父王看管好權杖,沒必要弄到這樣的結果。”
  他悠然地斜倚椅背,微眯的冷眼綻放些許精光。
  “公子顧慮的是,硬碰硬咱們雖不見得會輸,但也沒必要在凡間耗損那麼多的精力,再說公子的毒傷未愈,暫時不能使用法力,那雪山門該怎麼辦?”
  陸凡深鎖眉頭,突然陷入一種捉襟見肘的窘境。
  “你太杞人憂天了,我自有辦法。”慕容徒軒軟聲低笑。
  “公子的辦法是?”
  “美人計。”他挑挑眉,那詭譎的表情令人驚悚刺骨。
  “美人計?!”陸凡困惑了,雖然這是個好計策,可是,他們臨時去哪兒弄個能讓賀山淳一一見傾心的大美人來?問題是,她還必須對慕容徒軒忠心耿耿才行。
  “去把汐情叫來。”慕容徒軒微微揚起令人心悸的美眸,看向陸凡怔愕的表情。
  “公子,你是要汐情……”
  “去把她叫來。”他垂眼沉思,故意忽略陸凡的話。
  “是。”陸凡無奈應允。
  沒一會兒工夫,汐情已出現在廳外,自從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分與靈王交代的任務後,突然不知該怎麼面對慕容徒軒了。
  她站在門外躊躇半晌,仍無法提起勇氣走進去。
  倒是在屋裏的慕容徒軒已聽見她的腳步聲,見她半天沒動靜,這才不耐地說道:“汐情,是你嗎?既然來了,怎麼不進來?”
  汐情嚇了一跳,緩緩推門進入,在看向慕容徒軒那副恣意狂妄的模樣時,又微微懾住了心神,這不禁讓她想起那一晚他在她身上所造成的魔力,小臉染上了一抹淡淡薄霞。
  “怎麼了?你向來不是那麼忸怩的,今天怎麼一副溫吞吞的模樣?”他冷銳的眼平靜得近乎無害,狀似悠閒地坐在金豹石椅上。
  汐情一抬眼,立即凝入一雙冷肅的男性雙瞳中,胸口突然變得微熱,不可否認,慕容徒軒這幾年來在她心中的影響和吸引力是不可小覷的。
  更令汐情痛苦的是,她已深深的愛上眼前這位俊邪中不失絕美的慕容徒軒。
  “公子請息怒,是汐情怠慢了公子的吩咐。”
  他冷然的唇角稍縱即逝地掠過一抹淡笑,“你今天有點兒不對勁啊?”
  汐情為他話語裏的冷漠瑟縮了一下,血色也自她的俏臉上一寸寸褪盡。
  “我……我沒有,請公子別——”
  “別說了,我又沒責怪你,瞧你那一臉委屈的。”他沉冷地說,闇黑的目光散發出一股難言的魅力。
  也就是這抹俊雅的神態在這四年中,不知不覺地投進汐情那顆無法偽裝、無法設防的心,也因而漸漸為他迷失……為他著迷。
  但自從與玉婆在夢裏碰過面後,汐情變得更傷神、傷心,也擁有一份難掩的傷感,眼底始終有著一抹淡淡的憂鬱和無限的滄桑。
  “不舒服嗎?我聽小妍說你近來精神不太好。”他問道。
  “沒……沒這回事。”多嘴的小妍!
  不過,說也奇怪,近來她一些嗜睡、精神不濟的毛病全都不藥而愈了,她想,那可能是玉婆要來見她的前兆吧!
  “我是關心你。”他柔哄道。
  “汐情知道公子是最疼我的。”她坐立難安地說。
  慕容徒軒緊抿唇角,過人的外貌變得冷肅,明白地看出她有事暪他,而他卻心照不宣,直接納入正題。“既然知道我對你好,也照顧了你四年,如果我有事命你去執行,你願意嗎?”
  “汐情的命是公子留下的,我當然願意。”若先把父王交代的任務暫擺一邊,她的確欠他一份恩情。
  “我就知道你最聽話,絕不會讓我心煩。”他莞爾一笑,銳眸隱約泛出冷誚的幽光。
  “公子有什麼吩咐盡管說,汐情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哈……你這話說得太嚴重了,我疼你都來不及了,哪捨得讓你去赴湯蹈火?”
  他優雅地撇撇唇角,隨即又道:“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教你那麼多種武器招式,逼著你練好上乘功夫?”
  “汐情不明白,可是,我想公子絕對是為我好,只是,我讓公子失望了……”她難為情地低下頭,對於自己練了四年仍是半調子的武藝感到汗顏。
  “沒錯,畢竟我不能把你留在身邊一輩子,如果能教會你各種武藝,到時候你便能在慕容山莊以外的地方獨立生活不被欺侮,你懂我的意思嗎?”
  慕容徒軒走向她,飄忽地笑了笑,讓人無法意會出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我知道公子的用心良苦。”
  此刻他的心情猶如阡陌淩亂、縱橫交錯,實在沒有法子去猜測他的心,不過,她隱約可聽出他似乎要驅她離開。
  這讓她那顆已是紛擾的心更倉皇了。
  “那就好。如果我現在派你去潛伏在一個男人身邊,逼不得已時還得獻上你清白的身子,你願意嗎?”慕容徒軒悠然一笑,笑容裏卻不帶任何含義。
  汐情卻被他的話語震懾住,她像是被點了穴似的,腦子呈現一片空白,心也四分五裂了……
  她沒想到他所交予她的命令竟會是這樣,他竟然要犧牲她?
  “不願意?後悔自己剛才說了大話?”慕容徒軒的黑眸眯起一道直線,嘴角半真半假地彎起,話中充滿諷刺。
  汐情直搖頭,緊盯著他莫名陰沉的表情。驀地,一個陰暗的念頭攫住她,她告訴自己——他不要她了!
  “公子是不是嫌汐情不乖、不聽話,所以,想利用這種法子趕我離開你的身邊?”
  她的變化是急遽的,心中不再冷靜,滿心的疑慮霍然沖口而出,她壓根忘記了玉婆的交代,也忘了靈界對她的期盼。
  “你太激動了!”他深黝的眼微眯道。
  “我不是激動,我是真的感覺得出你討厭我,求你別趕我走,我以後一定會乖乖聽話,好好練功不再偷懶。”
  汐情緊張不已,她不想離開他,更不能夠離開這裏,否則,她又如何將權杖拿到手呢?
  更遑論要以愛感化他了……
  看來玉婆真是太看得起她了,他對她不僅沒有愛,還要拿她的身體當武器去對付別的男人,這教她情何以堪?
  “汐情,你再這麼胡鬧,我可要生氣了。”他話語冷沉,一抹悍味瞬間充滿眉宇間。她直搖頭,要她去跟隨別的男人,伺候別的男人,她不要……死都不要啊。
  “對不起,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你怎能——”
  “住口!”他雙唇緊抿,凝視她的眼神變得錯綜複雜,神情已出現慍惱。
  事實上,她四年前突然出現在慕容山莊的那天起,他就不曾相信過她。在凡間四年,處處都是敵人,早已造就他的提防之心,除了自己人,他不再信任任何人。
  汐情的聲音消失在喉間,一股從未有過的心悸以胸口為中心,不斷向四肢擴散;全身的血液更像在瞬間凝固了一般,令她無法動彈。
  慕容徒軒見她這般,隨即斂住氣,刻意以溫柔的口吻說道:“我救了你、養了你,你是不是該有一絲回報?別再耍小孩子脾氣、鑽牛角尖了。”
  汐情流下無言的淚,讓她無法忍受的是,那天他才對她做出如此親昵的舉動,不過數天,他竟要她去陪別的男人,難道她在他心裏連一絲絲的分量也沒有?
  想到這,她的心便像綁了錨似的直往下墜,胸口更像被千斤炸藥給轟了個窟窿,碎成片片……
  “不管公子怎麼說,我不去就是不去,你可以殺了我、毀了我!”憤懣地吼完,她便頭也不回地往外沖。
  一直以來,他都要別人將她當小姐般照顧著,而她也傻得以汐情“小姐”的身分生活著,然而到頭來,她也不過是他豢養的一隻金絲雀罷了,其美妙的歌喉更是他用以誘敵的利器。
  慕容徒軒眉心淺蹙,淡然地瞄向她消逸的方向。
  他詭異地笑了笑,像極了一個張網的獵人,徐緩地朝他的金絲雀走去……
  奔回房間的汐情立刻倒臥在床上不停地哭泣,自從她來到慕容山莊,從來不曾這麼傷心過。這些年來,是他帶給她歡樂,也是他讓自己沉溺在虛偽的幸福中作了幾年大小姐的夢,如今夢醒了,她付出愛意的心卻變得無所適從……
  “汐情開門。”慕容徒軒沉聲低喊。
  汐情微愣,咬了咬唇,不知該不該去應門?
  他等了一會兒,仍無動靜,不禁搖頭歎息,“以往你對我是言聽計從,怎麼不過一夕之間就全變了?”
  汐情如聽了什麼令她痛徹心脾的傷魂之語,梗聲激動道:“我沒有變,是你變了,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汐情完全失去了冷靜,一股油然而生的無助與屈辱攫住了她的靈魂,使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但此話一出,卻久久等不到慕容徒軒的回應,她又開始心焦了。
  該不會是他生氣了,就這麼離開了?如果他不再理她,那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經不起猜測的煎熬,她立即奔過去把門打開,卻看見他瀟灑地倚著門框,一雙深幽的黑瞳直盯著她,嘴角帶著三分邪笑。
  “你終究還是來開門了。”雖然他表情帶笑,但微冷的嗓音裏卻暗藏著絲絲慍味。
  汐情連忙低下頭,雙唇顫動,已無法言語。
  “不請我進去嗎?”他輕笑了一聲,未經她同意已跨進門檻。
  “這是汐情的閨房,公子擅自進入,於理不合,還是請回吧!”她突然擋在他面前,賭氣說。
  不可否認,只要他一蹙眉、一擰額,她就會慌張驚愕,深怕自己哪做不好而惹惱了他,讓他不喜歡了。
  可是,她現在管不了那麼多,她要讓他知道她真的生氣了,而且是非常非常地生氣。
  “你要趕我走?嘖嘖嘖!翅膀長硬了,會飛了是嗎?”他的眼神陡變黯沉。
  “汐情不敢。”她的嗓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不敢?心口不一的丫頭。”他邪笑低語,目光幽幽轉熾。
  驀地,他勾起她的下巴,與她額對額互望,語調揉入了些許溫柔的縱容,“我喜歡你的倔強。”
  幾許淚珠悄悄暈化在她眼底,絲絲沉痛緊緊束在胸口,仿佛要將她已有裂痕的心捏得粉碎。
  “公子喜歡汐情,為什麼要趕我離開慕容山莊?還要我去——”她說不下去了,珍珠細淚驀然溢滿眼眶,墜落整張芙蓉面。
  “我沒趕你離開,不過是請你幫個忙。”他率性地坐進椅中,徐柔地說:“那個男人叫賀山淳一,是扶桑人,他處心積慮地想毀掉我們慕容山莊,將這塊人間淨土給掠奪到手。就因為他覬覦我們這兒整片的礦林和金沙河,唯有你是他最大的致命傷,也唯有你救得了我們。”
  慕容徒軒斂去笑意緩緩道來,不時眯起眼細細觀察汐情的表情和反應,因他十分清楚心軟是她的弱點。
  “公子的意思是,咱們這兒有敵人來襲?”她擔心地蹙起眉。
  “你既然不同意,我多說也無益,還是另外想法子吧!”他瞳底閃耀著詭火,以退為進地佯裝要離去。
  “等等!公子,讓……讓我考慮考慮。”她頓時陷入了猶豫中。
  “還得考慮?嗯——我的小汐情不願幫我了?”他緩緩欺近她,一步步將她逼近床榻。
  汐情的腳跟踢到床角,一個不穩坐到床沿,慕容徒軒傾下身,雙手攀扶在床頭,將她困於雙臂間,迷人的唇附在她耳畔,輕聲謔語,“考慮好了沒?”
  他陰邪地眯起眼,勾射她的眼瞳深處,讓汐情坐立難安極了。“我……公子別這樣,你先回去,給我半天時間,我必會答覆你。”
  他俊美的臉龐突地劃出一道陰冷的笑弧,“可惜我等不及了。”
  “可……可是你別那麼靠近,讓我好好想想。”慕容徒軒的唇輕撫她的發鬢,給她一種酥酥麻麻的刺激,因而臉紅心跳了起來。
  “我偏不,你千萬別又告訴我一些什麼於理不合的鬼話,難道你忘了前幾天咱倆曾在這床上做過什麼事嗎?如果你忘了,我一點也不介意幫你喚回記憶。”
  隨之他伸手輕撩她耳後敏感細膩的神經,大拇指輕滑過她的朱唇,半合的眼微帶氳色地凝珶著她。
  “公子——呃……”
  瞬間,他已攫住了她的小嘴,霸氣地撬開她的唇,靈舌長驅直入,深攪她甜蜜的齒間。
  他一手鎖縛著她如柳般的腰身,探索她令人銷魂的玲瓏曲線,不斷在她曼妙的身子上攻城掠地……
  汐情猛吸了一口氣,“不……不可以……”她心底有個聲音提醒她這是不對的,他這麼做不過是想利用她……
  “有何不可?”他終於撤回唇上攻勢,氣定神閒地問道,逼視她的眼神卻是灼熱的。
  “我答應就是,但公子毋需用這種方式來誘惑我。”她低下頭怯生生地說。
  “你以為我以蠱惑你為手段來達成目的?”慕容徒軒不禁發噱,挑高了唇角,“難道你不喜歡?”
  汐情神色一凝,硬撐的倨傲就將失守。見他半晌不語,她驚愕地揚起眼睫望向他,就在這一瞬間,他倆的目光緊緊相扣!汐情這時已明白她根本無法避開他那雙過於溫柔邪魅的眼神,以及狂狷的牽制。
  他的嘴角拉開一朵笑花,俯身低視外表矜漠卻雙頰灼熱的人兒,並將他魅惑人心的氣息吹送在她臉上。“告訴我,你喜歡嗎?”
  這時的汐情感到全身莫名的微顫,微弱地呼應著他純男性的誘惑。“我……我不喜歡。”
  慕容徒軒的笑容蕩開,淺淺扯開一抹令人匪夷所思的危險笑容。“丫頭,你不僅是口是心非,還挺會裝模作樣的呢!”
  汐情偷偷瞄了一眼他漂亮的彎彎笑眼,以及飄逸優雅的姿態。他說的沒錯,她早已臣服在他俊似惡魔的神采中,也無言地愛上他這麼多年。
  她終於確定了一點,他的確是魔,女人的魔障,讓人無怨無悔地癡狂、深陷……
  “但我捨不得離開公子,更不想去認別的男人當主子。”她哽咽道。
  “傻汐情,我也不捨得你離開我,去認別的男人當主子啊!”他線條優美的唇揚起,舉手投足間揮灑著一股不經意的魔力,是如此的性感又英俊。
  “公子也不捨得我?”她冰寒的心頓時升起一股暖意。
  “這是當然,你那麼乖,又擁有一副出塵絕美的嬌容,我是絕對不放心讓你單獨涉險的。”他勾視她那張雅致的小臉,纖荏嫵媚的嬌柔。
  “公子的意思是?”
  “我會派陸凡暗中保護你,如果那個賀山淳一當真惡劣到要碰我的汐情、吻我的汐情,我豈能放過?”
  慕容徒軒隱晦不明的眼中跳動著一簇奇異火芒,隨著他話語的結束,他如同一隻倡狂的冷鷹狂妄的掠奪著她的唇,索求著她口中的芳香蜜汁,指頭置在她領口,解開她的梅花扣。
  “不——”她的小臉驀然漲紅,對他孟浪的吻技毫無招架之力,她發現自己漸呈酥軟,一股燥熱就要蠶食掉她僅有的理智……
  “你的小嘴總是那麼地讓我眷戀。”慕容露出一抹頗富心機的笑。“確定答應了嗎?”
  “公子如果會派人保護我,不讓我被那個賊人欺負,就算死我也願意去做。”她迷亂地說。
  “放心,你已是我的寶貝了,我不會讓你死的。”他笑了笑。
  汐情羞赧地別過臉,臉紅如潮道:“汐情剛才表現得太過分了,還請公子原諒我的不成熟。”
  “要我原諒?那我就給你一個補償的機會吧!”
  慕容徒軒黝黑的眼底突然翻湧起熾焰波濤,刷地撕裂了她脆弱的薄衫!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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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汐情好不容易擠出聲音,試著推開他,卻反被慕容徒軒攫住了雙腕,一把拉進他懷中。
  他倏地再次低頭吻住她兩片潤紅誘人的唇瓣,感覺她的戰栗與抖瑟。
  汐情吟哦了一聲,那聲音聽來是如此的難耐、饑渴,一股陌生的熱潮、酥麻的感覺也立刻如排山倒海般席捲著她,只能無助的在他口中低吟,“嗯……”
  慕容徒軒凝唇一笑,滑溜的舌不斷在她口中翻攪,狂猛又貪婪地舔舐她小巧的舌尖。
  好不容易她終於偷了些許說話的空隙,急喘道:“不可以了,公子……”
  其實汐情不是不喜歡他這麼對她,而是在得知他們一屬靈界一屬魔界,到最後必將反目成仇後,她愁苦、矛盾,只能克制自己不能再深陷了。
  “怎麼了?你今天當真有點不對,你隱暪了我什麼?”
  慕容徒軒眼神如炬,狎謔地睇睨著她,扣住她腰身的大手卻將她鎖得更緊,讓她的身子緊緊貼住他發燙的男性軀幹。
  汐情緊張地微喘,透過衣物仍可感覺到他身材的健碩、結實,仿佛有道熱力不斷襲向她的肌膚,再出肌膚傳達到四肢,最後到達了腦部,使她不由自主地頭暈目眩了起來……
  慕容徒軒懶洋洋地笑了笑,霍然伸手探進她破碎的衣衫中,握住她圓滑高聳的胸乳。
  她小嘴微啟,暗自抽息道:“公子……我……”
  汐情那星眸半合,嬌聲囈語的模樣是如此地令人瘋狂,誘惑著男人的心神,當然慕容徒軒也不例外!
  他迅速褪去她的抹胸,當看見她白皙飽滿的酥胸上綴著那一點紅潤的小花時,他情不自禁地低歎了一聲,雙唇更是迫不及待地含住她撩人的乳峰。
  誘人!那入口即化的感覺是如此誘人……
  “不——”她無助地呼喊著,理智告訴她再這麼下去,她必定無法再繼續堅持。
  慕容徒軒用力吸吮著她的乳頭,並以舌輕舔、撩逗它;狹長的眼還不時勾挑,觀察她醺然如醉的表情。
  “別緊張,乖汐情,我知道你喜歡的,你說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美妙?”他煽情十足的話語撩撥著她脆弱的堅持,彷若一股迷障,深深迷惑了她的感官。
  他的手沿著她的胸、小腹輕輕地往下探索,當他碰觸到她的褻褲邊緣時,汐情倏然緊張地按住他,“不,公子……我怕——”
  她全身繃緊如弓弦,只怕他再一個觸碰,就會斷裂一般。
  上一次的經驗她仍記憶猶新,她無法忘記他的手指在她體內掏動的感覺,是那麼的灼熱、狂鷙,彷若在天堂與地獄的邊緣遊走,是一種喜悅的折磨、痛苦的期待……
  她怕自己會承受不了,不敢再嘗試了!
  “既然你那麼害怕,那今天就由你來觸碰我吧!”
  慕容徒軒挑高右眉,突然撒手,瀟灑恣意地仰靠在床頭,一腳擱在床榻上,一腳垂放在床側,形成一種慵懶的瀟灑狀。
  汐情傻愣愣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所謂的“觸碰”是什麼?
  “幫我寬衣。”他眼露幽光,緊緊鎖著她錯愕的嬌容。
  “寬——”汐情當真是嚇了一跳。
  “幫我脫衣服你不會嗎?”他笑了,笑得狂妄邪魅。
  汐情吞了一口唾沫,怯生生地伸出手,試著解開他的衣衫和內褲,不一會兒,他蘊滿累累肌肉的胸膛和健碩有力的體魄便落入她眼底。
  這使得她不禁又羞又窘,連忙回開眼。
  “記得上回你幫我脫衣時脫得挺帶勁的,怎麼今天又故作羞澀呢?”他伸手撥開散落在她額前的劉海,指尖輕輕磨蹭著她的面頰,誘哄她解除防衛。
  她抖著聲說:“那時候我……我是想為公子治病,卻被公子——”
  “被我騙了是不是?”他輕輕一笑,看起來更有一份落拓不羈、邪氣誘人的味道。
  汐情羞赧得無以複加。
  “別顧左右而言它,來,還有褲頭。”他繼續說道。
  她更膽戰了,不禁心忖,如果再這麼脫下去,會發生什麼事呢?他會不會使出比上次更狂野的手法來對她?那她又該如何是好?
  哦!她已不敢再這麼抽絲剝繭地思索下去了。
  “還蘑菇什麼?快啊!你別太高估男人的自製力,你愈拖,男人的獸性可是會愈強。”他謔笑道,放肆地打量她已羞透的模樣。
  汐情聞言,驚得加快動作,然而,當她拉下他的長褲,露出隱藏在裏頭的昂長驕傲時,當下就呆愕住了!
  “這是……”她的小臉迅速飛上兩片紅雲,雖懵懂但仍能意會這不是她該看的東西。
  “摸摸它,你會發現它的奇妙。”他漂亮的鳳眼眯起一道狹縫,覷向她染紅的容顏。
  “我,我不敢……”她天真地看著慕容徒軒,怯怯地問:“這是……”
  “這是男人和女人傳宗接代的必須之物。”他挺起身,謔睇著她。
  “啊?”她迅速別過臉,這下子她更不敢看了。
  “別怕,用你的小手撫摸它。快——”他躺回原位,語富磁性地說,那低語充滿寵溺,誘哄著她青澀的少女心。
  汐情迷惘無助的嬌顏偷偷望了一下慕容徒軒剛毅俊偉的臉龐,他那抹邪邪的笑意,及話語的溫柔的確是令她悸動。
  她終於鼓起勇氣,依他所言輕輕撫弄著它,小手不停地上下搓動,只見慕容徒軒閉上眼,表情出現了陶醉及一抹勾魂攝魄的邪魅笑容。
  汐情明顯發現那“玩意兒”在她手中的觸感如絲絨般滑膩,更奇怪的是,它還會不斷地抽搐、脹大、硬實……
  她原是一張白蓮似的俏臉剎那間紅似牡丹,娉婷嬌艷,胸口的心跳也頓時如戰鼓齊鳴,怦然不斷!
  “來,含住它。”慕容徒軒微啟眼眸,一道低沉略顯沙啞的嗓音飄入了她耳中。
  “嗯?”汐情一愣,不懂他話中的意思。
  他彎彎的笑眼閃耀冷光,瞬間大手撫上她的後腦往他的胯下一壓,深沉地命令,“吃了它。”
  汐情被迫含住它,然而,小小的丁香舌卻不知道要擺哪?只好前後蠕動,這種不規率的舔舐激得慕容徒軒更是熱鐵鼓脹,重重低吼了一聲!
  “繼續,就是這樣。”
  他嘴角咧出深沉的魅惑笑容,享受著她帶給他的歡愉。
  汐情仿佛聽出他話語中的亢奮,雖不知為什麼,卻猜得出她這麼做會讓他快樂,於是,她加速了舌頭的轉動,小嘴輕輕吸吮,無疑地這又帶給了慕容徒軒一股無法抑制的沖動。
  出乎汐情意料之外的,他立刻推開她,將她按在床上,兩腿跪在她身側,將那玩意兒放在她乳間,雙手擠壓著她的雙乳,形成一道深深的乳溝,不停地在那溝中抽動,臉上的魅笑變得極其危險,雙眼中的熾熱火苗更是令汐情驚駭!
  “公子……”她無助的望著他,被他急促的動作給嚇壞了。
  他陰鷙的眼神變得更為張狂,磨擦的動作也更激烈,將她白皙豐盈的酥胸搓得火紅,疼得汐情直皺眉。
  突然,一道溫熱的液體自他那硬實的昂長噴出,沾滿了她無瑕的肌膚。
  慕容徒軒這才撤身,垂眼淺笑,“丫頭,若非無法動你,我還真會要了你。”
  汐情的芙蓉面被他剛才粗暴的行徑嚇得蒼白,又聽見他吐出的話語,更是難堪得不知所措。但是她仍想知道,為何他現在不能動她?難道是嫌她……
  慕容徒軒看出了她眼中的疑問,流露出一股濃濃的笑容,“因為時候未到。”
  他附上魔力的手輕輕撥開一綹覆在她臉頰的發絲,眼中閃爍光彩,只是他沒告訴她,她的貞節是來誘惑敵人的,而不是他。
  “未到?”
  “丫頭,你等不及了嗎?”
  他沖著她一笑,起身理了理衣衫。
  汐情一顆心惶惶亂亂的,不禁氣起自己老愛亂發問的壞毛病。
  “再過一段時日你就得和賀山淳一見面了,到時候絕對要有鋌而走險的准備,要知道這趟任務絕不是遊戲,你懂嗎?”他斂起笑意,表情一轉為認真。
  “汐情知道,既然我已答應公子,就算再危險我也不會後悔。”她認真地說。
  慕容徒軒伸出手,輕輕撫碰她的鵝蛋臉,瞬間恢復閒逸的調調,“難怪你那麼得我的疼,我沒有寵錯人。”
  汐情被他手指的熱力燙得臉紅,望著他那雙迷蒙又勾人心魂的眸子,連耳根子也紅透了。
  她連忙垂下臉,低聲說道:“希望公子對我的心永遠不變。”
  慕容徒軒霍然大笑,性感的唇瓣彎成一道迷人的弧度,“別多慮了,你永遠永遠都是我最珍愛的汐情。”
  既然目的已達到,他也無意再多作逗留,誘哄的話因而又說出口,“這些日子你得好好練功,這對你定會有所幫助。如果有不懂的地方盡管來問我,我一定會好好教你的。”
  慕容徒軒眯起眼瞳,再次瀏覽了一下她迷人的胴體後,這才銜著一抹笑,轉身步出她的閨房。
  汐情被他最後一道魔魅的眼神給迷亂了心靈,雙腮頓染桃紅,此刻,她看來是既嫵媚又嬌柔。
  她芳唇揚起笑意,安慰自己,或許他對她是有一點點的愛意,否則他不會對她說這些含情脈脈的話語。若果真如此,日後她要向他要回權杖不就簡單多了?
   
         ☆        ☆        ☆
   
  汐情為了不負他的期望,這半個月來幾乎天未明她便起床練功。她時而舞拳,時而耍槍,時而弄刀,將慕容徒軒以往曾教過她的功夫和武器不斷演練,一次又一次,一日復一日,可以說這段日子她所下的苦心和努力比她以往任何一個時刻還認真百倍。
  經過十多天的苦練,她在技巧上的運用已大有進步,內力的提升更是快速,的確是精進不少。
  就在這時候,慕容徒軒眼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命汐情依照計劃潛入雪山門,進而找機會接近賀山淳一。
  臨行前汐情對他依依不捨、心有所系,而慕容徒軒則向她再三保證定會讓陸凡埋伏在她身邊保護她。且囑咐她得小心賀山淳一身旁的忍者,千萬得注意自己的安全。
  汐情帶著他的叮嚀與吩咐,隨著陸凡來到雪山。一直到“雪山門”邊界處,陸凡才放下她一人離去。
  汐情看了看自己一身村姑的打扮,著實沒有把握能騙得了那個叫賀山淳一的人,她甚至對自己的外貌也沒有半點信心。
  她想,如果她真能如他所言,憑美色去誘拐賀山淳一,讓他為她著迷,那為何無法奪下慕容徒軒的心呢?
  可見他是高估了她,看來,她可能要讓他失望了。
  汐情坐在大石上無聊地踢動著腳邊的小石,眼看時間一點一滴地從她指縫中流逝,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前來盤問她,難道雪山門的人全都死光了嗎?
  正當她氣餒地想折返慕容山莊時,突然一道黑影沖到她面前,嚇了她一跳。
  “你是誰?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跑來我們雪山門的地盤,不想活了嗎?”黑衣人面無表情地說著,那目光死沉生冷,讓汐情覺得很害怕。
  “我……我是迷了路,才會誤闖入這兒,大爺您別生氣,小女子這就走。”
  汐情才走兩步,就被那黑衣人猛力一拉,手險些脫臼,“哎喲!你怎麼那麼凶,人家已經向你道歉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我走?”
  她依照慕容徒軒的交代,柔弱地以退為進。
  “你既已踏進我們雪山門,哪有讓你說走就走的道理,再說,我不知道你的底細,摸不清你的企圖,看來還是先將你抓進門裏再說。”
  黑衣人並沒放鬆手勁,粗魯地將她押了進去。
  一進雪山門的大殿堂,汐情立即被黑衣人往地上一堆,跪倒在粗糙的地面,一雙白嫩的膝蓋因而磨破了皮,疼得她好想哭,但她只能咬牙硬撐。
  “黑士,這女子是誰,你是從哪弄來的?”
  由於汐情低垂著小臉,賀山淳一併沒看見她的臉,只以為是一名庸俗的村姑。
  “她在我們雪山門外鬼鬼祟祟的,我懷疑她的企圖所以把她帶進來,請掌門問話。”那名叫黑士的黑衣人簡潔回答道。
  “真有此事?”賀山淳一臉色一凜,目露凶光直瞪著跪在他眼前不停打顫的汐情,“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子……叫……叫情兒,本是要來雪山采草藥的,誰知竟……竟迷了路。”汐情抖著聲說,故意偽裝成一副弱不禁風、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是嗎?把臉抬起來。”賀山淳一蹺著二郎腿,一雙賊眼不懷好意地直往她低垂的秀顏上梭巡。
  “小女子一臉汙穢,不敢冒犯大爺。”汐情搖搖螓首,說實在話,她的確很緊張,不知道這個雪山門的掌門,會怎麼對付她?
  “笑話!我叫你抬起來你就抬起來。”賀山淳一突然大吼,他最恨和他唱反調的女人。
  “是……”汐情唯唯諾諾的應道。
  她向來隨遇而安的心,也因他這一聲吆喝,變得搖擺不定,她更無法判斷陸凡是否就在附近,孤立無援的她,究竟該怎麼辦才好?
  她不怕死,也不怕受罪,就怕被他淩辱,如果命中註定她終究難逃這一劫,她必將以死銘志。只是……只是她若平白無故的死了,豈不負了父王的重托,到時候權杖拿不到手,反而造成了天上人間的一片混亂,這種罪過絕不是她負荷承擔得起……
  好煩啊!
  “我說抬起頭來,你還在那兒磨蹭什麼?”賀山淳一跋扈陰森的聲音又再度提高。
  “大爺別生氣,小女子抬頭就是了。”汐情頂著上方傳來的怒意,心口陡變亂轟轟的。
  最後,她終於抬起臉,眼瞳裏映著賀山淳一那張粗獷又黝黑的臉蛋。
  他長得並不難看,整體看來幾乎和慕容徒軒難分軒輊,但看慣了慕容徒軒斯文的面貌,賀山淳一那張過於霸氣的模樣,總是令汐情不習慣!
  賀山淳一的目光也同樣膠著在汐情那張被塵土所覆著的小臉上。
  雖然無法看清她的容貌,但她一雙清靈似水的大眼,正活靈活現地與他對視,不禁讓他對她產生了好奇。
  “看你一臉汙穢,下去好好梳洗一番,晚點我再叫你來見我。”賀山淳一轉首喚了一聲他身旁的女侍,“銀兒,我就把她交給你,你必須把她打扮得幹幹淨淨、漂漂亮亮的。”
  他劍眉一揚,一雙銳眸興味十足地盯著汐情,潛意識裏那股采花的興致又蠢蠢欲動了。
  “是,銀兒這就帶她下去。”銀兒毫不掩飾妒意,瞪了汐情一眼,隨之步出大殿堂。
  汐情也能感受到她對自己的恨意,卻也只能無奈地跟著她下去,暫時逃開賀山淳一那雙賊兮兮的目光。
  “掌門,我們根本就還沒問出她的底細,你就把她留下,會不會太草率了?”
  黑士身負主人的安全,因此顧慮較多。
  賀山淳一眼底閃過幾許若有所思的光芒,冷冷一笑,“她一個弱女子會對我造成什麼威脅?再說我有你、黑風和黑雲三個人在身邊,我還怕什麼?”
  傲氣淩人的賀山淳一仰天大笑,壓根沒將黑士的擔憂放在心上。
  目前他唯一在意的只有汐情,不知當她洗去一臉的汙穢後,那模樣是不是如同她璀璨的眼瞳一般迷人?
  黑士又怎會猜不透掌門腦海裏正在想些什麼,明知他不高興聽,但他還是得提醒他,“掌門,黑士勸您還是少和她單獨相處的好,說不定這名女子是個深藏不露的——”
  “夠了,你就會觸我黴頭!平白送到我嘴邊的嫩肉不嘗一口我豈會死心?你別杞人憂天,我也要下去休息了。”他暗皺了一下眉。所謂忠言逆耳、良藥苦口,他根本無意再聽黑士所說的任何一句勸告,在數名侍女的陪伴下離開了殿堂。
  黑士眉心微擰,決定趕緊連系黑雲與黑風,就算用盡辦法也得阻止掌門去接近那個可疑女子。
   
         ☆        ☆        ☆
   
  之後的數日,賀山淳一幾乎都徜徉在黑家三兄弟陸續送來的女人堆中,玩著左右逢源的遊戲,也漸漸忘了汐情的存在。
  可以想見這必定是黑士打的主意,在他還沒查清楚汐情真正的企圖和身分之前,他絕不會讓掌門去靠近她。
  然而,事情總無法永遠這般順利。
  今天,賀山淳一無意間看見他身邊一名女子發上所插的璀璨水鑽時,突然想起了汐情。
  它晶亮閃爍的色澤簡直像極了汐情那雙無瑕又黑白分明的大眼,不禁讓賀山淳一的心大動,突然對門外大喊了一聲,“銀兒……銀兒……”
  銀兒聞聲立刻推門而入,“掌門,有事嗎?”
  “那個叫情兒的女孩呢?我不是把她交給你嗎?怎麼那麼多天我都沒見過她?”
  一連串的疑問從他憤怒的言詞中迸出,嚇得銀兒趕緊說道:“她一直住在東廂,銀兒將她照顧得非常好,請掌門放心且息怒。”
  “既然已將她安頓好,你怎麼不來通知我?”
  “這……這是黑士交代的,他說那位女子身分可疑,要我盡量別讓她接近掌門。”銀兒委屈又膽怯地說。
  “我就知道這是他搞出來的把戲,常以保護我當藉口,來違抗我的命令,豈不教人生氣?”他語調裏發出憎恨的顫抖。
  銀兒站在原地卻不敢吭聲,在這種時刻,她說話幫誰都不對,噤聲才是明智之舉。
  “對了,黑家三兄弟他們現在人呢?”他方正的下頷一陣抽搐,蹙起兩道濃眉問道。
  “他們近來都忙著在調查她的真實身分,已經好幾天沒回雪山門了。”銀兒老實說道。
  自從那日見汐情梳洗過後煥然一新的模樣,才發覺她長得真是美麗動人,對銀兒而言可是不小的威脅,基於自私的念頭,她也不希望掌門見到她。
  賀山淳一邪惡的唇角緩緩一勾,“我現在就去找她。”
  銀兒心頭重重的一震,這下怎麼辦才好?黑士明明交代她千萬別讓掌門去見情兒,偏偏在這節骨眼上他們又不在,這教她怎麼阻止得了?
  她急步追了過去,喚住了賀山淳一,“掌門,您別去啊!黑士他們顧忌的沒錯,情兒身分可疑,您絕不能掉以輕心。”
  銀兒快步堵住賀山淳一的路,唯今之計也只有靠美色來誘惑他了。
  她隨即賴在他身上,柔聲撒嬌道:“今晚就讓銀兒陪您如何?這些日子以來,您總是周旋在其他女人間,幾乎把銀兒給忘了。”
  “我說銀兒,你吃醋了是嗎?你放心,就算我今晚陪她,也不會把你給忘記的。”賀山淳一哈哈大笑,一抹色欲薰心的微笑漸漸在唇邊浮現。
  “銀兒不是怕掌門忘了我,而是怕我在您心目中的地位愈來愈不堪一擊了。”
  她委屈地皺著眉,一雙小手不斷在他身上撫觸,彷似野火燎原般,激起他滿腹的欲念。
  自十五歲起她便跟在掌門身邊,五年來,她看著他坐擁千萬美女,也明白他絕不會用心在任何一個女子身上,所以盡管耗費青春,只要自己永遠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她可以不計較他的花心。
  但憑女人敏銳的第六感,她發現他對情兒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這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危險了。
  為了自己,也為了掌門的安全,更為了黑家三兄弟所託付的重責,她必須纏住掌門,絕不能讓他見到情兒。
  “掌門,銀兒的房間就在那邊,您如果不嫌棄……”她拉住他,半帶誘惑、半似勾引地說。
賀山淳一挑了挑右眉,臉上露出詭譎的笑容,“我說銀兒,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腦子裏在打什麼主意?該不會連你心裏也只有黑士他們,根本沒把我放在心裏吧?”
  “不……掌門您誤會了……銀兒是真的想您。我好嫉妒情兒啊!您就答應銀兒別去她那兒好嗎?”
  銀兒大驚失色,立即跪下,並以膝蓋移動著小碎步來到賀山淳一腳前,抱緊了他的大腿。
  “這樣好了,我晚上就去找你怎麼樣?至於那個情兒,我非得去見見她不可,她愈是可疑,就愈能激起我的好奇。別攔我,否則我當真要生氣了。”
  賀山淳一撥開她的雙手,頭也不回地大步邁向東廂。
  銀兒大失所望,想不到她服侍掌門那麼多年,竟比不上一個可疑的丫頭!再說,掌門這一去不知是凶是吉,她得趕快去把黑家三兄弟給找回來才是。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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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來到雪山門後,汐情就被鎖在這間小小的廂房內哪兒也去不了,別說是刺殺他了,就是要見他一面也難。
  賀山淳一好像已忘了她,再沒來見過她,這麼下去,她該不會得終老在這兒,變得一事無成呢?
  看來她真的是猜對了,她對賀山淳一根本沒什麼吸引力,否則,他怎可能一連數日對她這個陌生人不聞不問的,還真是急煞人了。
  尤其她這陣子腦子裏不時夢見玉婆對她的叮囑,“權杖”二字更是不時浮現在她心底,一股沉甸甸的壓力當真壓得她好痛苦,已不知該如何抒發?
  正在她盤算該不該離開這兒的同時,屋外竟傳來久違的腳步聲。汐情聞聲,一顆心倏地高高的提起,連呼吸也不順暢了。
  她想,該不會是賀山淳一來了吧?
  房門倏地被推開,門外站立了一個高大的人影,汐情震驚得小嘴微張,眼底反映出的人形果然是賀山淳一。
  賀山淳一凝注她的黑眸時,迅速掠過一絲奇特的光影。
  汐情緊張極了,蒼白的唇悄悄發顫,偷偷倒退了一步,“大爺,請問您是?”
  “小姑娘,你怎麼把我給忘了呢?我們前些日子不是才見過面?”
  他心懷不軌地挑挑唇角,一雙色眼直盯在汐情那張芙蓉俏臉上,心情好得不得了。
  想不到這丫頭把一臉的污垢洗淨後,竟是這般的清亮動人、美艷不凡啊!
  “我當然記得,只是不知該如何稱呼大爺?”汐情報以一笑。
  “你來我們雪山門已經那麼多天了,居然還不知道我的身分?”賀山淳一訝異道:“難道沒人告訴你這裏是哪兒?”
  他粗魯地抓住汐情的小手,目光犀利如刀,這輩子他最恨別人不把他當回事了。
  雖然他的武藝比不上黑氏三兄弟,更不精通那變幻莫測的忍術,但他畢竟是雪山門的掌門,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汐情嚇得一頓,在回神的剎那立即抽回手,“沒……沒人告訴我,自從我搬進這間屋子後,就沒再出去過了,每日三餐都是由那位銀兒姑娘替我送來,我自然對你的事一無所知。”
  “哦?那乾脆由我告訴你吧!我就是堂堂雪山門的掌門人,你也可以學他們喊我一聲掌門。”他刻意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露出一臉睥睨神采。
  “是,掌門。情兒在這謝謝您的收留。”
  汐情靈活的大眼不停往外梭巡,就不知那三名忍者是否正在暗中保護他。
  “你在看什麼?”他突地一問,拉回了汐情的視線。
  汐情立即開口,“我只是在看那位黑衣人在不在,這些日子他不時來盤查我的身分,口氣好惡劣,嚇死我了。”
  她心忖:若忍者不在,今天便是她下手的最佳時機,如果成功了,她也可以早點回到慕容徒軒身邊。
  “哈……你放心,黑士他們都不在,這裏唯有我們兩個,絕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好事。”
  他彎起唇線,透露出勾引的訊息,眉下的那雙利眼貪婪地梭巡汐情嬌美的容顏,一臉的使壞相。
  汐情因他無禮的注視,胸口激烈地翻攪著,整個人也籠罩在危機意識中!
  “我……我不懂掌門的意思。”事到如今,她只有裝傻了。
  畢竟她不清楚他的武功底子如何,還不能輕舉妄動。如果這次行動失敗了,她將再也沒有機會。
  “你不懂沒關系,只要明白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就行了。”
  他走近一步,汐情便機靈地後退一步,看著他那副奸佞的嘴臉,她覺得反胃極了。
  “您……您想要做什麼?”她怯怯地問。
  “你說呢!大美人?”賀山淳一眯起眼,慵懶地拉長音調,充分地表示出他曖昧的肢體動作。
  正當他的大手要觸碰汐情的胸部時,她霍然一閃,躲過了他的賊手。
  “想不到你身手滿俐落的,是個練家子嗎?潛入我雪山門也是有目的的嗎?”他驚愕的發現後臉色一懍,口氣變得嚴厲。
  “沒錯,我的目的就是要殺了你——”眼看已無法再隱暪下去,汐情索性承認了。
  反正要頭一個、要命一條,是生是死全憑上天作主,她也認了!
  “小美人,你果然有企圖!我問你,是不是慕容徒軒派你來的?”也唯有慕容山莊會耍這種“美人計”的手段。
  想不到那個不男不女的慕容徒軒身邊竟有個如此標致的姑娘,他居然不懂藏私,還把她送來他身邊給他享用,若他不嘗一口就太對不起他了。
  “你怎麼知道?”汐情有些意外。
  “我當然知道。你的主子畏懼我們雪山門的勢力,更懾服我身旁有三位能神出鬼沒的忍者,所以聰明地派你來排解他自身的危機。換句話說,你根本就是他用來交換慕容山莊平靜的籌碼而已。”
  他邪氣地大笑,健碩的身軀徐緩逼近她,貪婪地稍想她的美色。
  汐情慘白的俏臉霎時褪盡了顏色,猛搖頭道:“不是的,慕容公子絕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拿我來當交換的籌碼,你不要再挑撥離間了。”
  她忿忿地叫罵,急速對他揮動拳腳,原以為他只是個繡花枕頭,沒想到過招幾式後,才發現他的武藝絕不在她之下。
  “美人,你的功夫不錯嘛!真猜不透慕容那傢伙怎麼捨得把你丟到我身邊?”
  隨即他單手一個反勾便鉗住她的左臂!汐情情急之下,由腰間抽起一葉軟刀,狠狠劃向他。
  賀山淳一沒料到她身藏武器,一個不注意背脊被劃上一刀!陡然松了手——
  “你這個女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傷我!”一股寒氣從他身上透露出來,頃刻間他像極了一頭獵捕獵物的猛獸,憤而向她撲了過去。
  汐情企圖再度揮刀,手腕卻一陣刺痛,軟刀因而落了地。
  “掌門,你沒事吧?”黑雲急速沖了進來,原來是他對汐情發射暗器的。
  “我沒事,你快點把她抓住,今天我非要了她不可。”
  背脊尚流著血的賀山淳一氣急敗壞地吼著,再次憤懣地沖向汐情,開始扒她的衣服。
  剎那間,她的衣襟被撕裂了,但她仍極力反抗。然而,在三比一之下,她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她心慌意亂地大喊:“陸凡——陸凡,你在哪?”
  慕容徒軒不是說陸凡會在她身旁保護她嗎?怎麼都不見他現身?
  “別喊了,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明明就是他送給我的禮物,為何還不相信?”賀山淳一忍著疼痛緊抓住她,就要湊上自己的嘴。
  黑雲則在一旁幹著急,“掌門,你血流太多,別再使勁了!”
  “你別管我——”他兩眼直盯著汐情胸前那片滑膚凝脂,疼痛早已被深沉的欲望所取代。
  汐情流下悲憤的淚,最後她不惜暴露身分,使出靈界的法力,一個旋身消失在他們面前——
  她顛簸地奔馳在回慕容山莊的路上,口裏不斷喊著,“陸凡……陸凡,你在哪兒?公子……你當真是騙我嗎?”
  她淚眼婆娑,姝麗的容顏溢滿了苦楚,始終不願去相信賀山淳一的話,但事到如今,她又能相信公子嗎?
  公子斬釘截鐵地向她保證,陸凡定會跟隨左右暗中保護她,那他在哪兒?為何她喊破了喉嚨,跑麻了雙腿,仍不見陸凡的人呢?
  汐情帶著一顆破碎的心急速奔跑,終於在體力和心力尚能支撐之前趕回了慕容山莊,一進莊內,她推開于總管的阻攔,沖進了大廳。
  “汐情?”聽聞大門被撞開的聲音,坐在楠木椅上的慕容徒軒赫然抬頭,一見是她,不禁訝然!
  汐情衣衫已被撕毀,渾身狼狽地看著他,“你騙我,為什麼騙我?”
  她顫巍巍地走向他,表情中充滿了苦澀和傷心。
  “怎麼說我騙你呢?”慕容徒軒紓眉一笑,表現出一派的慵懶與從容。
  “我差點被玷污了,你知不知道?”她抹了抹淚,眼露責備,“陸凡呢?保護我的陸凡呢?他根本沒去對不對?”
  慕容徒軒勾了勾唇角,不以為意地說:“他是沒去,你何不想想,如果他真能隨心所欲地跟在你身邊保護你,還需要由你去誘拐賀山淳一嗎?”
  “這麼說,你當真是騙我了?”
  汐情不願意去相信他的狠,也一直找理由告訴自己,他絕不是這麼無情殘酷的人。然而,他此刻的表情竟是那麼的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真的傷了她的心。
  “你休怪我,養了你這些年,總得給你找個好婆家,賀山淳一雖然風流了些,但我相信他絕對會好好疼你的。”他冷冽地笑說。
  但慕容徒軒亦騙不了自己,她走後,他的心也疼了許久,但為山莊著想,他故意忽略掉這種不該有的感觸;如今見她回來了,他居然有一種說不出的釋然……
  沒錯,他是擔心她,但多年來的孤僻與冷靜讓他無法去洞悉這種感覺。
  他養了她,她合該報答他,這是他給自己的理由。
  “我不要他疼我——我也不要嫁人!”她激烈地抗議。
  “這怎麼成?我可不希望別人說我有私心啊!再說,他喜歡把玩各式武器,鑽研不同的武功,我也積極的栽培你好幾年,如果你能拿這些優勢去吸引他,再加上你那堪稱一絕的美色,必能把他的心掌握在你的小手裏,到時候你不僅能得到幸福,也可挽救慕容山莊上百人的性命。”
  他說得天經地義,好似這計劃是他早已構思好久的。
  “我想問你,在你心裏我到底值幾分?”汐情的臉上只剩一片蒼白,他那幾句寒冽的話已讓她血液凝結,胸腔發出劇烈的疼痛。
  “當然是我的寶貝了。”他依然對她綻開一抹醉人的笑意。
  她霍然大笑,指著他的鼻尖說:“騙人!從一開始,你就把我當成玩弄在手心的布偶,一個可以任你叫價的丫頭而已!”
  以往的天真就在這一刻離她遠去,對愛情的憧憬也因他的無情而幻滅!她突然在一夕之間長大了,懂得人世間的險惡,懂得男人無情的可怕……
  既知一切,留下只是徒增傷感而已,狠狠地怒視了他一眼,她又像旋風一樣奔出了大廳,留下一臉木然的慕容徒軒。
   
         ☆        ☆        ☆
   
  “公子、公子……”汐情離去不久,陸凡即匆忙闖了進來,還不待慕容徒軒發問,他已急促地說道:“稟公子,汐情已從雪山門逃出來了。”
  “她早已來見過我了。”
  慕容徒軒冷冷地說,眼見她就這麼消失在他眼前,心頭似乎浮現一絲陌生的不自在。
  她向來總是對他百依百順、徹底服從,突然看到她那抹叛逆、含恨的神色,他竟會有一股煩鬱的焦躁。
  那是從不曾有過的……
  “您說什麼?她已經回來過了?看來雪山門所傳出的流言是真的了。”陸凡突地自言自語了起來。
  “你說什麼?”
  “我一直都在雪山門外徘徊,可沒見她出來過。事後,又聽聞雪山門傳出的風聲,他們說汐情不見了,而且是一眨眼的消失了,消失時身形化成了七彩煙霧,於是,傳說她是妖女的流言就不脛而走!”
  “七彩煙霧?!”慕容徒軒渾身一震,頓覺事有蹊蹺。
  隱身後會產生七彩煙霧的只有靈界的法術才會如此,難道汐情她是……
  “不對,我去追她!”慕容徒軒快速走出廳外,隨即施展聽聲辨位的絕技,以無懈可擊的輕功往汐情奔離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的輕功果然要得,一眨眼工夫就追上了她,並在她面前落定。
  “你要去哪兒?”他紙扇一揮,沉冷地問。
  汐情沒料到他會追出來,怔忡地說道:“我已搞砸了一切,再也沒有利用價值,你還來找我幹嘛?”
  “丫頭,是我先問你的,你該先回答我吧!”慕容徒軒眯起細眸,滿臉清楚地寫著——危險二字。
  “我要去哪兒不關你的事。”她冷誚地回嘴。
  他眯起眼,薄唇勾起一彎諷笑,“你何時學會避重就輕撇開我的問話了?”
  “我已不是以前那個傻汐情,欠你的養育之恩也該還清了,你我不再有任何牽扯。”她雙手扭著裙子不自在地說。表情雖故作冷冽,但不可諱言,她的心也隨著自己說出口的話漸漸擰疼了。
  他噙著邪笑,注視著她刻意佯裝出無動於衷的小臉,“你不再是我的汐情了,是不是想回靈界去了?難道你忘了權杖你還沒拿到手,就這麼一走了之,怎麼回去向你父王交代?”
  慕容徒軒的眼神霎時變得犀銳,眼底顯現出的銳光對汐情而言倒成了最具諷刺的顏色。
  汐情的臉色瞬間僵凝,震驚的回視他,水霧的大眼閃爍著淚光,“你……你知道了?”
  他低嘎地笑出聲,往前跨了數步,盯著她那雙盛滿驚恐的瞳眸深處,徐緩地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你還能隱瞞我到幾時?”
  “我——”汐情此刻心緒紛亂,已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你很厲害,在我身邊一藏就是四年,為了權杖,你的犧牲還真不小。”慕容徒軒勾起她的下顎,以一抹壓倒性的氣勢直勾勾地凝注著她。
  如此狎近的距離,讓汐情深感壓力和倉皇,原以為早已流盡的淚不知不覺又爬滿雙腮。
  “隨你說,既然你已知道,那我更沒把握能從你身上奪回權杖,乾脆回靈界受罰好了。”她蒼白的小臉掠過一絲悲哀,也無意再與命運對抗。
  “你還真倔啊!不過我喜歡。我慕容徒軒從沒想過靈界的公主居然會暗藏在我身邊,當初沒把你給吃了真是失策。”
  他譏誚的語氣如寒冰般灌入她耳中,俊俏的面孔也擰成一道冰岩。
  “今天我倒想要嘗嘗看靈魔交合是什麼樣的滋味?”他加重他掐在她下顎的手勁,疼得汐情淺促地喘息起來。
  “我……我不會讓你得逞……”她低弱的聲音數度哽凝,沒想過他不僅無情如斯,還冷血至此!
  “哦,那我就得試試看了。”話語方落,他便冷不防地點了她兩處麻穴,將她抱回他的寢居。
  汐情動彈不得,眼神不安地瞪著他,腦子已是一片空白。
  慕容徒軒亦能感覺她投射到他身上的淩厲目光。他僅是嗤笑了一聲,絲毫不受影響。
  “別用這種眼光看我,我還是喜歡以前那個溫馴的汐情。”
  行走間,他還不時低頭湊近她面頰耳語,熱唇邪惡地撫過她敏感的耳垂,霸道之至。
  汐情由心頭發出一陣輕顫,低低抽泣了起來。
  “個性變強了,但這愛哭的個性還是改不了,有意思。”他含笑吮去她的淚,壞壞地將唇移至她紅灩灩的絳唇,猛然攫住她,殘佞地狂吮。
  “嗯……”汐情水靈靈的大眼立刻籠罩上一層驚慌的霧氣,只能做無聲的抗議。
  直到進了屋內他才放開她,見她這副驚恐萬分的模樣,忍不住撇嘴低笑,“這地方我已下了結界保護自己,所以你別想妄用法力,白費力的。”
  他早已看出她想耍什麼花招,悶聲提醒時大手已爬上她圓潤的胸脯。
  “呃——”汐情倏地睜大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要叫就叫,別瞪我啊!”慕容徒軒嗤冷譏笑,整只手握住她豐勻高聳的胸脯,還一面邪氣放浪地揉捏著。
  “呃——”
  她心頭一陣慌亂,說不出話的喉嚨被束緊著,渾身也冒出了涔涔冷汗。
  慕容徒軒低嗄地說:“瞧你叫得挺不自然的,我替你解穴吧!”
  他的指尖往她的腰口輕輕一捏,並順著上衣下擺探進她衣內,隔著肚兜握住她另一隻熱乳。
  全身一獲解脫的汐情開始拼命掙紮,尖聲吶喊:“放開我,我討厭你……好討厭你……”
  “女人不都愛說些違背良心的話,你的討厭不就是喜歡?”他狎聲大笑,索性扯開她的衣襟,霎時,一對凝脂玉乳便蹦跳在他面前,那微顫發紅的媚樣彷若是吸引著他去吻它一般。
  慕容眯起狹眸,瞳仁變得幽沉深邃,下一步他已俯下頭含住一隻挺立高翹的花蕊,並發狂地吸住它,感覺它在他口中徐徐發脹的滋味……
  “不……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她哽咽輕喊,在他掌下蠕動著嬌軀。
  “為什麼?”他低笑地調侃她,“瞧你這副樣子,我知道你喜歡得不得了,又何必假意矜持?”
  他一邊說,一邊吻去她頰上的淚,雙手更毫不遲疑地揉弄她兩只熱軟的凝乳……
  “公子……”
  汐情無力再抗拒,卻羞紅了臉,垂著頭不敢再看他。
  “這才是我的汐情,害臊、羞澀、溫柔,原來你們靈界的公主都是這麼美,這麼柔情萬縷……”
  慕容徒軒放蕩的撇高唇,兩手用力地揉捏著她,食指和中指夾緊她的兩顆櫻桃,捉弄似的拉扯撚揉,直到汐情再也忍不住地暗抽口氣,嚶嚀出聲……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為什麼要碰我?”她好害怕這種感覺,就怕自己會抗拒不了。
  “你還在生我的氣?氣我將你丟在賀山淳一那兒?”他英眉一挑,嗓音沉冷低柔,渾身散發著一股矜貴光華。
  “你明知故問,又打算找什麼說詞騙我了?”汐情冷靜地回避他,一手遮掩著胸部,刻意與他畫出一道距離。
  “我怎麼不知道你出一趟遠門回來,竟變得伶牙俐齒,連我都快招架不住。”
  慕容徒軒唇角的笑痕擴深,謔睇著她那緊張、戒備的神情。
  她悄退幾寸,卻被他猿臂一勾,帶進了懷裏。“你又想跑了?”
  “放開我……”她微微瑟縮,在他懷裏無法掙脫,企圖另尋退路。
  他突然抓起她掩胸的柔荑,耳語似的輕聲道:“這兒那麼美,幹嘛遮它?讓我看個清楚。”
  慕容徒軒對著她詭笑,伸手拂去垂在她胸蕊上的發絲,“它又尖又翹,彷若在等著我吃它。”
  “別說了……讓我走——”她被他煽情的話語逗得臉紅心跳。
  “只要在慕容山莊的一天,你的法術就施展不出來,論武功,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所以,別妄想離開這兒。”他冷笑著。
  汐情咬咬唇,清麗的容顏只剩下一縷蒼白……
  他邪笑俯身,灼熱的眼凝注在她漾滿淚的水眸裏,並伸出舌尖親匿地舔舐她瑰紅的唇瓣,白皙的頸側——
  汐情屏住氣,胸口微微發熱,卻強迫自己不能反應。
  慕容徒軒唇角一勾,帶著一絲嗜血的快意。“夠強!告訴我,賀山淳一可有嘗過你的這兒?”他滑膩的舌突然畫過她的乳尖,汐情禁不住打起哆嗦。
  “碰過你這兒嗎?”他慢條斯理地說,長指卻溜過她平滑的小腹,褪下她的裙帶,探進她的下體。
  “呃——”她凝住了聲,頻頻抖顫著。
  “別裝傻,告訴我有沒有?”他溫柔的眸光陡變狂佞,陰鬱的瞳底亦轉為猩紅。
  汐情背脊一僵,對住他狎長陰鷙的冷眸,忿忿地說道:“有有有!我全身上下每一寸都被他摸遍了、嘗盡了,這下你滿意了吧?既然我已不再是潔淨之身,你就別再碰我——”
  委屈的淚無法抑制地蓄滿眼底,汐情已明白自己永遠也無法在他心底佔有一席之地,在他心裏,她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丫頭罷了。
  他現在這麼做只是在報複她,氣她鎩羽而歸沒有達成任務;更恨她是靈界的公主,是他天生的死對頭!
  “是嗎?”他神色詭譎,笑得更放肆,壓根不相信她的話,“那你告訴我,他是碰了你哪兒?又嘗了你哪兒?”
  汐情心一擰,側首一避,躲開他肆無忌憚的目光。
  “你不說,那我猜猜看……是這兒?”
  他灼熱的手掌握住她的熱乳,邪惡地狎玩著。
  汐情震驚地屏住呼吸,怔愕不已!
  “還是這兒?”慕容徒軒狎長的眼瀲過一抹幽光,另一隻手更放肆地攫住她下體的柔穴,往內輕探。
  剎那間她倒吸了一口氣,瀅亮的眸裏全是倉皇。
  “天,既已讓人碰過了,怎麼還那麼緊?”他沉柔的嗓音滿是狎謔。
  “放手——”她已不知所措了……
  “偏不。”他忽起玩性,手指猛然深戳,恣意地揉弄她狹窄的穴口。
  他的撫弄讓她快慰,卻更焦躁於自己的浪蕩。
  慕容徒軒又將一指滑進她體內,兩指輪番掏動著,“這樣舒服嗎?”
  她梗住了聲,僵住了四肢,全身逐漸酥軟如棉。“別……求你——”
  “我會讓你軟化在我身下,就跟上次一樣。”他蕩肆邪笑,指尖在她體內恣意地抽動,完全侵佔她的身子。
  “啊——”汐情無法排斥他,已是欲火中燒。
  “別停,繼續叫——”他撐開她的腿,讓她濕濡的花瓣、悸動的核果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他的指頭對住她那抽搐的穴口拼命戳刺著,已激出她不少的滑液。
  “啊呀——”她全身泛出紅霞,半合的眼渴望著他。
  慕容徒軒滿意地大笑,“你喜歡這樣?”
  他手中狂鷙的動作猛然加劇,俐落狂野地掠奪著她。
  “公子……”她全身無力,迷離中喚著他……
  “我不再是你的公子,喊我徒軒。”他眯起銳眸,低嘎地命令道。
  “徒軒——”她難抑亢奮地狂喊!他的另一手已加入了挑逗的行列,不停地撥弄著她敏感的花苞,一手深搗,一手揉捏,動作時快時慢,終於折磨著她達到了歡愉的極限——
  “現在我這個魔君,就要摘下你這朵靈界的小花!”
  他解開褲頭,用力掰開她的雙腿,將那挺直的昂藏抵在她純女性的私密處。
  “不要——”汐情驚得渾身冒出冷汗。難道他想要把他那又硬又粗的東西擠進她那兒?她怎麼受得了?
  “你會喜歡的——”他似笑非笑的嗄聲說道。
  汐情瞠大杏眼、小口微張,怔愕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笑臉!他卻乘機探舌滑入她嘴裏,吸吮又嚙咬,力道逐漸加重——
  “不……”
  她心口劇烈的蹦跳,感覺他鉗制她下體的手指也隨著他舌頭的動作以同等速率抽刺、攪弄,如此的狂妄、霸道!
  “該換我了。”他喑啞地說。
  汐情尚不能消化他這幾個字的意思,他已在瞬間撒手,將那硬實的陽鐵往她那小穴兒弓身一挺——
  “啊——”汐情尖喊,那貫穿她的疼痛簡直像要殺了她!
  慕容徒軒望著她迷離的眼眸、發紅的胸脯、火燙的身子、嫣紅的雙頰……早已是赤火狂燃、欲火熾燎!
  他定住的身軀在她水媚姿態的勾引下禁不住緩緩擺動著,而後一寸一寸佔有她。
  “不要……停止——”
  汐情的吶喊聲愈來愈激狂,她只知道下身疼痛、頭腦發脹、靈魂已不再是自己的了。
  慕容徒軒瞬間封住她的嘴,以舌尖挑逗著她的唇瓣,讓她一聲又一聲銷魂蝕骨的呻吟逸進他嘴中,全數吞噬。
  他的下體也不斷加速搗進,與她那緊窒的小穴摩擦出熾烈的火焰……
  “靈王現在一定是後悔極了,他絕沒想到自己的心肝寶貝會被我給毀了。”他嘶聲沙啞地說著殘佞的話語。
  “你……你會不得好死,啊——”
  他憤怒地猛力沖刺,粗嘎地笑道:“魔界之人本就無死,我該如何好死呢?”
  “呃——”汐情想再說些什麼,然而脫口而出的話全變成了細碎的嚶嚀。她情不自禁的拱高胸脯,在他劇烈的沖刺下激起一陣陣令人炫目的乳波……
  “原來這就是靈界公主發浪的表情,和凡人無異嘛!”他嗤笑,又探進兩根手指在她濕漉漉的陰核上邪惡的撥弄,翻開她腫脹的花瓣,將自己火燙的利劍狠狠地撞進那嫩穴中,以便插得更深——
  “啊……”汐情的胸脯晃得好疼,下意識地,她抓住自己波動不休的熱乳,舔著自己乾燥的唇瓣,這種艷媚如火的姿態令慕容徒軒陷入了欲海中,再也不能回頭。
  “你就是會勾引我!”他低沉一吼,緊緊抓住她的圓臀,讓自己硬實如鐵的亢奮不斷地撞進她的花心——
  “啊——徒軒……”她無意識地喊著他的名,這時,慕容徒軒抬起她的頭,讓她看清楚自己與他媾合的發浪樣——
  “看清楚,這就是靈界的公主和魔界的魔君交合的情景,很美吧?”他粗俗地說,喘息聲逐漸濃濁,惡意地將他倆交歡的實景全數展露在她眼底。
  “別……別這樣——”
  她羞紅了臉,卻控制不了自己的生理反應,當高潮來臨時,再也無法收斂地疾呼吶喊!
  慕容徒軒見狀,立即加快律動,最後迸發出電光石火的快感,重重包圍住他倆,直登天際——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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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滋味如何,不賴吧?”慕容徒軒挑起她的下顎,近距離的狎戲道。
  “你滾開——”汐情蜷縮在床角,雙手急急掩上自己裸露的身子。
  “汐情,你以前好聽話的,怎麼從雪山門回來後就不乖了?不但會欺瞞我,還敢拂逆我?”他的大拇指拂過她的下唇,冷冷一笑。
  她表情冷漠,趕緊找到已破碎的衣衫遮身,面色慘白道:“那個笨汐情已經死了,你去地獄找她吧!”汐情緊咬著唇,恨他為何還不肯走,難道真要她在他面前自盡才肯放過她嗎?
  好!既是如此,那她就稱他的意——
  她緊盯著眼前的冷硬牆面,不顧一切的往前撲去!
  “你這是幹嘛?”還好,慕容徒軒眼明手快地制止了她。
  “讓我死。”她拼命掙紮,一心尋死。
  慕容徒軒發出犀銳冷哼,“你以為你死了,我就輸了,也就可以一了百了?”他驀然大笑,“告訴你,你錯了。我不僅可以活得更好,而且你還無法回靈界向靈王交代,不孝至極。”
  “我……”對呀!她死了不就有負父王的期許,就算另外八位姊妹都得到權杖,少了她的也不行啊!
  她該如何是好?
  “再說你跟著我,只要乖乖聽話,我也不會虧待你,這總比死好多了吧!”
  他嘴角笑痕擴深,眼神幽遂。
  “我不明白,當初你亟欲與我撇清,不惜犧牲我,讓我潛伏在賀山淳一身邊,如今我想死、要走,你為什麼又不肯放過我?”她柳眉輕顰,面對他狂狷懾人的面容,連聲音也不禁戰栗了起來。
  “因為,那時候我不知道你真實的身分,所以多有虧待,還真是對不住了。”他眯起眼,冷冷地說。
  “如果……如果我不是靈界公主呢?”她鼓起勇氣又問。
  “那你壞了我的計劃,擅自逃離,就該受死。”他直言不諱,眼底閃過淩厲無情的光影。
  “你……”
  汐情痛心疾首,原來他是想殺了她啊!她還傻得回來向他興師問罪,傻得想向他討回公道,甚至寧可讓他再對她甜言蜜語一次,欺騙自己一次,即使是假的,她都願意去相信他,就連他是魔君她都不在乎。
  原來自己奉上的一片真心,他卻視為敝屣!
  “還想死嗎?嗯?”他似笑非笑地凝住她。
  “我想知道,我若不是靈界公主,你真的狠得下心殺我嗎?”汐情心灰意冷地說,一雙小拳頭捏得好緊。
  “嗯……說真的,你是那麼乖、那麼聽話,我還真有點兒不舍。”他摸了摸床上剛才激情所留下的皺痕。“尤其現在更不舍了。”
  “為什麼?”
  “在嘗盡了你的甜美與好處後,我怎麼還捨得殺了你呢?”他勾魂地對她一笑,那笑容毫無感情,卻深深戳疼了她的心。
  對女人他向來不懂憐香惜玉,也不會寵溺疼愛,對她,他一向抱持著利用的心態。
  或許她的嬌柔與多情對其他男人而言是種蠱惑;在於他,卻只將它視為一種理所當然的柔順,畢竟,跟過他的女人,有哪個不是嫵媚又聽話?
  不過她真是美,美得會讓他將心多放在她身上一會兒,但事實上,她並不特別。
  但現在她的叛逆與倔強卻深深勾起他的興趣,無論她是否為靈界公主,他都不打算放她走了。
  “慕容徒軒,你——”她忍不住開口還擊。
  “咦!連名帶姓的叫我,一點兒情趣也沒,不如這樣吧!從今以後,你喊我徒軒,我喊你情兒。”他霸道地決定道。
  “誰要這樣喊你,你少一廂情願了!”
  汐情背脊一僵,雙眸一瞬也不瞬地睇視著他,以冰冷的水眸與他狎謔的笑臉相互對峙。
  “哦?那剛才你還喊得挺激情的,這天花板險些被你叫床的聲音給掀了。”
  他索性坐在床畔與她相對,眼神還不懷好意地在她全身上下梭巡。
  她緊張地縮攏身子,羞愧極了,只能盡量不讓他放縱的以眼神戲弄她。
  “你究竟在怕什麼?我的侵犯嗎?”他轉正她的小腦袋,恣意地以大拇指撫觸她嬌嫩的肌膚,邪笑轉熾。
  “住……住手!”她驀然刷白了臉,無法忍受他指下撩撥的灼燙。
  天!他究竟要置她到什麼樣的境地才肯罷休?
  在這裏她沒了法術,沒了自衛能力,難道就只有任他愚弄的份?誰來救救她,救她的靈魂得以脫繭而出?
  “剛剛才體認過我的英勇威武,你應該很懷念才是。”他冷笑,大手已蠻橫地剝開她遮身的雙手,托住她的玉峰。
  “別……別說那麼變態又敗德的話……”她只能閉起眼,消極反抗。
  “偏偏我就是敗德與變態的崇尚者,面對美麗的邪物,總是想吃盡她!”慕容徒軒的唇肆笑著,長指拂過她已挺立尖翹的乳頭,輕聲徐言。
  “呃,不要……”她直打著冷顫。
  “放心,剛才是你的初次,我就算再餓也會憐香惜玉,只不過是想再給你點兒甜頭嘗嘗。”
  汐情的裸體強烈地吸引著他的注意,香汗沾濕的發黏在她白裏透紅的雙腮。
  他忍不住伸手撥開她的發,輕掬在手心中把玩。
  頃刻間,他已攫住她的紅唇,滑膩的指尖沿著她的耳背熟稔地劃過她敏銳的肌膚,舌頭溫柔地在她口中翻騰攪弄!
  當他的手指不斷以一種規則的速率在她乳房周圍繞著圈時、汐情頓時陷入一陣痛苦與狂亂中。
  “放過我……別再碰我了——”她慌張地大吼了一聲,他卻趁隙將舌頭竄進她喉頭更深處,發狂地吮住她!
  “呃——”她低吟了一聲,眼神裏已褪了原有的防備。
  慕容徒軒扯著邪笑離開她,手指放浪地纏住她如櫻果似的乳頭,不斷搓揉讓它發燙。
  她不禁閉上眼,微張的唇間可見小巧潔白的貝齒,並不停輾轉逸出細碎的呻吟,是如此的銷魂蝕骨,吸引著他下一步的掠奪。
  他索性抓住她胯下秘處,以手指掠取著她的柔軟,刺激著她已澎湃的欲望,“情兒,喊我名字。”
  “嗯——我……”
  “快喊!”他手指一弓,撩勾她。
  “慕——”
  “不是,是我剛剛說的那兩個字。”他就著她的滑液又插進一指。
  “天!徒……徒軒……”她的雙腿情不自禁地夾住他。
  “該死——你該不會是學過‘馭房術’?把我鎖得這麼緊!”他挑眉,笑得愈發邪魅。
  汐情只能搖頭啜泣,羞愧於他煽情的折磨。
  “應該不會吧!靈王應該沒那麼開放才是,讓自己的女兒學習這種挑勾男人的技巧。”他喑啞地冷哼。
  “不要說了——”
  “但也不對,如果為了權杖,他逼女兒出賣色相也是情有可原的。”他沉緩的徐言蕩出傷她更深的言辭。
  “不——不要說我父王的壞話,他不會、不是的……”
  “哦?”他狠狠地賣弄手指的靈巧,帶著激狂的抽動。
  “啊……”
  “喜歡了?嚮往了?”他細聲喁語,忽地抽了手。
  “你……”汐情覺得全身漲滿了需求的疼痛,卻只能咬著下唇忍住那股饑渴的沖動。
  她更氣自己怎可輕易掉進他預設的陷阱中?
  “我故意的。這是處罰你的不乖、不聽話,下回若再敢拂逆我,我還會用同樣的方法來治你。”
  他低沉一笑,矜貴的鳳眼眯成狎戲的銳利。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他惡劣的語句揉疼了她的心。
  慕容徒軒利眼一湛,瞬間改以玩味的笑意,“因為你我是死對頭,如能將你控制在手,這是何等得意之事啊?再說,有你這個人質在,靈王在對付我之前總得顧忌個三分,既是如此,我何樂而不為?”
  汐情靜默了,一抹苦笑凝上她的唇角,心頭卻有股滾燙的挫折直燒灼著她的靈魂,如果她能就這麼死了也就算了,偏偏她還死不了……
  “所以,你只能學著乖一點兒,像以前一樣對我百依百順懂嗎?還有,以後你將由小姐的身分貶為奴,我也將把敏兒從你身邊撤離。我想聰明如你,該懂得怎麼做才是,嗯?情兒。”
  他定住她受傷的眸,冷然地射出鋒利的一道目光後轉身離開。
  汐情抱住了身子,幽郁的眸子印上她的心碎,一股抑制不住的悲哀令她淚如雨下,凝成傷心之海……
   
         ☆        ☆        ☆
   
  賀山淳一火大的在雪山門內咆哮,首當其沖的就是“黑氏三兄弟”了。
  他們三個只能正襟危坐,乖乖讓主子開炮,誰教他們技不如人,讓那個女人給逃了呢?
  “她到底是慕容徒軒從哪兒弄來的,竟會法術!難道他當真想和我們對上?”賀山氣得猛一拍桌。
  “掌門,請息怒。”黑士是他們三人中最大膽也最沉著的,他首先開口,“這名女子的行事作風非常詭異,我們也摸不透她的來歷。”
  “廢物!”賀山重啐了一聲,“你們三個人在江湖上混多久了?由扶桑混到了中原,竟然連個小女孩都擺不平。”
  “是我們不好,請掌門降罪。”黑風脾氣較傲,情願領罪也不願意再留下繼續接受主人的叨念。
  “你們以為受罪就行?不!我非得找著她不可。”
  賀山淳一的雙眸閃閃生輝,笑容裏融入一抹狠冽的神情。他要定了她,不得到她勢不罷休!
  只要一想起她那柔蜜似水的肌膚,燦爛似杏的大眼,帶翹微噘的小嘴兒,他的胯下便忍不住搔癢難耐。
  “我們猜想她可能已回到慕容山莊了。”黑風又道。
  “媽的,我還以為慕容這傢伙想開了,打算拿上好的貨色孝敬我,好保全他的山莊,原來他還是一肚子壞水。”賀山淳一咒罵道。
  事實上,慕容徒軒真是有此打算,因為,他發覺自己體內毒性發作的頻率愈來愈快,常得運用真氣為自己療傷,已無太多體力對抗賀山淳一。
  反正他來到人間的目的只是要守住權杖,毋需為了一時之氣弄亂了魔界大計,因此才祭出汐情這張美女牌來誘惑他。
  “掌門的意思是要我們進攻了?”黑雲興致勃勃地道。
  他早就看不慣慕容徒軒那囂張跋扈、自命不凡的模樣,恨不得與他一決高下。
  “對,至少得把那女人搶過來。”賀山淳一露出貪婪的面孔。
  “不行,我們不能輕舉妄動,既然那女人會法術,我想慕容也不是好惹的,或許他是深藏不露也說不定。”
  最冷靜的黑士迅速開口,將賀山淳一的話給堵上了。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按兵不動,當個傻瓜?”賀山淳一大眼一瞪,俊朗的表情多了一份霸氣。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希望掌門能以智取。”黑士補充道。
  “說來聽聽。”聽黑士這麼說,賀山淳一終於鎮定下來,仔細聆聽他的計劃。
  “我的計劃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黑士眸光一亮,變得犀銳。
  在他看來,慕容徒軒的功夫不過爾爾,之所以能將慕容山莊掌管得宜,完全是在於他的智慧。
  若能與他鬥智,豈不也是一件更大的挑戰?
  “說清楚。”賀山淳一的俊臉一拉,有點兒不耐煩了。
  “屬下是想,既然慕容徒軒可以採取‘美人計’,咱們何不回報他?”
  “問題是那情兒已夠美、夠吸引人了,他哪會看中我這兒的人?各個都是庸脂俗粉。”賀山淳一發出一聲冷嗤。
  “稟掌門,或許慕容徒軒並不在意那位情兒姑娘,否則,他怎會割愛試險呢?也可能他喜歡的就是您身邊的庸脂俗粉。”
  黑風撇高唇角,幫他哥哥黑士說了一句話。
  “是嗎?”賀山淳一仍有些不確定,慕容徒軒是個何等聰明的人,看女人的眼光至少該與他不分軒輊才是。
  “我看就嫣嫣姑娘吧!她風情萬種、艷美無雙,只是年紀大了些,我看並不比情兒差。”黑雲提供了人選。
  “嫣嫣?!”
  賀山淳一揚高眉,臉龐掠過一絲抽搐!她可是他的首席情婦,論調情、撒嬌技巧一流,要他把她平白無故的送給慕容那小子,他還真是……
  “掌門,放長線釣大魚,千萬別不舍啊!”黑士走上前附在他耳畔輕言道,眼底更流轉著打敗慕容徒軒的決心。
  賀山淳一躊躇半晌,只消想起情兒那嬌艷欲滴的唇兒、誘人的胸脯,眼神立即焚紅似火,“好吧!這事就交給你們了。”
  “是。”
   
         ☆        ☆        ☆
   
  今兒個是慕容山莊成立五周年紀念日,陸凡為了慶祝這個特別的日子,特地從幽幽穀內找來數名年輕貌美的歌妓與舞伶來到莊內共舞祝禱,祈求幽幽谷年年太平,慕容山莊日日壯大。
  可以想見,山莊內是何等熱鬧,展現才藝的美女也全拿出了渾身解數,希望能博得慕容徒軒的青睞,而後飛上枝頭變鳳凰,在山莊內爭取到一席之地。
  “公子,現在正為您獻唱的就是林記錢莊的大小姐湘湘,歌聲不錯吧?”陸凡自從隨公子來到人間,已好久不曾如此放鬆自己,好好欣賞美女了。
  此刻托慕容徒軒的福,也讓他坐擁美女陣中,快樂似神仙!
  “是不錯。”
  慕容徒軒閒散地靠在長型的槐籐椅上,優哉地讓兩側的美女拿著柳羽扇葉輕煽風浪,愜意其中。
  “您也這麼認為嗎?公子。”陸凡盯著湘湘的眼直發亮,緊黏著她的目光絲毫離不開半寸。
  慕容徒軒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如果你對人家有意,我可以向林老闆提提,把他的掌上明珠許給你。”
  “這……真的?”陸凡興奮得都結巴了!但他繼而一想……“可是,公子,我們或許過不久就可以回魔界了,到時候豈下得負下人家,我看還是算了吧?”
  “你還真是喜歡她,處處為她著想。”慕容徒軒嗤笑了一聲,“還是及時行樂吧!我現在毒傷未愈,靈界又追得緊,回去魔界可能還有得等。”
  “是這樣嗎?”陸凡歎了一口氣,他好想回家啊!
  “你考慮得如何?要或不要?”慕容笑意盎然地又問。
  “那就請公子作主了。”陸凡立即換上一臉笑意。
  “那就好。”陡地,慕容徒軒眼光忽而一轉,掠過湘湘身旁那位彈奏琵琶的美人兒臉上,眸子倏然一眯,“陸凡,那個彈琵琶的女人是誰?”
  陸凡一望,霍然笑道:“哦!她是湘湘的表妹嫣嫣。”
  “嫣嫣……”他唇角微勾,若有所思地。
  “莫非公子您……如果您喜歡,我去叫她過來。”不愧是主仆,他亦能明白慕容徒軒正做何思量。
  “不,你先去把汐情帶來。”慕容的眸光突然熠熠生輝,性感無笑意的唇也驀然撇高。
  “是。”他雖不知慕容徒軒要汐情來這兒做什麼,但他還是領命前往,就怕那丫頭會搞砸現在歡欣熱鬧的氣氛。
  不久,他把汐情押了來。
  她雙手被陸凡鉗制,當來到廳前“百籬園”時,不禁被現場的喧天樂曲與眾多人群給嚇了一跳!再看看,這些人全是邀幽谷的居民,他們怎會在這兒?今天究竟是什麼日子。怎會有那麼大的排場?
  但她仍執拗地不肯多問,任由陸凡押著自己,連看也不看慕容徒軒一眼。
  “喲!小丫頭的氣還沒消?”
  慕容徒軒似嘲謔地諷笑著,黑瞳定定的對住她故作冷漠的姝容。
  她回開眼,無意理會他。
  “陸凡,松開她的手,別讓穀裏的人見笑。”慕容徒軒有意無意地將眼神往四周轉了一圈,示意周遭已有不少驚異的眼光正看著她。
  陸凡才鬆手,她就想離開,才旋身,慕容徒軒譏誚的冷音又響起,“今天是慕容山莊五周年紀念日,沖著你也在這兒生活了四年,別破壞氣氛好嗎?”
  汐情定住步子,望著眾人歡欣的笑臉、場中沸騰的情景……這個場面好眼熟,每年幽幽穀酬神祭天時,穀民也是懷著這樣的心情,共襄盛舉。
  見她軟化,慕容徒軒低啞嗄笑道:“來這兒坐。”他指了指他的大腿。
  汐情厭惡地撇開臉,由鼻間發出一聲冷哼。
  “敢情是你還氣我把你甩在房裏,沒再去看你、碰你、摸你?”他陰陰邪邪地笑了笑,清冷之色掠過眉梢。
  “無恥!”羞愧浮上她的臉。
  “難道你就不怕我這個無恥之徒毀了權杖?”他冷聲以此要挾。
  她咬了咬下唇,一雙銳目睨瞪著他,“你該死——”
  “情兒,你怎麼忘了,你該喊我徒軒才是,別老是你呀你的,多傷感情呀!”他露出一抹撩戲的狂態。
  以他的能力要擺平這個靈界公主根本就是易如反掌,但他卻要她心甘情願的臣服于他,重新回到以往那個聽話、乖巧、視他如主人的小汐情。
  他將她視為一種有趣的挑戰。
  “住口!”
  “小聲點兒,你不怕讓別人給聽見了!”他俊顏一變,眯著眼命令道:“我說坐來這兒。”
  汐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卻沒有絲毫動作。“你不是讓我為婢為仆嗎?我寧願幹粗活,也不願再讓你戲弄。”
  “你當真變得好不聽話,讓我揪心啊!”
  慕容徒軒虛情假意地歎了口氣,“既是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吧!陸凡——”
  “屬下在。”陸凡領命。
  “去把那個嫣嫣給請來。”他徐淡低吟,魔魅的目光卻直瞅著汐情不放。
  汐情眼睜睜的看著陸凡走到一群舞娘後,將一位懷抱琵琶、楚楚可人的姑娘給帶了過來。
  隨著她愈來愈趨近,汐情這才發覺這女子的容貌卻不如她外在所表現得那般柔弱清雅,倒是艷麗絕美、風華誘人。
  其中還隱藏了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你叫嫣嫣?”慕容徒軒笑眉齊揚,眸光炯爍。
  “是,小女子姓焦,名嫣嫣。”她風情萬種地對他拋了一記媚眼。
  “焦嫣嫣,嬌艷艷……的確是人如其名啊!”
  慕容徒軒以其低沉磁性的嗓音覆誦了一遍,惹得嫣嫣雙腮一赧,更是俏麗動人!
  “謝謝公子誇贊。”她豐潤的唇線微彎,發出誘惑的訊息。
  “嗯!”慕容贊揚地點點頭,“你過來。”
  “是。”嫣嫣款擺柳腰地走了過去,在他面前定足。
  慕容徒軒霍然大笑,一雙魅眼不懷好意地瞄向汐情,卻對著嫣嫣說:“坐到我大腿上。”
  嫣嫣含羞的臉染著兩朵嫣紅雲彩,卻未拒絕,大膽地上前坐在他腿上。
  慕容猿臂猛地一收,將嫣嫣鎖在臂彎裏,笑容不減地說道:“這才乖。”
  旋之他對陸凡下令,“留下舞娘,將其他人送到後堂用餐。”
  當陸凡銜令領著眾人退出“百籬園”後,現場就只剩下慕容徒軒與一干女人。
  “鳳鳳,把羽扇交給汐情,你去跳舞。”此名叫鳳鳳的女子立即將手中羽扇交予汐情。翩然往場中飛舞而去。
  汐情怔忡地拿著羽扇卻不知要做什麼?
  “你還傻在那兒幹嘛?你不是要當奴婢,連煽風也不會?”一道佞色劃過雙眉,他的額頭陰峻地攏起。
  她忍住委屈,學著另一名女子站在他身側搖扇。
  他凝唇低笑,邪氣地看向嫣嫣,雙手由細腰往上一滑,隔著衣料貼裹住她渾圓的酥胸,恣意把玩著。
  “公子……”嫣嫣柔語絲絲,嬌柔的喘息脫口叫道。
  “你長得真好!”他爾雅一笑,瞬間吮住她紅灩灩的小嘴兒,伸長舌頭撩撥著她口中的蜜津。
  “唔……公子……”她呼吸急促,口中逸出不斷的呻吟。
  汐情揮扇的手一頓,秀眉蹙了個死結,輕輕發出戰栗!
  “怎麼停了?快煽啊!我們現在正熱情如火,拜託你,情兒,別再火上加油了好嗎?”慕容徒軒臉上絕美的五官微凝,笑出一抹冷然的興味。
  汐情閉上眼,再次揮動扇柄,告訴自己眼不見為淨,他奈何不了她的。
  慕容徒軒低嗄大笑,早知她的意圖,原是置於嫣嫣衣外的大手陡地往她襟口探去,熟稔地扯下幾顆盤桃扣,露出一件桃紅色的肚兜兒。
  “嫣嫣,你真豐滿啊!”他更放肆地撩高她的抹胸至頸下,狎玩那兩團柔嫩的嬌乳。
  “公子……好難過——”嫣嫣發出輕微地吟哦,渾身如蛇般扭動。
  “我知道,難過就是舒服,哈……”
  他嘶笑著,甚至以拇指和食指鉗住她那已脹紅的乳頭,輕旋兜轉,“這樣呢?是不是更爽快?”
  “嗯……”嫣嫣迷亂地點點頭。
  汐情抿緊朱唇,雙眼雖緊閉著,但腦海裏卻不斷映出他倆調情的畫面,讓她好痛苦。
  一種酸酸的感覺直沖鼻翼,使她忍不住泛紅了眼。
  “我就是喜歡你的誠實。”
  慕容徒軒的嗓音猶如奇特的催情劑,似絲絨般直撩勾著嫣嫣的心。
  “嫣嫣……嫣嫣也期望公子的垂愛。”美人星眸半合,水媚誘人。
  “好,那就讓我好好愛你——”他霍然低頭銜住她嬌艷的乳頭,舌頭舔舐著她粉紅乳暈,不時輕嚙、啃咬,吮得它又脹又紅!
  “啊——公子……好喜歡……”嫣嫣一雙細臂勾住他的後頸,挺起酥胸主動往它嘴裏送。
  汐情再也忍不下去了,那浪蕩的呻吟、戲謔的笑語,都像一道道雷電劈得她體無完膚。
  她霍然睜開眼,看見的就是嫣嫣衣衫半褪地倚在他懷中,他則將整個腦袋埋在她高聳的玉波內盡情品嘗。
  汐情眼底立即湧上了複雜的狼狽與不堪,隨手將羽扇往他倆身上重重一擲,倏地轉身逃開。
  “好痛啊!公子,您這個婢女是打哪兒來的,怎麼那麼粗魯?”嫣嫣虛假地大聲嚷疼,緊縮在慕容徒軒懷裏撒嬌嗔怒!
  慕容徒軒眯起眼,直瞪向汐情消逸的方向,黑澄澄的瞳仁夾帶了幾許詭火。
  “你乖,待會兒我會叫陸凡給你安排住的地方,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了。”他沉冷一笑。
  “謝謝公子……”
  她更大膽地往他的胸膛蠕進,小手直挑弄著他。
  慕容徒軒按住她不軌的心手,狎語道:“我現在就去找那不識好歹的丫頭算帳,晚點兒再來找你。”
  “您……”
  嫣嫣還來不及抓住他,他已撇下她揮袖離去。
  突然,嫣嫣的唇角勾起一道陰冷邪氣的笑弧,不在意自己半裸的姿態霍然坐起,把玩著自己淩亂的發絲。
  她不禁志得意滿地暗忖,慕容徒軒,就連賀山淳一都被我收服得乖乖的,就不信你不會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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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汐情拼命奔跑,一直到了練武場才恍然察覺自己居然跑來了這兒。
  看著兩旁兵器架上的各式武器,往事又歷歷浮上心頭。他曾賣力教過她那麼多功夫,原以為他是看重自己,怎知她本身就是他拿來對付敵人的武器!
  真是可悲……
  “是不是在想我很壞,故意教給你那麼多種功夫,就為了引誘賀山淳一是吧?”
  慕容徒軒悠然的醇厚嗓音宛似雷殛,凍住了汐情的步履。
  見她不語,他又說道:“別恨我,就因為你有副好姿容才能擔待得起這樣的重責大任。”
  汐情聞言心頭一痛,刻意逼回眼中的淚,狠狠的瞪視他。
  這樣的男人的確來自魔界——他是女人的魔障。
  他卻一派高貴地站在那兒,以一雙幽邃的眼神與她對視,“能讓賀山那傢伙看上可不容易,你應該慶幸有我栽培你。”
  “你何不去訓練那個叫嫣嫣的女人,我想她會更適合吧!”汐情冷冷地說,不打算再理會他,繼續往前走。
  “你說得沒錯,她那股騷勁兒的確足以讓任何男人軟了骨、癢了心,但我卻不捨得將她送人。”
  慕容徒軒這句話無異是把嫣嫣當作自己的女人了,而她只不過是任他耍著玩的“東西”。
  或許,她連那些武器都不如!
  “那你不在她那兒待著,來找我做什麼?”她清澄帶怒的眸光與他不馴帶笑的黑眼對峙。
  “你這句話好酸哪!吃味了?”慕容徒軒魔魅般的嘲諷噙在他薄薄的唇畔。
  “無聊!”
  她舉步打算離去,他嘲弄的笑聲更狂肆的彌漫開來,“何必逃呢?你這分明是欲蓋彌彰。”
  汐情定住身,猛然回頭,“你到底想幹嘛?你我是死對頭,難道你忘了?你若再靠近我,不怕我殺了你?”
  她忿忿地怒視著他那張笑意盎然的臉龐,恨不得一刀毀掉他!
  “很好,我要聽的就是這句話。”他鼓掌叫好。
  “你——”他到底在想什麼?
  “我想,今天我們就對試一下如何?把你所有的本事拿出來,就用在場的所有武器。”他悠悠哉哉地說。
  “我為什麼要和你比?”
  “這樣吧!如果你贏了我就放你走,而且把權杖親手奉上;如果你輸了……”他漾開一抹溫文的笑意,給人一種斯文儒雅的錯覺。
  “那又如何?”既是這樣,汐情倒想賭賭看。
  “那你就得乖乖聽我的話,任我使喚,心甘情願做一名婢女,收起你大小姐的個性,別再亂耍脾氣。”他淡淡地一句,神情不帶一絲牽動。
  “任你使喚?這是什麼意思?”她戒慎地問。
  “我想你應該懂得才是。”
  慕容徒軒笑得曖昧又詭異,黑眸迅速掠過一道奇特光影。
  她原就蒼白的唇悄悄發顫,“無恥、齷齪!”
  “我說情兒,你以前不就是愛死了我的無恥和齷齪?”慕容徒軒勾起詭魅的唇角,幽幽冷睇著她。
  “別說了——要比就比,誰怕你了!”
  汐情身影一個輕回,立即在兵器架上抽出一根長矛。
  瞬間,她以雙手速旋矛柄,形成一道強而有勁兒的回風,在慕容徒軒眼亂之際瞬間將矛鋒一轉,直刺向他門面。
  他倏地往右閃,躲過此一攻擊!旋之腳尖一蹬,雙腿打螺旋挾走了她手中的矛!
  汐情心下一驚,立即使出全力沖出一條捷徑再以右腿勾起一支劍,如行雲流水般架開他的招式。
  “好女孩兒,你的武藝增進不少,可見你以前是缺乏刺激了。”他眯眼淺笑,再度運氣,應對她招招直逼他死穴的攻勢。
  走招數式,突地,他覺得胸口一窒,慕容徒軒心中大喊不妙!
  該死!他竟在這時候毒發了——
  汐情收勢不住,劍刃硬生生地往他胳臂一揮,瞬間,鮮紅的血液噴灑在她臉上,使她傻了眼、手一松,劍因而落了地。
  “你怎麼了?”她沖過去扶住他。
  “沒事……”他露出艱澀的笑,暗自運氣與體內的毒素對抗。
  “可是,你的肌膚好冰涼!”
  驀然,汐情憶及了近月前他因為救她也發生同樣的症狀,當時他說過陰陽調合才能救他,但事後他又說是唬她的。
  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相?她到底該怎麼辦?
  “你贏了……”他幽然開口。
  “不!是你剛好舊疾複發,我並沒贏,這次的比武不算。”她才不會趁人之危。
  “丫頭,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你會後悔的。”他眯起笑眼,唇已漸漸轉白。
  “我不會後悔,我先送你回房吧!”她攙扶住他,直往他的寢居走去。
  汐情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是該乘此機會殺了他拿回權杖,可是她就是做不到!
  他說她會後悔,或許會吧!但她更明白,如果她這時候殺了他,會更後悔!
  甚至還會帶著無盡的傷痛過著了無生趣的日子。
  與其讓他笑她傻,她也不要做出會後悔一輩子的事。
  將慕容徒軒送進房後,她故作冷漠道:“我去請大夫。”
  “等等,大夫救不了我。”即使他快體力不支、癱倒在床,還不忘漾著一抹使壞的笑容。
  “那麼麼誰救得了你?你告訴我,我去請他來。”她想強裝冷硬,卻狠不下心。
  唉!算了,誰教她愛他,就算他對她再無情,她也無法拿出同等的狠絕來回報他,就算是她上輩子欠他的好了!
  “你。”他幽邃的目光凝注在她臉上。
  “我!我又不會醫術,你別再騙我什麼陰陽調合的事了。”她忿忿地怒視他,以為他又在耍騙她的感情。
  慕容徒軒淡笑,“你放心,我唬人的方法只用一遍,這一招早已不用了。咳……”
  “你怎麼了?快!快告訴我該怎麼做?”汐情心慌意亂,最後放棄了對他的防備,坐在他的床畔問道。
  慕容徒軒由腰袋中拿出一顆夜明珠展現在汐情眼底,“它可以救我。”
  “怎麼使用?”
  “將桌上的檀香撚上火,把它放在檀香前。”他揮開落在他額前的黑發,即使這時候,他這樣的動作還是帥勁迷人。
  汐情收回了心,立即照著他的話去做,“再來呢?”
  “幫我守著,絕不能讓人打擾我,否則我會走火入魔,這事以往幾乎全是由陸凡做的,今天我把這重任交給你。”他開始盤腿而坐。
  “你就那麼信得過我?別忘了我們是死對頭。”汐情不得不提醒他,希望他別太信任自己。
  “我對你可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慕容徒軒撇唇一笑,隨即閉上眼,開始調息運氣。
  汐情皺了一下柳眉,還想說什麼,卻見他已開始閉目養神,因而閉上嘴。
  她不明白,他為何就那麼信任她,難道他不怕她會趁著這難逢的機會殺了他,奪回權杖嗎?
  但糟糕的是,到今天為止,她還不知道權杖究竟被他幻化成什麼東西?
  這該如何偷、怎麼奪呢?
  想著想著,眼看三炷香的時間過去了,他怎麼還不醒?難道他……汐情擔心地靠近他,探了探他的鼻息,直到有所反應才放心下來。
  當她的目光掠過那顆夜明珠時,不禁好奇地想:它究竟是一顆什麼珠子,竟能治病?
  好神奇啊!
  殊不知,此刻黑風已喬裝藉由“慕容山莊”五周年慶的熱鬧場面竄進莊內。
  剛剛他已與嫣嫣碰了頭,囑咐她千萬要演好戲,別壞了他的計劃。而後他抓到空檔來到慕容徒軒的寢居一探大概,卻意外的發現慕容徒軒原來早就身中劇毒,只留下一名女子在那兒看守,看來真是天助他啊!
  由於他不曾與汐情照過面,並不知曉她就是賀山淳一一心掛念的佳人,因此毫不猶豫地從窗躍入!
  “誰?”汐情忽聞一陣風聲,卻已不見人影,情急之下抽下牆上一把大刀!
  她趕緊守在慕容徒軒身前,保護著他,“你到底是誰?快現身,別再裝神弄鬼的。”
  久久仍不見來人,為怕被調虎離山,她一步也不敢離開慕容徒軒一步。
  “你還真忠心,知不知道我是誰?”黑風立即用幻聲術,所以,汐情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我不管你是誰,但你休想在我面前動我們公子一根寒毛。”
  危機意識下,她根本忘了慕容徒軒的無情,但只要她身在慕容山莊一刻,她還是山莊的人,有義務保護他的安全。
  “是嗎?想鬥過我黑風,可得憑真本事。”黑風忽地狂笑。
  “要上就上,別廢話。”汐情提高警覺,憶及慕容徒軒曾教過她“聽聲辨位”的技巧與方法。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語方落,黑風陡然自她頭頂俯沖而下,幸而汐情早已聽出端倪,瞬間仰頭以刀還擊。
  黑風沒料到像她這麼標致又柔弱的姑娘也有力氣耍大刀,一時輕敵給震傷了。
  “小姑娘,接下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黑風撫著胸口,恨得咬牙。
  轉瞬間,他身形一閃,忽右忽左,故意以幻影左右汐情的辨別力。
  “我知道了,你是賀山淳一身旁的忍者。”汐情由他的武功路數察覺了。
  “沒錯,你果然不簡單。”黑風冷冷一笑,隨之以變幻莫測的招式在汐情不及防範下,攻擊她的要害!
  汐情一個不慎,後背中了一掌,嘔出鮮血……
  “我還以為你很厲害,再看招——”黑風趁勝追擊,又在她右肩胛處砍下一記手刀。“閃開,如果想留下一命,別再當箭靶,讓我殺了他。”
  “不——”汐情疼痛難當,額角已泌出冷汗,但她仍不肯鬆手,“我不會讓你動我家公子,如果你要殺他,就得先殺了我。”
  “是嗎?好,那我就成全你的愚忠。”
  黑風揮拳霍霍,直逼汐情,她體力已散盡,腹部又中一拳!
  “啊——”後腦撞到桌角,汐情幾欲昏厥。
  “看你還怎麼保護他?哈……”黑風得意的狂笑。
  “別……別動他——”汐情以刀柄著地強力支撐起自己,仍不肯輕易放棄。
  “好,你既然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我就讓你與他一塊兒去吧!”黑風瞬間提足氣,打算一掌擊斃她!
  已無力反抗的汐情只是護在慕容徒軒身前,做著無謂的抵禦……
  明知她這麼做只有死路一條,但她就是犯賤,寧可先他而死。
  明知她這麼做不會得到他的一絲感動,她就是死心眼,心頭的恨怎麼也抵不過深嵌在內心深處的愛意。
  陡地,她身後的慕容徒軒飛躍而起,替她反擊黑風致命的一掌。
  黑風忽略了慕容徒軒的存在,硬生生吃了他一記又狠又快的掌風。
  “慕容徒軒,你不是中毒了?難道你使詐?”黑風噴出一口黑血。
  “我沒使詐,而是毒已控制,現在又精神百倍了。”慕容徒軒眼底閃爍著淩厲的光芒,俐落如刀的濃眉輕輕一擰。
  “算你命大——”
  黑風咬牙,難耐傷勢的沉重,忽一轉身,黑影劃過便不見了。
  “情兒……”由於汐情傷重,他放棄追逐,扶住她問道:“你的傷……”
  汐情甩開他的手,“別碰我!”
  慕容徒軒面容一凝,忽爾一笑,“你這丫頭就是嘴硬心軟,如果不關心我、不愛我,剛剛也不會口口聲聲又喊我公子,且拿命來保護我。”
  “你聽見了?”汐情暗吃一驚,一副被人掀了底的慌張困窘。
  “對,所以你的一些偽裝我全一目了然。既然對我有心,何不就跟著我?我想,魔與靈結合所生養的後代一定非常有意思。”他一逕兒冷笑,好整以暇地徐言。
  “你作夢!”她瞪了他一眼,微顫的眼睫洩漏了她情緒的波動。
  “是我作夢還是你逞強?那我就要看看你究竟要強到幾時?”他寒峻的聲音凍傷了汐情的心。
  她不願再多說,轉身走出房間,“既然你已沒事了,那我走了。”
  “情兒,你的傷……”
  “你放心,在還沒奪回權杖回靈界交代,我是不會死的。”她撫著傷口,頭也不回的道。
  “不,你這傷是為我而起,我不能就這樣放你走。”慕容徒軒幾個箭步,擋住了她的去路。“讓我看看你的傷。”
  他豐厚的唇勾起魅惑十足的角度,迷人渾厚的嗓音也流轉在這兩片唇之間。
  “不用。”
  “我偏要。”她的細肩被他厚實的巨掌緊緊抓住。
  汐情臉色已發青,卻仍故作一臉冷倔!“放手……你弄疼我了。”
  慕容徒軒迅速逼她退坐床畔,撕開她的衣襟,審視她的傷口,“這黑風真不是東西,竟敢打傷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的女人。”她扯了扯肩。
  “哈……我就是喜歡你現在這種拗脾氣。”
  隨即,他走到象牙櫃中拿出金創藥,灑了些在她的傷口上。“轉過去。”
  她回過臉,無意理會他。
  “我說轉過去!”他笑眼裏全是戲謔,大手摸上她的胸坎偷偷一捏。
  “你——”
  “不轉過去,我就拼命揉它,揉得它變紅變腫……”他狎語道,對她還是一逕兒地微笑。
  “我……”汐情臉色窘澀,渾身疼痛,無力跟他辯。
  “別你呀我的,轉過去。”他俊眉一皺,讓她俯趴在他大腿上,解開她的上衣,再為她後背的傷口敷了藥。
  “來,躺好。”他索性將她扶上床榻,打算褪下她的長褲。
  “不要!”
  她揮拳想制止他,卻被他輕松鉗制住雙手,“再囉唆,小心我剝光你的衣服。”
  他淩厲的眼半眯,瞳中閃過光芒,散發出令人不寒而慄的邪佞霸氣。
  “你就會欺負我。”汐情嗚咽出聲。
  當他的手指蘸上藥粉,輕輕抹在她的小腹時,指尖的熱力傳達了一股麻辣的感覺,令她的心跳急遽加快。
  “你在發抖。”他低喃一笑,沉冷的目光放肆地接住那雙瀅亮清眸。
  “既已上了藥,可以讓我走了吧!”汐情瞬間挪開身,有一絲無措在她的眼中一閃而逝。
  “你就會躲我。”他箍住她一隻小手,眼神如利劍,一瞬也不瞬地定睇著她。
  “我不是躲你,而是不屑你。”她一味清冷。
  “膽子真大!”慕容徒軒肆笑,長指撫向她誘人的菱唇。
  “拜託!你走……”汐情的心窩又一次深受撞擊。
  “這是我的房間。”他狎笑,戲謔地以舌尖點了點她唇上的甜香。
  “那我走。”
  “哼,那我就想看看,你今天能不能走出我的房間?”一朵邪惡的笑容自他臉上暈開,徐徐勾勒出一抹魔魅的笑意。
  他霍然吻住她,深深啜吻著小嘴中的蜜液,一手狎玩起誘人的腴白嬌軟。
  汐情無力地抵制著他,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時,突然,陸凡急促的聲音在門外揚起——
  “公子、公子……黑風把我們的前廳搞得一團亂,嚇壞不少賓客,屬下和幾個菁英與他對抗半天,還是無法——”
  “該死!剛剛真不該放過他!”他低咒了一聱,拔聲道:“好,我馬上過去,先安撫一下賓客。”
  “是。”陸凡又急速離去。
  “今天我就饒過你,別忘了你是我的貼身侍女,盡心伺候我是你的責任。”
  慕容徒軒狂聲大笑後,瞬間離去。
  汐情猛地起身扣好衣物,也想加入戰局,怎奈體力不支,只好作罷。躺在床上,她雙目圓瞪著前方,無神的眼瞳只覺前途茫茫。
   
         ☆        ☆        ☆
   
  “黑風呢?”
  當慕容徒軒一沖進前廳,只見眾賓客驚嚇得四處躲竄,卻已不見黑風的影子。
  “跑了。他似乎並不想要我們的命,只是想破壞咱們慶祝的心情,他好像也受了傷,身上流了不少血。”陸凡的右腕似乎也遭到挫傷。
  “啐!他們還真會找時間。”慕容徒軒凝起臉色,冷哼道。
  “幾個人受傷?”隨即他又問。
  “兩三個兄弟一個不注意,被他耍的變幻忍術所騙受了重傷,其他人還好。”陸凡簡單地回答。
  “囑咐他們下去療傷。”
  “是。”陸凡隨即以眼神示意,身邊的弟兄便相互攙扶退下。
  待廳內只剩下他們兩人,陸凡才開口道:“公子,我們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一定得想辦法也突擊他們一次,否則,賀山會把我們慕容山莊給瞧得忒扁。”
  “這得從長計議。”
  “可是,公子——”
  “難道你忘了我身上帶有毒傷,根本無法全力以赴?”慕容徒軒悠然地說,似乎對自己身上的傷一點兒也不以為意。
  “公子的傷當真一點兒也沒好?咱們不是有那顆權杖幻化的夜——”
  “噓——小心隔牆有耳。”慕容徒軒提醒他。
  “是,都怪我一時粗心大意。”陸凡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如果剛才那句話讓汐情給聽見,豈不糟糕!
  “好了,你傷得也不輕,下去療傷吧!”慕容徒軒有意遣他退下,他得冷靜地好好想想應付賀山淳一的方法。
  尤其是他身旁那三個忍者定要消滅掉。
  “屬下這點兒小傷沒關系。”陸凡直覺丟臉道,堂堂一個魔界護衛竟敵不過人間的旁門歪道。唉……
  “別逞強,還是下去吧!別像我中了玉虛老人一掌後竟成了廢人似的。”慕容徒軒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
  “好……屬下這就下去療傷。”陸凡著實害怕慕容徒軒那雙銳利的鳳眼,只要他稍稍使起臉色,就令他惶惶難安。
  他下去不久,慕容徒軒正想命下人送壺金萱茶上來,想不到嫣嫣彷若知道他的心意般,手捧了一壺茶外加一盅什錦雞湯上來。
  “公子,奴家特地燉了鍋雞湯為您補身,快趁熱喝了。”
  她微微一笑,小嘴似火鶴般嬌艷似花,令人想咬上一口。
  “你還真讓人覺得窩心,不過,我想知道你怎會突如其來的想為我補身子?是怕我體力不支,虧待了你嗎?”
  慕容徒軒眼尾一瞄,莫測高深的笑容讓人摸不透心思。
  “我……”嫣嫣臉兒潮紅,害羞地說:“公子怎麼說這種話,奴家只不過是關心公子嘛!”
  “不是關心你的幸福?”他魅惑一笑。
  “那……公子說什麼就是什麼了。來嘗嘗看,我的手藝不錯喔!”嫣嫣立即將自己的一番傑作捧上桌。
  “先幫我倒杯金萱,我想先試試你的泡茶功力如何?”
  “是的。”
  嫣嫣微笑地著手奉茶,當金黃色的金萱茶由壺嘴泄入白瓷杯,透著白色的杯底映在慕容徒軒眼前時,他不禁點點頭,有意地探問:“光看這茶色就知道這茶的火候定是到家,你是不是常幫人泡茶啊?”
  “呃……我以前在家裏常幫我爹泡茶。”嫣嫣眼神不定地轉了轉。
  “原來是位孝順的好女孩兒。”他的唇扯出一抹笑,以一雙肆無忌憚的眼神端視她。
  “謝謝公子誇贊。”她微福身,而後緩緩走向他,纖指輕輕畫過他剛毅的下巴,“嫣嫣知道公子對我好,奴家很想回報公子!”
  “是嗎?你想回報我?”他彎起唇線,壞壞地看著她。
  “是啊!就看公子願不願接受我?”她大膽地往他大腿一坐,螓首斜靠在他的寬肩上,雙手不規矩地摸上他胸膛。
  “美人在抱,我怎能拒絕?”他斜唇低笑,定定的注視她深沉的眼瞳裏冰火相融、詭譎萬分。
  嫣嫣心底一驚,立即避開他教人不安的眼神。
  “那你說說看,想怎麼回報我?”他將她往身上一帶,大手不規矩地摸上她的小蠻腰。
  “我願意以身相許。”她見慕容徒軒已放手做了,也跟著大膽起來,自己動手解開衣衫前扣。
  慕容徒軒這才恍然發現原來她外衫裏頭什麼也沒穿。
  “嫣嫣美嗎?”她以豐滿的胸脯貼上他,香舌伸出小嘴舔舐著他的唇角、下巴、眉際……
  “真美!”他亦情不自禁狠狠抓住她的胸脯,粗魯地擠壓著。
 “嗯——”嫣嫣合上媚眼,大聲呻吟著,並伸出小手抓住他褂中凸起的驕傲!
  “你膽子真大,難怪那麼夠味!”慕容徒軒嘶啞低笑。
  “我只對公子膽大……”她淺促地喘息,仰起頭不住索求。
  “對,再火辣點兒,我會更喜歡你。”他喑啞嗄笑。
  嫣嫣得意地想,他果然敵不過她的狐媚勁兒,於是她更進一步地撫搓他的熱物,使他更發燙!
  “該死的,你挑勾得真夠火啊!”他突地伸手探進她的裙擺下方,撕掉她的底褲,讓她直接坐在他的小腹,抓住她的腰不停上下騰躍!
  “啊——公子……”嫣嫣發狂地吟哦,浪蕩聲揚遍整個廳內——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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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汐情在屋內自行運氣養傷,待傷勢暫穩後,還未等到慕容徒軒回來。
  一股憂焚不禁湧上心間,急煞了她!
  她明知不該為他煩惱,但為何總是敵不過心中陡升的念頭——她要去看看他,確定他一切平安才能放寬心。
  心念一轉之下,她立即下床直接往前廳邁進。
  一近廳門,突然一陣嬌喘聲自廳內傳出,愣住了汐情的心,也嚇阻了她繼續前進的步伐。
  “啊……公子——您好壞……”嫣嫣的呻吟逸滿了整個室內,聽在汐情耳裏顯得格外曖昧。
  “我壞嗎?這不是你喜歡的?”他嘶啞低笑,嗓音中氾濫著旺盛的欲念。
  “公子,討厭……”她攀住他的肩,不停地在他的大腿上起伏躍動。
  “這樣呢?是不是更討厭?”
  慕容徒軒將體內欲火毫不保留地恣意宣洩在她身上。
  “公子——不行了!啊……”她甜膩的叫喊聲柔媚如絲,是如此的放蕩!
  汐情在不知不覺中淚已滿腮,無法抑制地以顫抖的雙手推開了廳門……
  門扉開啟的“吱呀”聲,驚醒了屋內纏綿的兩個人影。
  “啊——怎麼又是你這個不懂事的丫頭?”嫣嫣一驚,立即從慕容徒軒腿上跳下,拉好皺亂不堪的衣物。
  “情兒,是你?”
  在慕容徒軒臉上並未出現相同的怒潮,只是冷譏一笑,俐落的穿妥褲子後,一臉吊詭地看向她。
  “我……我……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汐情立即垂下眼瞼,斂去眸中失色的黯淡和心口陡升的酸意。
  她不該生氣、更不該吃醋,他要和誰在一塊兒是他的事啊!為何她胸中還會隱隱作疼呢?
  他是魔,你是靈,你們兩個的人生本就沒有交集,為何你還要一心掛念於他,對他有著癡心妄想的情愫?
  思及此,她忍住淚強迫自己離開這裏。
  “站住!”嫣嫣拔尖的聲音喊住她。
  汐情定住身,卻沒回頭。
  “來,本姑娘剛才運動過量,腰杆又酸又疼,你這個丫頭過來幫我捏捏。”嫣嫣斜倚在一張大椅上,擺了個風情萬種的姿勢。
  “我?”汐情猛回身。
  “對,你既已降為婢女,就該懂得守本分,去幫嫣嫣捏捏,待會兒再來幫我捶捶肩。”慕容徒軒應和著嫣嫣的意思。
  汐情雙拳緊握,想不到自己為救他弄得一身傷,還得讓他奚落挖苦!
  她忿忿地走向嫣嫣,往她的腰口用力一捏,惹得嫣嫣哇哇大叫,“你這丫頭太過分了!竟然敢這麼對我?公子……”
  她又嗔又叫,裝模作樣地走向慕容徒軒,“公子請您替奴家作主,她……她怎能這麼無理?”
  “情兒,你這麼做就不對了,怎麼可以這樣呢?快向嫣嫣道歉。”慕容徒軒銳目一湛,以眼神命令道。
  “我沒錯。”她淡冷地說。
  “你很頑劣。”他眯起狹長的眼瞳,冷冷的表情令人害怕。
  汐情不願再讓他的冷言冷語剜傷心房,頂著一張寒漠的臉就要離開。
  才走出廳門,來到她的寢房前,汐情居然意外的發現慕容徒軒已站在她房門外等著她,沒想到他的輕功這麼厲害!
  “除非我毒傷發作,否則,你是鬥不過我的。”他斜倚在門前的大樹旁,搖扇的愜意樣刺傷了她的眼。
  “你別太過分了,若非我還得從你那兒拿到權杖,我連鬥你都不屑!”她的話揉入了冷嘲熱諷。
  “哦?你的意思是,倘若不是為了那玩意兒,你早就回靈界去了?”他勾魂的眼神中出現一道玩味的冷笑。
  慕容徒軒的話語雖輕松,但不禁給人一種沉重的壓力,尤其是他那道閃爍的眸光亦教她莫名心悸!
  她回睇他沉如點漆的墨瞳,“對,你還是把它交出來吧!‘邪不勝正’這句話你應該聽說過,不要再逞強了。”
  慕容徒軒俊臉上乍現一片燦爛的笑容,“邪不勝正嗎?你可會想過是你自個兒放棄這項權益,我不過是順著你的意,怎麼把我說得那麼難聽?”
  “那是我不願意趁人之危,光明正大的比武下我依然是贏家。”她還挺傲的。
  他朗朗清目陡地陰沉了起來,“那我們就來瞧瞧究竟誰才是贏家吧?”
  “你想做什麼?”汐情背脊一涼!
  他挑眉,笑得更是邪肆,“別忘了,你這朵靈界小花早被我給奪下,現在你的生命得靠我來延續。想想,我好像已好一陣子沒給你‘養分’了?”
  他一開口就是煽情又輕浮的黃腔,弄得汐情滿臉臊紅。
  “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麼,讓開!”畢竟她還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還是無法習慣他的有色挑釁。
  “看你那副羞赧的嬌柔樣,當真不懂?”他又搖了搖紙扇。
  “我無意再與你磨時間,讓開。”
  汐情忍不住對他動手,但傷勢未愈的她才不過兩個招式就被他給制於手中。
  “投懷送抱了?”他冷冷低笑。
  “你!”她當真拿他沒轍嗎?
  “喊我徒軒,或是像以前一樣喊我公子,那日你護著我時,不時低喚我公子的聲音真是迷人!”他凝著笑,加重手指的力道威脅道。
  “才不——”
  他笑了,“要不要試試?”
  慕容徒軒浮在臉上的那抹輕哂呈現出狂野脫軌的美感,為他原就美好深邃的輪廓劃下更完美的點綴。
  “放開我……”
  “今天我要你在我身下求饒,坦承自己滿腹的酸意。”
  “我才沒吃醋。”她矢口否認。
  “沒嗎?看見我和嫣嫣玩著你所愛的遊戲,你完全不痛心、難過?”他漾開一抹值得玩味的笑容。
  “我……我沒……”
  “嘴硬。”
  他鉗住她的手臂往她的閨房一堆,並將門反鎖住。
  “你別亂來!”汐情的黑色靈瞳直盯著他,“不要在和那個女人做完那件事後又來找我,你只會讓我覺得肮髒、齷齪。”
  “籲……”
  慕容徒軒聞言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你怎麼老愛編排那麼難聽的字眼給我?算了!反正我在你心目中已是這麼不可取,就不如合你的意思,做個不可取的男人。”
  他的灼烈黑眸犀利冷銳,不費吹灰之力地將她內心的恐懼又提升一層。
  “走開……”她阻止他再節節逼近。
  “情兒,我若非是魔王之子,你會不會承認早愛上了我?”他將她逼向床榻,坐在她身畔輕聲喁語。
  “沒……”
  “噓!我要聽實話。”他以一指抵住她的小嘴,“暫時忘了你我的身分,我要你對我剖心。”
  “我……”她的心好亂啊!
  “嗯?我洗耳恭聽。”他銜著一抹無害的笑意,打算趕走她腦中心的猶豫。
  “我——愛你。這樣說你滿意了吧?”她受不了內心的掙紮,閉上眼對他狂喊。
  “的確是滿意極了!”他靠近她耳畔,親吻她的耳垂。
  汐情一雙小手抵在他胸膛,內心不斷掙紮著,怎奈一顆心已逐漸向他投降了,“別這樣……”
  “既然愛我,就忘了你我的身分,好好愛上一場。”他柔聲誘哄她。
  “那嫣嫣……”
  “別提她。”
  “可是我有句話想說,你得提防她,她不是好人,我的預感一向很准,她……她是有企圖的。”明知這份感情是唐突錯置,也強行漠視它許久,但她仍敵不過對他那抹已鐫在內心深處長達四年的愛意。
  “哦——好。”他輕揚尾音,聽不出他是信了還是不信。
  慕容徒軒雙手已忙碌地解下她胸前的頸扣,親吻著她香膩的頸子,吻著她自然散發的體香。
  汐情已在兩人歡愛間失控,無論飛天或落地她都無所謂了。
  “徒軒……”不一會兒她已一絲不掛,一副優美的嬌軀完全呈現在慕容徒軒眼前。
  他瞬間吻住她,他的舌是如此饑渴,兩人的吻不一會兒就變得火熱又狂野……
  “對,回到以前那個小汐情,溫柔又善解人意。”
  慕容徒軒攫住她的小嘴,啟開她的唇瓣,極度陶醉的吸吮,並予以一飲而盡!
  他的舌在她口內優雅地舞動著,引導著她與他一塊兒糾纏吸舔彼此的甜液。
  不久,在汐情的喘息之中已開始摻雜著呻吟……
  而他卻在這時候撤開身,四平八穩地躺在床上,“來,你自己上來,我要你心甘情願的愛我。”
  她羞怯地以雙手掩住重點,柔赧道:“可……”
  “我說過不用害臊,把什麼都撇開,心裏只有你和我。”他不斷蠱惑道。
  “你是說我可以再放肆一次?”汐情啞著聲,其中亦暗藏了難以壓抑的情欲。
  父王,對不起,她真的好愛他啊!
  愛到不惜犧牲自己,若非有權杖卡在中間,她情願不要一切,即便下地獄也要跟著他。
  但愛恨交錯人消瘦,她所得到的除了苦還是苦,卻也只願苦中行樂……
  “對,放下一切,放肆一次。”他眯起眼,對她伸展雙臂。
  她終于靠向他,當她一觸及他的身子,慕容徒軒立即翻身將她壓縛在身下,緊握著她的熱乳賣力舔吮著。
  “呃……徒軒……”一股熱燙的渴望摟住她的神經,使她渾身虛軟無力。
  慕容徒軒的熱唇不斷向下探索,被她身上所散發出的百合香所惑,已迫不及待想與她共赴巫山。
  但他忍住粗魯的動作,有企圖地將她的熱情一步步挑熱、燃燒,進而沸騰……如此,他才能進一步對她為所欲為。
  最後,他半跪在她身旁,將她的雙腿抱在胸前,臉頰貼覆在她私處的毛發上,在她的大腿、小腹落下如雨般的吻。
  “不——”
  她渾身緊繃,已是熱血沸騰……
  而慕容徒軒卻進一步親吻她的小腿、腳趾,趾縫……以舌頭舔繞吸吮——
  “天!”
  她嘶啞地歎息,雙腿情不自禁繞過他的頸子。
  “你果真是個美麗又邪惡的尤物。”他嗄聲低笑。
  汐情的小臉變得火紅,“別……別說了。”
  “為什麼不能說?我還想繼續做呢!”他似笑非笑地調侃她,燒灼的眼直盯著她胸前的兩團滑乳,此刻它正誘人地、柔弱地顫動著。
  忽地,他一把抓住她的右乳,深吸了一口氣,狠狠吮住了它!
  他的舌肆虐攪動,不停勾惑著她胸前兩顆櫻桃,使其發育得更美更挺更迷人……
  “啊……”汐情高聲呻吟,指尖已情不自禁的掐進他厚實的肩頭——
  “我想試試,這樣你是不是會叫得更大聲?”他在她身邊喑啞地說,舌尖已滑入她大腿內側,舔舐她火紅的嫩膚。
  “嗯——”
  她慌亂地搖頭,小拳頭握得好緊,就連關節也泛白了。
  下一刻,他突然將中指戳進她已濕漉漉的花瓣中,粗暴放肆地在那小穴裏頭翻騰、攪弄——
  她嬌喘著,高聳的乳房隨著激情的遽增而起伏不斷,蕩出狎曖的波紋。
  “繼續唱——”他又插進一指,放肆地嗄語。
  “啊……”汐情終於忍不住吶喊呻吟。
  “對,就是這樣!”他邪氣地撥弄著她下體敏感的肌理。
  “我好難受——”她撫觸著自己的頸子,覺得口乾舌燥,吞咽困難……
  “懷不懷念這種滋味?”他眼底劃過一道戲謔的笑影,“告訴我,你不讓賀山碰你,是不是為了我?”
  “我——”她別開紅艷的臉蛋,已羞澀得說不出話來。
  “說!是不是為了替我守身?”
  他低狎肆笑,以拇指邪惡地玩弄她穴前嬌紅的花果,及那盛開的瓣蕊……
  “嗯——”她喘息地點點頭。
  “果真是我的好情兒。”他恣意拉扯著她穴外的花瓣,深埋在她體內的指頭卻惡意狎詭地搗動著……
  “徒——”她下意識地收緊雙腿。
  “你這裏頭好燙啊!真是個熱情的娃兒。”他開始抽拽兩指。
  汐情渾身酥麻只能隨著他的手擺動嬌臀,回應著他的挑逗。
  慕容徒軒雙眼焚紅,掰開她粉紅的俏臀,讓她那純女性的妖嬌姿態勾魅著他的雙目。
  “對,再搖臀……”
  他指尖活動轉強,已打定主意要弄熱她全身,使她不能沒有他。
  “不……徒軒,我要——”
  她再也忍不住滿心的渴望與欲念,緊緊抓住他的雙臂。
  那祈求的眼、微啟的朱唇,對慕容徒軒來說都是火種,不知不覺下連他全身也燥熱了起來。
  “好,就給你——”
  他褪下褲頭,翻轉過她,讓她的雙膝跪在榻上。他則翻身下床站在她身後,緊抓著她粉嫩的嬌臀赫然插入!
  “啊……”雖已非第一次,但他的粗壯還是令她疼痛難抑。
  “忍會兒,你已經夠濕了,不會再疼了。”他以膝蓋抵開她雙腿,讓她的甬道撐得更開,突然,一個使勁貫穿她下體——
  汐情夾緊他忘情的呼喊著,媚眼如絲地勾視著他,繞纏人心的呻吟一遍遍在他耳畔吟唱。
  “我知道你舒服,放心的把自己交給我吧!”
  他緩緩地在她緊縮的甬道中抽拔,故意不滿足她,挑逗著她的欲望……
  汐情不自覺地扭了一下腰,小穴因亢奮而變得紅腫——
  見她欲求不滿的渴求眼神,慕容徒軒咧嘴大笑,“天,你夾得還真緊,怕我又臨陣退場?”
  “我……”
  她難耐地囈語,汗珠兒已由她白皙映紅的乳溝滑下。
  “別急,這次不會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力掰開她的嬌臀,挺腰一個沖刺,完完全全深入她柔軟火熱的身子裏。
  “好舒服……”他歎息,“你這兒真是仙境!”
  下一刻,他霍地加快節奏,一次次掠奪著她纖柔的嫩瓣……
   
         ☆        ☆        ☆
   
  雲雨過後,慕容徒軒緊抱著汐情,玩弄著她耳畔發絲,將它圈在手指上,“你就別回去當什麼靈界公主了,跟著我吧!”
  “你的意思是……”
  跟他在一塊兒甚至把自己交給他她都不後悔,但若要她舍棄靈界,她卻猶豫了,畢竟父王的養育之恩不能忘啊!
  “與靈界畫清界線。”他冷冽地說。
  “可……”
  “不捨得你公主的身分?”他懶洋洋地看向她。
  “不是,而是我不能舍棄我父王,不如你把權杖還給我,我拿去給他老人家後就會到你身邊。”汐情真心說道,如果他願意,她肯為他捨下一切。
  畢竟,也唯有和自己心愛的男人在一塊兒,才有幸福。為他,她可以做個不肖女,可以讓靈界的姊妹們怒罵。
  “說穿了,你要的就是權杖?”慕容徒軒眯起眼,幽邈地凝注她。
  “不,不是的……而是……”
  “算了,別說了。”他悍然打斷她的話,倏然起身整衣,語氣中更夾帶了一絲明顯的冷酷。
  “你要去哪兒?”她含水秋瞳脆弱地看著他。
  “你以為你有權利問嗎?”他俯下身,挑眉褻玩她滿臉驚愕的憨容。
  “你!你怎麼又突然變了?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你?”汐情抿了抿柔唇,害怕自己無法控制情緒而大哭出聲。
  說好了要堅強,她怎麼變得比以前更軟弱了?
  好不容易築起的心牆卻被他輕松擊潰,變得不堪一擊!
  “哪個才是真正的我?你說呢?連我自己都不清楚呀!”慕容徒軒眼光變得濃濁,侵略的眸光教她心慌!
  “可是,你明明說過要我留在你身邊。”汐情輕撫胸口,難以消化那凝在喉間的梗窒。
  “哈……你真天真,還是那個容易上當的小汐情。”
  他驀然狂笑,笑中含著三分冷冽,使汐情的心狠狠被螫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天!是她太死心眼了…
  “我不過是試探試探你,你也相信!你該不會笨得連我說的話是花言巧語或是虛情假意也弄不明白吧?”
  他冷悍的面孔、黑曜石似的曈,已漾出激狂又冷峻的笑意。
  “別說了、別說了……”她急忙捂住耳,不願再聽他說這些令地無地自容的殘戾話語。
  她剛才的軟化、剛才的剖心,對他而言原來只是一種挑戰性的遊戲,她在他心中當真連一點兒分量也沒?
  “坦白說,我真的很喜歡你,愈來愈喜歡,偏偏你我之間卡著個權杖,真是令人扼腕哪!”
  他笑得異常詭魅,冰寒的聲音已凍入汐情的耳膜。
  “權杖若交到你父王手上,你可曾想過天下會大亂?我要拿回權杖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整個天下蒼生。”
  悲楚與淚水一前一後的湧上她無瑕似玉的臉蛋,心口更漲滿了無處可宣洩的苦悶。
  “天下蒼生?!你還真偉大!”他眼中升起陰霾的笑意,“很抱歉,我沒你那份悲天憫人的雄心壯志。”
  “若我和權杖換呢?”她想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值幾分?
  “你?哈……別說笑了。”他深雋的容貌凝出一抹詭笑。
  “你——”
  “和權杖比,你是泥它是雲,根本沒得比較。”在慕容徒軒鋒芒內斂的瞳底只有深奧難測的冷酷。
  汐情聞言先是一窒,然後淚水亮在眼眶,久久無法釋懷。
  “既……既是如此,那我也只好回靈界向父王以死請罪。讓我走……”她的唇隱隱發顫。
  不知何時,夜已深,屋外慘淡的月光透過窗欞照在她晦暗的雙目中。
  “我慕容山莊好歹養了你四年,哪能讓你說走就走?”他剛毅冷峻的線條突地柔和了下來,低下頭輕聞她烏絲散發出的清香。
  “那你算算我吃了你多少?我還給你。”汐情臉色刷白、愀然變色,脆弱的神情中已不見半點鮮活的氣息。
  為何她的愛是如此的一文不值?為何她自認的幸福總是無法持久?只消他三兩句話,一切就灰飛煙滅?
  “嗯……這得讓我好好想想。”
  他猛地將她抓進懷中,懲戒似地以齒吮扯著她的耳垂,雖狀似親匿,卻邪惡得令人戰栗!
  “別碰我!你說——”汐情閃避他的侵犯,咬牙瞪視著他那張騙死人不償命的俊容。
  她氣息微喘,拿起一個枕頭隔開他的碰觸,然光潔的胴體已泌出細汗……
  他不走,反而更霸氣地掐住她的下巴,狂暴粗悍地抵在她額上,“你乾脆就拿自己的身體抵帳吧!”
  “不——”她啜泣著。
  “告訴你,別以為你用自己的貞操可以換回權杖,如果你打的是這個主意,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咧嘴冷笑,臉色更加灰暗。
  “不是……我是自願把清白的身子送你,那是因為……”她啞了聲,好久好久也吐不出半個字。
  他怎麼可以這麼問,難道他意會不出她的真心,難道她付出這麼多,對他而言全是空談?
  “因為什麼?”慕容徒軒凝著邪笑伸出舌尖,輕舔了下她頰上的淚珠兒。
  “我說過……我愛你……”她抽噎許久,終於吐露心聲。
  “愛我?哈……”他猛地大笑,笑得五官都扭成一團。
  “你笑什麼?”汐情被他身上那股狂放之氣所懾,眼中飛掠過受傷的神色。
  “難道你不相信?”
  他突然甩開她,忿忿地走遠,指著她說:“你還真是說謊不打草稿,你愛我?以前我或許相信,但現在我怎能信?你心裏只愛權杖對不?”
  慕容徒軒冷冷一哼,“你以為賀山淳一派忍者來對付我,你的抵死保護就是愛?我想你只是怕我死了,就再也沒辦法得知權杖的下落。”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她沒想到他給她的竟是這樣的答案!
  “我為什麼不能這麼想?誰都知道拿到權杖便能受到仙界的認可,將來你就可晉升為仙女了!”
  汐情愣住了!她根本沒往這方面想過,連一絲絲也沒……
  “怎麼,讓我猜對了,無話可說了?”他冷颼颼地一笑,打開房門就走。
  忽然。他又頓住步子轉首看向她,“你剛剛不是問我想去哪兒嗎?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去找嫣嫣,還是她嬌媚多情,不像你心機沉重。”
  汐情發覺自己身體的溫度已一點一滴的流失了,就快成為一個冰冷的軀殼,但她的心怎麼還會那麼痛?
  “等等——不管你怎麼誤解我,我都得告訴你,那個嫣嫣你得多注意,她絕對不是個好人……”她不希望他受傷害啊!
  “哦?如果你的直覺當真靈驗,那你可曾直覺權杖藏在哪兒呢?”他譏諷的一笑,冷眼瞅著她一臉蒼冷。
  “走——”汐情激狂大吼,失聲對他咆哮!
  “可以,反正我也不想再留下。但記住,你可得乖點兒,否則,我不惜毀掉權杖也不會讓你得逞。”
  瀟灑地揮開長褂,他凝著笑跨出了汐情的閨房。
  而她只能呆愕地靠著牆面,腦子中僅剩一片傷痛與空白……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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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自從上回黑風大鬧一場後似乎再也沒有動靜了,屬下擔心他們會不會又在策劃什麼奸佞之計?”
  陸凡巡視幽幽穀後,卻發現這幾天格外寧靜,就怕是山雨欲來的兆頭。
  “反正兵來將擋,多憂心也無益。”慕容徒軒對此事倒是看得輕松。如今唯一擾亂他心的是汐情這個小公主,自從她開口向他訴愛後,他仿佛覺得全身都不對勁兒了,向來冰冷的心也漾著些許暖流……
  但她的話是真或假呢?他無從得知,只是不想當個傻瓜。
  靈魔乃天敵,這是千年不變的,他絕不能讓自己往這個禁忌中跳!
  “谷裏一切都平安?無外人侵入的跡象嗎?”為了掃除她的影像,他找了個話題詢問。
  “就是因為一切太平和了,屬下才覺得奇怪。”
  “你也別太庸人自擾了,一切看著辦就是。”他呷了一口清茶才道:“我去練武場練功,沒事別來吵我。”
  “對了,公子……”陸凡喊住了他,支吾道:“嫣嫣……她最近常來對我鬧別扭,說你已許久沒去見她了。”
  怎奈嫣嫣與湘湘是表親關系,為了湘湘,他也只好任嫣嫣無理取鬧了。
  “女人不都這樣,寵不得。”這不禁又讓他想起了汐情。
  “我看公子您還是去看看她吧!省得她又無理取鬧擾了山莊的安寧。”陸凡已是不勝其擾,不得已只好要求慕容徒軒了。
  “煩,隨她去鬧,我就不信她真能鬧翻我的慕容山莊。”他優雅地擺擺手,無意再理會他。
  “可……可是,她說、她說……”接下來這句話還真是難以啟齒。
  “說什麼?”慕容徒軒眯起眼,不耐地又問。
  “她說她已有了公子的孩子,公子卻不去看她,是不是想始亂終棄?”陸凡膽怯地說道。
  慕容徒軒猛一拍桌赫然站起,“我的孩子?!”
  這怎麼可能,他們魔界的人只可能與同是天界之人在一塊兒才會受孕,凡間的普通百姓是絕不可能懷了他的種!
  這嫣嫣究竟在打什麼主意?或許汐情說得對,她確實有問題!
  “公子請息怒,這是她告訴屬下的,要不要屬下去請大夫給她瞧瞧?”陸凡唯唯諾諾地說。
  “不用!”
  哪需要什麼大夫,他知道她是在扯謊!“我這就去看看她在搞什麼鬼?打什麼主意?”
  在他濃黑眉毛下的那雙斂光深沉的眼微綻怒潮,性感卻無笑意的唇緊抿,已明白表現出他的不快。
  很快地,他來到嫣嫣暫居的東苑,順手撞開門。
  臥在床榻上的嫣嫣一見是他來到,立即裝出一副柔若秋水樣,“公子……是您,您終於來看奴家了。”
  慕容徒軒掩上惱怒的神色,改以陰柔的笑意走向她,“聽說你近來想死我了,是嗎?”
  “我……”嫣嫣發覺他眼神不對,嬌俏的笑容立即像縮了水似的變得戒慎恐懼,“我是想死公子了。”
  “哦?那我現在來看你了,你可滿意?”他牽扯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花。
  這女人眼神閃爍又飄浮,若不是佔有欲太強,便是野心太重了,慕容徒軒是最受不了這樣的女人。
  “奴家很開心。”她怯怯地說。
  只因他的話語太過溫和,溫和得令她毛骨悚然!嫣嫣這才發現自己是低估他了,他似乎沒有她想像中那麼好對付,也像是並未被她的美色所著迷?
  “聽說你懷了我的骨肉?”
  他坐進床榻,漂亮的臉上淨是扣人心弦的笑容。
  嫣嫣為他的俊逸容顏所迷亂,怔茫了會兒才羞怯地回道:“是……”
  “要不要我請大夫來為你安胎?”
  她渾身一僵,立即回絕,“不、不用了。”
  “你腹中既然有我的孩子,我當然得用心注意了,不請大夫我沒法放心。這樣吧!還是叫于管家把大夫請來看看你,我也好安心。”
  慕容徒軒帥氣哂笑,深邃的眸子閃耀冷光。
  嫣嫣這下更心急了,大夫一請來豈不穿幫?她還沒把他騙得團團轉,讓他無怨無悔地愛上她,百依百順的寵溺她啊!
  “不用不用,奴家的身子好得很,沒有半點兒不舒坦,您就別心急嘛!”沒轍下,她只好拿出撒嬌的本事。
  就見她伸手撫著他的胸膛,更將整個人撲向他,緊緊纏著他。
  慕容徒軒抵制住她的手,“你既有孕,我看這檔事已經不適合做,還是等你生了再說。”
  “什麼?”嫣嫣聞言臉色完全變了,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
  他狷介的眉目、冷峻的神情陡地一瞄,“怎麼了?”
  “公子,您別這樣,嫣嫣還得那麼久才生,可是會想死你的。”她委屈道。
  “那就別裝了。”他眸中的漓光變深,只剩一抹微乎其微的笑意。“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以後少在我面前耍。”
  “公子……”她嚇得跪下,雖不知他是怎麼看穿她的計謀,可是由他陰沉的臉色即可看出他的怒意。
  偏偏這時候一股暈眩襲向慕容徒軒的腦子,他甩了甩頭,“算了,你如果再耍花樣,下次就給我滾出山莊。”
  他回身欲離開,赫然一道黑影壓頂,他急忙扶住門框!奇怪,自從他與汐情交合後,他發覺他體內禦毒的功力愈來愈差了。
  難道這是夜明珠與她相斥,使得夜明珠的功用大退?
  “公子,你怎麼了?”嫣嫣瞧出有異,急忙追過去問道。
  “沒你的事,閃開!”怕自己的弱點會敗露,他立即揮開她撲過來的手。
  “可是,你的臉色好蒼白啊!”
  “不用你多事。”他憤而推開她,快步離開。
  既已察覺了他的秘密,嫣嫣又怎甘心罷手?於是偷偷摸摸地尾隨跟上……
   
         ☆        ☆        ☆
   
  慕容徒軒離開東苑後,匆忙趕回自己的寢房,而後拿出隨身攜帶的夜明珠為自己調理內力、排除毒素。
  看來從今而後,他必須縮短治療流程,每天都得運功行氣一次才能抑制這種日益加深的毒性。
  門外的嫣嫣透過窗孔看進去,不禁瞠大了眼,驚喜於這項重大發現!
  看著檀香旁的那顆夜明珠晶瑩剔透,說不定價值連城!再觀察了一下,她更是由夜明珠光澤的轉變上得知慕容徒軒定是靠著它來治療病情。
  只是見他平日生龍活虎的,究竟是得了什麼樣的病呢?
  管他的,如果她把這秘密告訴黑氏三兄弟,藉他們的手竊取那顆夜明珠,那她這輩子可就花用不盡了!主意一定,她立即得意的離去。
  這時候,隱身在角落的汐情現身,她朝慕容徒軒的房間走去,開啟房門跨進屋內。
  即目所見就和那天一樣,他必須靠那顆夜明珠來自行療傷!
  它究竟是顆什麼樣的珠子?居然有這等功效!
  突然,她靈光一閃!莫非它就是……
  據父王說。權杖是一種附有靈性的東西,它可幻變成任何你需要的東西。這顆夜明珠色澤透明晶亮,幾乎無瑕疵,如此上等的珠體,絕對有可能是權杖所變!
  是權杖嗎?
  只消她伸手觸碰一下就知真假!
  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她偷覷了眼幕容徒軒閉目養神的模樣,舉起手輕觸了下那顆夜明珠——
  啊!一道電流由指尖傳至全身,好溫和……沒錯,就是權杖!
  “現在你知道了,趁我現在無力防範時將它奪走吧!”慕容徒軒陡地睜開眼,眉宇間已有烏雲醞釀。
  “我……我不會這麼做,你現在正需要它。”汐情直搖頭,她知道這時候若拿走它,他定會身亡。
  慕容徒軒心一動,但仍作冷漠道:“你不後悔?我勸你別當第二次傻瓜,說不定我療好傷後,會殺了你,讓你永遠無機可乘。”
  “這——”驀然一陣疙瘩從她腳底沖上腦門,但她想了想後,堅決道:“你不會這麼做的。”
  “哈……你未免太信任我了吧!”他發出咭咭怪笑!
  “我就是相信你,相信你不會,就算到最後,一樣落到被你利用的下場,我也不後悔,因為我說過……我愛你。”
  她含著淚,盡管他對自己傷害至深,她也捨不得讓他死!
  “情兒!”他的心連抽了好幾下,彷若某條琴弦被撥動,心頭莫名被幾許情絲給纏住……
  但一想起他倆靈魔對立的角色,他馬上忽略掉這種想法,“你省省吧!靈王一直處心積慮想消滅我們魔界,你的依順只不過是他的手段之一,就像他狡猾的將你安排在我身邊長達四年不動聲色一樣,可怕至極!”
  汐情雙眼盈波,心擰得發疼,“沒關系,你對靈界的偏見太深,權杖我也定會取回,但絕不是在你需要它的時候。”
  “哼,矯情!”
  要是說他的心沒被她的話所牽動那是騙人的,但他就是不願相信她。
  “你好好養傷吧!剛才我看見嫣嫣在屋外鬼鬼祟祟的,不知她會有什麼手段,你得提高警覺。”她好心勸說。
  “你又在挑撥我和她的感情了!”他慵懶睥睨著她,冷冷一哼!
  事實上,嫣嫣諸多奇怪的舉止也引起他的懷疑,只是,他沒必要在汐情面前承認。況且嫣嫣剛才的跟蹤的行徑他並非不知,只是無力阻擋。
  他甚至懷疑她已經去通風報信,說不定黑氏忍者就在來慕容山莊的途中了!
  果真如此的話,向來平和的慕容山莊已不安全了;而汐情這個傻女孩兒也沒必要再留下。
  “我沒……”汐情想不到他會這麼以為。
  “既然沒有,你拿了權杖就走吧!”
  反正忍者兄弟到來,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也難逃一死,沖著她那句“愛他”,他願意把權杖還她。
  “不——我不走,現在你需要我的。”她不明白之前他說什麼也不肯讓她離開,為何現在卻急著趕她走?
  “我不需要你,你千萬別太抬舉自己了。在我眼底,你不過是個讓我利用的丫頭,難道你忘了我曾把你往賀山那色鬼嘴裏送?”
  他閉上眼,慢慢勾起意味深長的嘴角,“還是你太滿意我的床上功夫,所以捨不得離開我?”
  她一臉受創的表情,因為,他惡劣的表態深深擊傷了她的心,摧毀了她的好意。
  “為什麼你就不肯對我好一點兒?”她茫然地問。
  “我已經要把權杖還你了,對你還不夠好嗎?難道它不是你處心積慮想要從我身上得到的東西?”
  慕容徒軒笑眼裏射出冷光,讓人瞧不出他心底到底是何想法?
  汐情更不懂,他為何要將守在身邊多年的權杖在這時候還給她?他不會不知道少了它他會毒性加深,甚至要了他一條命?
  霍地,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心跳聲陡然加遽!
  “你……你是故意趕我走的對不對?”她試探的問。
  他一震,忽爾發出一陣狂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因為不願我涉險,所以想盡辦法讓我離開?”
  她在這兒無法施展法術,臆測不出未來,但隱約中她似乎明白將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但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又不像,她該怎麼辦?
  “我沒那麼偉大,你是生是死更與我無關,愛走不走,隨你!”他俊眉一擰,這女人怎麼趕也趕不走?
  “我……”汐情才剛抬頭的一顆心又被他一句狠戾的話給擊潰了。
  “東西不拿就別在這兒打擾我,滾出去!”
  慕容徒軒放沉了語調,釋放出濃濃的不屑之色。
  “你好好養傷,我……我會再來看你。”她雙目低垂,露出一抹堪憐的怯柔。
  他故意狠心漠視汐情可憐的凝眸,不理會她的低語。
  汐情搖搖頭,忍住梗在喉中的輕泣聲,開啟房門走出屋外不再打擾他。
   
         ☆        ☆        ☆
   
  晚風輕拂窗門,透過窗縫發出絲絲可怕的蕭蕭聲。
  慕容徒軒猛睜開眼,發覺周遭氣氛詭異無常,預感之事似乎已降臨了!
  他稍稍運息,可能心有旁騖,體內之毒並未抑制住。糟了!看來今天他難逃一劫了!
  突地,蕭瑟的風聲愈發尖銳,繼而變得激狂驚駭,門窗也倏地被勁風吹開
  “你們來了?”慕容徒軒眸光轉冷,彷若事不關己地問。
  “你膽子不小,早知道我們要來了,還敢安然坐在這兒等死?”黑士定身在窗口,冷冷笑道。
  “你這句話就說錯了,為何不說是你來送死呢?”慕容徒軒依舊露出一張優雅笑臉,似笑非笑地說。
  “你!”向來冷靜的黑士亦動怒了,“你就只會耍嘴皮子,好!我就讓你在臨死前多說幾句話吧!有遺言就快交代清楚。”
  黑士當然眼尖的瞧出慕容徒軒身染劇毒,最多也只能維持個一時半刻,憑他現在的體力想對付他們三人,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慕容徒軒表情不馴地揚起,“你們一心想得到我的幽幽穀,可會善待我這裏的百姓?”
  在這裏住了四年,少說也帶有一份感情了。
  “放心,只要他們乖乖聽話,我們掌門也一向仁慈寬厚。”黑士戒備的盯住他,以防慕容徒軒使詐。
  “還有,放過陸凡。”就算得命喪在此,他也得留下陸凡一命回魔界交差。
  “這個嘛!”
  “不答應?”慕容徒軒眉一凝。
  “好!我代我們掌門答應你,反正,你一死,他也沒有什麼用處了。”
  “看來我也只能信任你了。”
  “那你是已經准備好受死了?”黑士雙手環胸道。
  “別廢話,要上就上吧!”慕容徒軒嘴角浮起陰鬱的笑,深冷的語氣像極了一道冰寒的風,讓黑士仍忍不住一震。
  他驚退一步,隨之單手一揮,黑雲與黑風也竄進了屋內,打算聯手對抗。
  “不——不准你們動他!”
  不知何時,汐情也沖了進來,像保護自己最心愛的東西似的擋在慕容徒軒身前,提防地瞪著黑氏三兄弟。
  慕容徒軒見狀,心口陡地一撞,絲絲擔心竟然莫名的滲進他心頭!
  “你來幹嘛?出去——”他狠心地咒罵道,希望她就此離去。
  “我不能不管你。”汐情很堅持。
  倒是黑士突然大笑,“你來得正好,待會兒順便和我們回去,我們掌門可是想死你了。”
  慕容徒軒聞言,不知為何,胸臆間突地竄起一陣陣陡發的怒潮。
  “你們不能帶她走。”他沉聲一吼,頓覺氣息一窒,嘔出一口血!
  “徒軒……”汐情梗凝了,她好擔心他的身體!
  “你剛剛的遺言裏可沒包括她,所以我還是要帶她走。自從你上回將她送到我們掌門手上後,我們掌門整顆心都放在她身上,不惜拿他最寵愛的嫣嫣過來替換。”
  黑風的話讓慕容徒軒再也難以忍受了。
  “好!那麼我們就來試試。”
  慕容徒軒不顧自身體力的匱乏,突然揚起氣息拔高身形,對他們發出連連攻擊。
  黑氏三兄弟早有防範,瞬間變幻身形,快如閃電——
  汐情立即加入戰局,但她怎麼也敵不過忍術的善變,不過數招便已不支。
  慕容徒軒眉頭一皺,“我會撤下結界,你快施展法術逃吧!”
  “不、不要——一撤結界,玉虛老人便能進來這兒追殺你。”她不能在這麼重要的時候還火上加油。
  “你們在說什麼結界法術?到底在打什麼啞謎?”黑雲招招淩厲,阻隔在他們兩人之間。
  汐情終於捺不住氣,直對黑雲與黑風兩人發出連連攻勢,但依舊是節節敗退——
  “小姑娘,我們不想殺你,別逼我們對你下手。”黑風對她大吼。
  “要殺就殺,我不怕!”
  她早已將生命置於度外,只求能護住慕容徒軒。於是,她又一次出手,投身在這場必敗的戰局中。
  慕容徒軒大感不妙,使盡全力亦沖不破黑氏三兄弟似幻似真的忍術迷障!情急之下,他揚手一指,囗中念念有詞,不一會兒,天際劃過一道金光,“結界已開,你快逃!”
  “我不走……”
  天地之氣已通,汐情法力重現,立即施展靈界奇術與黑氏的忍術相抗衡。
  黑氏沒料到這小妮子居然瞬間變得這般了得,幾次對陣他們全都落敗!
  難道……她真是個魔女?
  “老二、老三,咱們得全力以赴——”黑士大吼。
  “是。”
  瞬間,黑氏連手,彷若已有一死的准備,打算來個同歸於盡!
  慕容徒軒眼見不對勁,立即對他三人擊出一掌,但這一掌也將他所有的真氣逼盡,臉色陡變死灰,“你快走,他們不會放過你,快……”
  汐情扶住他,淚眼婆娑,“我愛你,可以拿命來換你的,求你不要逼我走……死我也要和你在一塊兒。”
  此刻,她眼中已無蒼生、已無靈魔,更沒有權杖,她只在意他的生死。
  “好,就讓你們做一對同命鴛鴦。”黑風大笑。
  “我也不會輕饒你們。”汐情被逼急了,突地盤腿而坐,蓮花指置在膝上,閉眼靜默,不一會兒天地變色、風吹地搖。
  黑氏三兄弟亦擺出陣式,拿出最大的極限反擊。
  慕容徒軒來不及阻止,眼見汐情發出一掌,以一敵三,在一陣轟然巨響後,黑氏三人七孔流血瞬間倒地,而汐情也全身發白,抽搐不已。
  “情兒——為什麼……我不是叫你走嗎?”慕容徒軒緊緊的抱住她,向來冷漠無情的眼底已蓄著淚光。
  “你不走,我……我也不走。”汐情雙頰淌下淚珠兒,“倒是你快走!我怕玉虛老人不會……放過你。”
  慕容見她傷勢愈來愈重,不禁心急如焚,“來!我替你療傷。”
  汐情搖搖頭,悽楚地笑了笑,“沒辦法了,我傷得太重,除非有仙丹,你……咳——”她又喘又咳,仿似一葉秋楓,就快離莖落地。
  “情兒,你怎麼了?”慕容徒軒後悔極了,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留下她,否則她也不會變成這樣!
  “別……別管我,你快走——快——”
  她拼命想推開他,但慕容徒軒卻不為所動,“剛才你不走,現在又如何要我走?除非我們一塊兒走。”
  “不……我不行了……咳——”
  “難道真沒辦法救你?”他晦暗的眸子絕望得令人不忍,長久以來刻意抑制的情感沖破禁錮的籓籬,他不禁嘶吼吶喊著!
  慕容徒軒不肯信邪,雖然他也傷勢嚴重,仍執意要運氣為她療傷。
  “不要,你自己有毒傷在身,不能再逞能了。”汐情堅持不肯,“不要逼我,徒……徒軒,只要你心裏有我,我就很滿足了。靈……魔既不能合一,如僅能留一人,我……我寧願是你。”
  “不,我是魔,人神共忌的魔,留我無用;你是仙女,合該留下你……對了,權杖!”
  他恍然大悟,趕緊沖到桌面拿起那顆夜明珠,“我怎麼忘了它,它可以轉換成任何東西,如果我將它變成仙丹就可以救你了。”
  “不要,你需要……需要它來解毒,怎麼可以用在我身上?當初你……你將我取名為汐情,而我只願死後能成為你情之所系、心之所寄……就心滿意足了……”她喘息加重,已是支撐不住了。
  “汐情……”
  他大聲咆哮,駐留在眼中已久的淚終於滑落……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至於我身上的毒已深入,遲早會死,它能救你,我豈能不管?”
  慕容徒軒立即口念咒語,額上泌出涔涔冷汗,唇色已由白泛青,可見他的生命也已告罄了!
  “徒軒——”
  汐情虛弱地伸出手想阻止,但才舉到一半就已不支垂下。
  而慕容徒軒手中的夜明珠就在他的咒語中逐漸斂了光澤……縮小形體……最後成為一顆深褐色的藥丸子。
  須臾後,他睜開了眼,整個身軀已是搖搖欲墜!
  但當他看見汐情昏迷不醒時,仍強力扶起她的身子,將藥丸子塞進她口中。
  不知是汐情潛意識排斥,還是她已無法吞咽,試了幾次都被她給吐了出來!
  最後在沒辦法下,慕容徒軒將藥丸子含入口中咬碎之後才覆上汐情的口哺渡給她,直到她完全吞食下去,他才放心地闔眼倒下。
  在喪失意識之前,他一心祈求,僅願他的一切努力還來得及。
  忽地,天際一道烏雲卷過,大地又變成一片清朗,似乎已經天亮!
  但慕容徒軒和汐情卻雙雙不見蹤影!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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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汐情眼皮顫動了一下,倏地睜開眼,眼前是一處完全陌生的環境,但幽雅宜人,透過窗子還可看見花草扶疏的景象。
  這是哪兒?
  與慕容徒軒聯手對抗黑氏的那一幕陡現腦海,她忽地坐起摸了摸身上,又偷偷提了一下氣,發現一切無阻甚至比以前更順暢了,難道慕容徒軒真的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救了她?
  但是,他人呢?就算死了也會看見屍體啊!
  汐情淚眼迷蒙的四處張望,最後下了床奔出屋外,這才發現屋外的小徑阡陌縱橫、蜿蜒交錯,她像是置身在迷宮中,根本不知哪條路才能出去。
  她到底怎麼了?他還好嗎?
  走了許久,她幾乎是迷失了方向,而且條條都變成了死路,怎麼會這樣?
  “喂——有人在嗎?求你現身好嗎?”
  她向四周揚聲喚道,只可惜回應她的只是空靈的回音。
  最後,她坐在地上,打算施展法術突破迷障,無奈她怎麼用心,法力似乎被鎖住似的無法發揮。
  汐情的思緒亂了,憂心忡忡的,她整顆心都系在慕容徒軒身上,既然她被困在這麼神秘的地方,恐怕他已遭到不測!
  “徒軒……你在哪兒?”
  她不停地呼喚著他的名字,只希望他能回應她一聲,讓她安心也好。只可惜回音依舊渺茫,讓她的心不停擺動著不安的節奏。
  汐情開始在小徑中奔馳,忙亂地找尋出路,但迷宮似霧似幻,她愈走只是更深邃也更詭異,繞到最後彷似又回到起點!
  不——她不想再繼續待在這兒,她要知道慕容徒軒的下落,是生是死?是安是危?
  “喂……求求你放我出去,我要出去,讓我出去……”
  她瘋狂吶喊著,在這座幽徑中橫沖直撞,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四周響起共鳴,“汐情,你別亂來,身體才剛恢復,為什麼不躺著?”
  汐情微啟唇,這個聲音好熟……久久,她怔忡地問:“您……您是玉婆?”
  “對,仙王已拿了真正的仙丹給你服用,你體內的權杖也已取出。你還是快回去躺著吧!”
  玉婆手中拐杖一揮,汐情一陣天旋地轉,再度睜開眼時已回到了床榻!
  “玉婆、玉婆……”她猛地起身,急亂的呼喊著。
  “我在這兒又沒走,瞧你緊張的。”玉婆坐在一旁椅上,語氣中充滿寵溺。
  她又怎會看不出汐情這孩子已陷入了情海中,無奈靈魔中間有條鴻溝,這是自有天地以來,就難以跨越的。
  看來,汐情這場情殤難熬啊!
  “玉婆……這裏是哪兒?我怎麼會在這兒?您救了我,那麼徒軒呢?您也救了他是不是?”汐情滿腦子全掛念著慕容徒軒,那抹惦念的激動讓玉婆看了感慨萬千。
  “汐情,玉婆勸你別再想他了好嗎?”她多希望這孩子能想開點兒,重回以往尚未到人間的純真。
  “不!玉婆,您告訴我,他好不好?他還活著是不是?”
  這時候汐情哪待得住床?她沖下地跪在玉婆跟前,不斷拉著她滿是皺紋的手,心碎神傷她懇求道。
  “我要你忘了他。”玉婆也非常堅持。
  “我忘不了他……”
  “因為你和他是不可能再見的。”玉婆歎了一口氣,輕撫她的腦袋。
  “怎麼說?”汐情怔忡不已!
  “你們一靈一魔是無法結合,這是違反仙王法令的。”玉婆再次苦口婆心的道,苦惱於汐情怎麼也不肯開竅。
  難道這是天意?既是天意,又為何仙王不乾脆廢了汐情這段時日的記憶,讓她重返靈界?
  “可是,我和他已經……玉婆,汐情已是他的人了,我不能不管他,我根本忘不了他。”汐情傷痛地說,但每一字都含著千萬苦痛、無限思念……
  “你說什麼?你和他已經……”玉婆震驚莫名,眉頭打了數個死結。
  “我——”
  汐情垂著臉,明白自己已犯了天規,但她不怕死、不怕永不超生,只要在死前能再見他一面。
  “你和他……多久了?”玉婆突地一問,倒是問傻了她。
  “您的意思是?”
  “我是問你們在一塊至今有多久了?”玉婆凝著一張臉又問。
  “我……”汐情雙頰陡地臊紅,“已經有……一陣子了。”
  “手伸出來。”
  “嗯?為什麼?”
  “把手伸出來就對了。”玉婆乾脆自動拉起她的手,在汐情來不及意會之前就把起她的脈象。
  “怎麼了?玉婆!”
  “原來你已有了他的孩子,難怪仙王無法把你送回靈界,反倒留你在這兒讓我好好看管。”玉婆吶吶道來。
  “玉婆,您說什麼?孩子!”汐情這一驚非同小可!
  “所以你好好留下待產吧!你既有身孕,仙王已無力包庇你,只能貶你為凡人,等你生了孩子就得留下孩子返回人間。”
  “那麼徒軒他……”她不在乎自己,仍惦念著他。
  玉婆搖搖頭,“忘了魔界那小子,為了讓你安心,我還是告訴你吧!仙王看在他臨死前救你的那份心也一併救了他,玉虛老人亦給了他解藥,送他回魔界,除非他自動下凡,否則,你們永遠無法再見。”
  似乎不願再見汐情愁苦的面容,此話說出,玉婆已不見人影。
  而汐情只是呆愕地跪在原地,傷心地想,如今他是天、她是地,更不可能再見了……他有可能為她舍棄魔界的暢意生活嗎?
  摸摸仍是平坦的小腹,她好不舍啊!不舍他、不舍孩子——
  既知他是安好的,她也可安下心,不再有任何羈絆了……可是,她的心頭為何還是這般沉重……
   
         ☆        ☆        ☆
   
  慕容徒軒服下玉虛老人的解藥後,整整躺了十天十夜才脫離險境。
  又經過將近三個月時間的調理才完全清醒。
  這些昏迷不醒的時日,他整個腦子所轉的全是幽幽穀的一切景象,其中又以汐情的笑容、汐情的嗔怒、汐情的嬌嗲占滿了所有畫面。
  “汐情……汐情……”
  他忽地睜開眼,才發覺自己已置身於魔界,周遭的擺設便是他在魔界所居住的寢居。
  “公子,你醒了?”陸凡一發現主子睜開眼,立即驚喜的大喊。
  慕容徒軒迷蒙地看向他,一臉不解且虛弱地問道:“我……我怎麼回來了?”
  “是玉虛老人被您的真情感動,不僅救了您,還奉上解藥,怎奈您中毒多時又受傷深劇,直到現在才清醒。”陸凡一五一十地道來。
  “你的意思是我已昏迷多時了?”慕容徒軒深鎖額頭,揉了揉眉心,疲憊的深吸了口氣。
  “是,已經三個多月了。”
  “什麼?”慕容徒軒的身子一震。
  “公子體力不支,排毒困難,所以,整整躺了三個月才將餘毒排盡,這一點兒也不奇怪。”陸凡還以為慕容徒軒是在憂心自己的身體。
  “那汐情呢?”他狼狽地從床上彈起,拉住陸凡的衣領,急切地問道。
  “我……我……”陸凡被慕容徒軒的狂佞樣給嚇住,舌頭都打結了。
  “說!她人呢?”他那張美艷的容貌瞬變成一副猙獰駭人的面孔,活像冥府幽魂直要撲向陸凡。
  “她……聽說她被貶入凡間了。”
  “這怎麼可能?她是靈界公主,況且已從我這兒拿到權杖,無論在靈界還是仙界都建了功,仙王為什麼還要將她貶入人間?就算要貶也該貶我才對。”
  他神情激動,剛有起色的臉龐又變得蒼白。
  “公子,您別激動。”陸凡著實擔心主子又會昏厥過去,若再躺個三個月,他真的會被魔王罵死!
  “你教我怎能不激動?我去找仙王談判。”
  他已不顧自己才是個剛轉醒的羸弱身軀,推開陸凡的阻擋便朝外走去,
   
         ☆        ☆        ☆
   
  汐情仍困在迷宮內,挺著一個五個月的肚子走在花草叢生的幽徑中。
  這陣子,她全藉著腹中胎兒來思念慕容徒軒,但一思及生下這孩子,她就得下凡做人,得與這孩子分開,就難掩滿臉傷心不舍的淚水。
  她好想帶著孩子一塊兒走,但玉婆說這孩子的血液裏流有一半天界的血脈,得留在天上,而靈王也答應她,會好好照顧這個外孫,要她安心。
  雖然如此,她又怎安得下心,又怎狠得下心呢?
  四個多月了,他曾想過她嗎?可知道她被關在這兒,日日夜夜地念著他、惦著他、夢著他……
  又可曾知道她腹中已有他的骨肉?而她就快被貶入凡間,再也無法和他見面了?
  她沒有一絲野心,只想在臨下凡前看看他,遠遠的一眼就好。
  可是,玉婆不答應、父王不答應、仙王也不答應,這該如何是好?
  迷宮依然如迷,纏住她的腳步,卻留不住她的心,真不知這一去她該憑借什麼才得以生存下去。
  這時,天際刮起一道詭異的勁風,差點吹倒她嬌柔的身軀,她緊緊扶住身旁的闊葉樹,轉身避開風龑。
  奇怪的是,這闊葉樹變軟了,還會散發出令人迷醉的氣息,甚至……還有心跳聲。不對!
  汐情猛地倒退一步,卻不知有個東西圈住她的腰,讓她退也退不得……
  震愕地抬起眼,她居然看見了一抹夜夜纏繞她心,讓她魂牽夢系的影像——慕容徒軒!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並未消失,反而勾唇的笑意更深邃,攬腰的力道更強勁,使得她的小腹緊貼著他,明顯感覺到他的驕傲在蠢動!
  “別再眨眼了,否則,眼珠子掉下來就不好看了。”
  他帶笑的覆上她的唇,輕吻了一下她依舊水靈動人的大眼,但也能清楚看出她似乎比以前消瘦、憔悴了些。
  “徒……徒軒——你怎麼……”
  她睜大靈眸,淚珠已忍不住地滴落。
“怎麼又哭了?我好像老惹你哭泣。”在他俊逸的臉上帶了一抹溫和的笑,方可從他眼瞳裏看見澎湃的感情。
  想她、念她、思她許久,經過了仙王近一個月的考驗,他終於闖過關卡再見她,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讓他更懂得珍惜她。
  汐情仍不敢置信地猛搖頭,“真是你嗎?還是我的幻覺?或是有人在戲弄我?不要……不要再騙我了!我承受不了。”
  她雙手掩面,就怕是玉婆留在這兒看守她的小仙調皮搗蛋,故意弄出慕容徒軒的幻象。
  或是她思念他太久太深,所以產生了嚴重的病態,不僅眼花了,連神志都不清楚了?
  “情兒,看看我,睜開眼再看看我。”慕容徒軒的雙瞳深邃如幽谷,在她耳畔回蕩著清冷低訴。
  慕容徒軒扯開她的手,但她仍緊閉著雙眼,不肯面對現實,就怕這麼美好的一切只是海市蜃樓,一睜開眼就什麼都煙消雲散了!
  “不,不要逼我,如果我永遠看不到,你就不會離開,那我寧願瞎了。”
  汐情柳眉緊蹙,緊咬著下唇,聲調中充滿了顫抖。
  “你!你這個女人怎麼老講不聽,竟把我當成無中生有的魂魄?”他擰了一下眉,隨即松開緊繃的表情一笑,“看來我不使出這絕招,你怎麼也不相信我是真正的慕容徒軒囉!”
  “啊——”
  汐情突地被他騰空抱起,輾轉在空中飛舞旋躍……
  她驚聲尖叫,驀然睜開眼,這才發現她已被他送回了房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咱們分開太久了,你已忘了我的味道?”慕容俯下身摟住她微啟的紅唇,眼眸深處散發著謎樣的光芒。
  他帶著邪氣的笑臉,厚實的大掌一古腦兒握住汐情渾圓的胸部,似柔似狂地揉撫著她;他的舌亦隨著激情的熱吻挑逗著她,讓汐情體內產生了巨大波濤,也震醒了她的腦子。
  他……他真的是慕容徒軒!
  她倏地推開他,兩眼閃爍水光,不停梭巡著他的全身上下,“你沒事?你好好的,太好了……”
  “我很好,你卻受苦了。”他熾熱的眸光定住她的小臉,及那柔軟豐潤的唇瓣,令他沖動地想一口咬住她的小嘴,將她溶化在口中,融入他體內……
  隨即,他再也顧不得一切將她推上床,深情地又一次吻住了她兩片嫩紅誘人的唇瓣,將汐情推上情欲的邊際,無法掙脫。
  一陣天旋地轉的戰栗竄過汐情全身,使她產生一絲暈眩,尤其是當慕容徒軒的手心纏綿在她身上,喚醒她女性的知覺,她不禁也伸手勾住他的頸子,獻上自己的深吻。
  慕容徒軒手心下滑,掠進她衣領探進她的乳峰時,眼睛驀然一亮!在她嘴畔笑說:“怎麼數月不見,你的胸變大了?”
  “啊?”她粉頰紅雲翻飛,低垂著小臉。
  是的,近來她也發現自己那兒又脹又腫,卻單純的不知道是懷孕的關系。
  “怎麼不說話了?讓我好好的看看你……”他吻去她的羞赧,輕巧地解開她身上的衣衫,沿著她的胸線、腰側、腹部而來到她的三角地帶時突地手一抖,臉上出現了震驚!
  “你!”他低頭一看。
  “我……”汐情連忙掩身,她怎麼忘了!忘了自己身材已變了形,他是不是嫌棄她?
  “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慕容徒軒一隻大手整個覆在她微凸的小腹上,不容她閃躲。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會有孩子?我知道自己的體型變了,是不是好醜?”她小心說著,令她心慌的是他那雙飄浮著僵直的冷意。
  她好怕,他會不會因為這樣就離開她?她還沒好好看看他呢!
  天哪!千萬別對她這麼殘忍——
  他定住許久……許久,猛地將她攬入懷裏,“你這個傻瓜,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嗯?我……我也是來了這兒才知道的。”
  汐情傻了,他為何又將她抱得那麼緊?
  “原來是因為‘他’,你才被貶入人間。”他痛心地說。
  “沒關系,我愛他。”
  “難道你就不愛我?”他眼神似氳光,按在她腹上的手掌輕輕撫揉著,身軀微微撤開避免壓住她。
  “我愛——呃……”汐情窒住聲,他居然滑進她雙腿間觸弄她那兒!
  “有多愛?”他彷似個吃味的爹,正向妻子討著甜頭。
  “我——啊!孩子——”
  她還未說完,他已俐落地褪下她的褻褲至大腿處,拇指在她陰穴前方的水珠兒上探索逗玩著。
  “放心,我不會傷了他。告訴我有多愛?”慕容仍執意想知道答案,他的動作輕柔,這種手法卻更讓汐情難以抵抗。
  “好愛……好愛……”汐情勉強擠出破碎的答案。
  “可知我也愛你?”他一手摟住她柔軟脹大的酥胸,雙指勾住那嬌紅的乳頭,眯起眼享受著它在他手下顫抖的滋味。
  “嗯!我知道……”她低著聲柔柔嬌語,渾身難以抑制地發出輕顫,覺得胸更脹了、下腹更燥熱了。
  “你知道?”他俯下頭聞著她身上的清香。
  “否則,否則你不會來看我。”她漲紅了俏臉,以微醉的星眸回視他。
  突地,玉婆的話閃過她腦際
  除非他自動下凡,否則你們是無法再見。
  啊?莫非他……她慌亂地捉住他撫在她胸前的手,神情急促地問道:“你怎麼能來看我?這裏不是隨便的人能進來的。”
  慕容徒軒勾起一絲狎笑,“我是你孩子的爹,不是隨便的人。”
  “可是——不對,我要你說實話。”
  汐情雖希望與他生生世世相守,但絕不要他因為她放棄魔界的生活。
  “我和仙王談了條件。”他輕松得像在吟詩作對,僅是專注地在她身子上造就魔力,“我想要你……”
  他低頭吮住她一顆粉莓,以齒嚙著她敏感的乳暈,仿佛已能吸出一點兒奶味!
  “好香……”慕容徒軒陶醉地道。
  “不——我還有話要問你,嗯……”她好為他擔心,他話還沒說清楚,怎麼可以……
  “好,你說我聽。”他慢條斯理地說,邪亮的眼落在她迷人的乳溝線條上,壓根沒把她的擔憂當回事。
  “我問你,你究竟……究竟跟仙王談了什麼條件?”
  汐情避開他邪肆的目光,嬌顏暈紅地問道,怎奈他依舊不肯放開她私處的柔蜜地,讓她喘息地說不出話來。
  “沒什麼。”他微愕了一會兒,但隨即綻以一朵笑花敷衍道。
  “我不信——”
  他愈是欲蓋彌彰,她愈是覺得奇怪。絕不可能沒什麼,一定是他欺瞞著她,不肯讓她知道實情。
  “真的沒什麼,別吵。”
  他男性粗糙的手掌流連在她裸露的酥胸,恣意地掌住它,激烈地揉搓撫弄……之後,他索性把整個腦袋塞進她雙乳間,灼熱的氣息全數噴在她柔白的胸前,輕探舌舔舐她細膩的凹痕。
  “軒……”她瞬間覺得天旋地轉,一道道狂流擊潰了她的理性。
  “好甜——”他壞壞地舔了下唇,“喜歡這樣嗎?”
  他的手指忙不迭地戳進她柔嫩似花的穴徑中,激情地擠揉她敏感的穴壁。
  “喜……喜歡,可是孩子……”她好舒服,但腹部子宮不斷收縮,她好怕孩子會不會……
  “放心,我會小心的。你盡量放鬆享受就行。”
  慕容徒軒長指繼續探索她濕濡的秘境,不斷攪動那多汁的滑膩,惹得汐情頻頻激喘,急速抽氣。
  “啊——徒軒,我好難受……”她啞然失聲地嚶嚀,彷若有好幾簇星光閃過她腦海、心頭、甚至整個體內。
  他陽剛中帶著美艷的表情中散發著魅人的氣息,炙燙的眼光中含著焚紅的欲望,膠著在她柔美又充滿孕味的嬌軀上。
  “你真美——”他贊賞不已,靈蛇似的指頭銜上她嬌紅濕漉的幽口輕輕往內滑動,直讓汐情聲聲吟唱。
  “啊……”她唱出歡愉,體內滾滾的欲火沖擊著她的四肢百骸——
  他迅速以膝蓋頂住她的下體,“再敞開一點兒,讓我愛你,好好愛你……”
  慕容徒軒低柔粗嘎的醇厚嗓音彷似催眠音律,令汐情不由自主地撐開柔雪般的玉腿,將她紅潤抽搐的私處呈現在他眼前。
  她也渴望他的愛,他的進入……
  慕容徒軒一見她那蜜似般的瓣蕊戰栗不止,眼底也揚起紅磷的火焰!
  “你也想要我是不是?”他撇唇一笑,俯下身以唇磨增著她的私處,以舌挑逗那透蜜的瓣兒。
  “呃——”她拼命地點著頭,早已按捺不住他在她體內造就的翻雲快意。
  慕容徒軒狎肆一笑,倏然以其昂藏對住她抽搐的幽口。
  他邪惡地只在穴外搔撫,不進不退,一步步勾引出她最激狂的欲念。他要她等會擁有前所未有的歡快!
  汐情全身已緋紅,他的放肆更令她感到無所依附般的空虛,以至於她自動抬高了臀,任他予取予求。
  慕容徒軒再也忍不住了,他倏地扳開她的玉腿,為怕傷了孩子,他溫柔的順著滑液探進她甬道深處。
  “呃……”這充實的滿足讓她倒抽了一口氣。
  “來,就要開始了,讓我們一塊兒登上巔峰吧!”
  他嘶啞低語,下身不斷的前後抽出送進,並閉上眼,集中精神享受胯下的快感。
  忽地,他俯身輕咬住她的乳頭,感覺彼此一步步瀕臨爆炸的邊緣……
  “軒,快……”
  他為怕傷到她而強迫自己放慢速度,不料如此竟滿足不了他的小女人!既然她已開口需索,他又怎能不順她的意?
  他伸手揉了揉她微隆的小腹,“孩子乖,你娘等不及了,讓我放肆一次吧!”
  隨之他加猛速度,一次比一次還狂野的掠奪,同時將他倆拱上了歡愉的最高點——
  久久,當濃濁的喘息漸漸平息,他揉了揉她的肚子問道:“對不起,我太魯莽了,疼嗎?”
  汐情羞赧地搖搖頭,躲在角落拉好衣物。
  他轉過她躲藏的身子,幫她扣上衣扣,“等孩子生下來,我會給你更高昂的感受。”其實,他剛才已經控制住自己不少的蠻力。
  汐情因他的話垂喪了小臉,他們可還有以後?
  對了,他還欠她一個解釋!
  “告訴我,你究竟答應了仙王什麼?我不准你欺瞞我。”汐情漂亮的水瞳定住他俊美無儔的臉龐,這回,她不許他再蒙騙過去!
  她明白的感覺到他是在刻意隱瞞,每每問到他這問題,他的眼神總是閃爍不定,讓她更心慌了!
  “我沒欺暪你什麼,我只是告訴仙王我想和你在一塊兒。”慕容徒軒輕拂了一下她烏亮的發絲。
  “你會後悔的,若要見我,你必須自願下凡。告訴我,你是不是答應仙王這種事?你說啊!”
  汐情激動地投入他懷裏,抬起螓首以一雙愁中帶憂的清眸望進他為之動容的眼瞳深處。
  她希望能與他相守相知,渴望能永遠與他在一塊兒,但是,淪入凡塵卻只有幾十年的壽命,而且永不得再入天界,她不能自私的連累他,絕不能。
  “有何不可?”他無所謂地笑著回視她。
  “不要、不要……這不值得。”
  “怎麼不值得?我身旁有妻有子,滿意極了!難道你要我一個人躲在魔界,過著永無止境的孤寂之日?”他冷靜地反問她,眸底閃躍著情火。
  汐情一愣,流下了悸動之淚,她緊緊扯著他的衣襟躲在他胸前,“你…你可以再找個女人來代替我,孩子我放在父王那兒,你……你也可以常去看他,而我……我會在人間永遠想著你……”
  她抽抽噎噎地說,無止盡的淚已將他的衣衫給浸濕了大半。
  “我的生命中沒有其他女人了,在慕容山莊,我刻意與嫣嫣逢場作戲給你看,實際上是想探求你的心意,可知你表現出來的醋勁兒讓我有多得意……原諒我吧!”
  “我早已不怪你了,但你還是不能入凡間,不要……”她好為難啊!
  他皺著眉,灰沉的眼底承載著更重的挫折,“若連你也不要我,我還活著幹嘛?在天界你我有靈魔的隔閡,也唯有回到凡人世間,我們才有無阻礙的情愛可言。我已和仙王交換條件,已是墜落凡塵不再唯我獨尊,說!你還要不要我?”
  “徒軒……”她踮起腳尖回吻他,那吻是那麼的深情、熾烈,“無論未來如何我都愛你,只愛你……”
  “我更愛你——”
  他狂猛地回吻她,表達他熱切的思念,“原諒我現在才來見你,我昏迷了近四個月才轉醒,原諒我吧!”
  “不怪你——就算你不來我也不怪你……”
  兩人含情脈脈、款款私語——卻在這時候,四周刮起一道強風,似龍卷風般圍住這屋子不斷轉動。
  慕容徒軒緊摟住她,兩人驚愕地環顧四周。
  片刻過後,周遭景物一變,竟來到一處綠意盎然的草坪上。
  忽地,遠處天際出現一抹幻影,汐情看得出那是玉婆的幻象。
  “玉婆……”汐情喊道。
  “慕容徒軒、汐情,仙王感動於你們的情深意濃,甚至故意施計也拆散不了你們,可見這一切全是天意使然。汐情拿回權杖有功在身,慕容徒軒自動奉上權杖也算魔性不深,看來,今後得靠汐情的愛意慢慢驅散你身上尚餘的魔氣了。”玉婆扯著笑臉說道。
  “您的意思是……”慕容徒軒深感有異,雙手仍鎖緊汐情,沉冷地問道。
  “仙王特地命我將天界的一角‘鴛鴦堂’賜予你們。從今後,你們仍是天界一員,無論是去魔界或靈界看親人均不受阻,仙王更希望經由你們的結合能讓靈魔合一、和平共處,從此天界將不再有風風雨再,和樂年年了。換言之,你們已通過仙王的考驗。哈……不打擾你們,老身退下。”幻影一閃,玉婆立即消逸不見。
  汐情簡直難以置信地看著慕容徒軒,“仙王不處罰我們了,我們可以永生永世在一塊兒,還有孩子。”
  “對,永生永世。”慕容徒軒深邃的雙目充滿激動地凝住她,“鴛鴦堂,鴛鴦佳偶的天堂,你我的天堂。走!我們這就去咱們的小天地參觀一下吧!”
  忽地,天際的角落飛掠過一大一小的身影,依依偎偎、深情繾綣……
  這不也是天上最美的一幅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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