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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俘虜愛奴(霸俘愛奴三部曲之一完) 作者: 祖寧(已完成)

齊雲莊莊主白松康之女白若情,長得清艷絕麗,唇不點而朱,眉

不畫而黛,是白松康與其妻最大的安慰與驕傲。自他與妻子結縭二十

載以來,彼此夫婦情深,恩愛逾恆,盡管已是老夫老妻了,白莊主仍

是對妻子疼異非常,不因時間的流逝而有稍減。白莊主與夫人兩之間

的深情,看在白若情的眼裏總是萬分欣羨,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的夫婿

能像爹對娘般的疼愛自己。

    白夫人自懷胎十月產下她後,即因難產,嚇壞了白松康,當下立

誓,再也不使妻子受這懷胎生子之苦,因此,白若情便成了齊雲莊莊

主夫女唯一的掌上明珠。

    而先天體質異常纖弱的白夫人,因這次生產而元氣大傷,從此長

期臥病在床;春暖時節,體質嬴弱的白夫人尚能起身至白莊主特意為

她興建的百花園走走。百花園內繁花盛開、小橋流水,還有她年輕時

最為喜愛的花秋千,每當冷冽寒風颯颯地襲來時,白夫人便與藥為伍

,讓愛妻至深的白松康看了難過不已。

    為了愛妻,他遍訪名醫,求遍天下丹藥,依舊束手無策,也因此

為了愛妻不知愁白了多少頭發。

    偏偏今年的寒冬比往年來得早,也異常寒冷而愛妻又不慎染上風

寒,群醫束手無策,不得已他只有鋌而走險,親自出城向行事詭異的

龍家堡竊其傳家之寶“冰映玉環”,但願此行一切順利、不要傷及無

辜,待妻子身體康復後,他必親自攜帶玉環上門謝罪……

    梅花在寒風中綻放,仿佛宣告著寒冬的降臨。

    空氣中混合了梅的清香,那冷冽的白雪和梅香讓白若情陶醉的深

吸了口氣。

    “小姐,你看現在大雪紛飛、道路難行的,莊主能趕在過年前回

來和我們團聚嗎?”清脆的嗓音,出自一旁作丫環打扮的女孩口中。

她擔懮的想著夫人因染上風寒,已是入氣少而出氣多了,莊主又離開

莊內,不知何時回來,令她也替夫人、小姐擔心起來,萬一……萬一

……唉!

    白若情一身雪白,全身上下一股空幽靈氣,美得令百花羞慚,這

種清麗絕倫的佳人,真是人間少有。

    “小翠,爹爹說他少則五日,多則半月即可返莊,算算時日,也

該是回來的時候了。”語畢,白若情愁了雙眉,在心底嘆了口氣,爹

爹啊!你究竟在哪里,良藥找到了嗎?怕是娘親已快要等不及了。“

小翠,你下去吧,我想在這爹爹為娘造的百花園坐一會兒。”

    “小姐,天寒地凍的,我們回繡樓吧!”小翠擔懮的說道,莊主

不在莊內,夫人又病倒在床,如果小姐也跟著病了,這可怎麼好。

    “不了,這兒有假山作屏障,不冷的,我想靜一會兒。”白若情

輕搖著頭。“對了,去廚房看看,夫人的參湯好了嗎?”白若情催著

小翠。

    “小姐,那我去看看,約莫二刻鐘便回來,你可別到處走動啊!

這天氣冷得萬物不生,也只有小姐你有興致坐在這賞景。”

    “好小翠,你快去吧,等你說完,二刻鐘都過了。”白若情綻放

笑顏,柔柔帶笑的嗓音,打斷了小翠的絮絮叨叨,那美絕的模樣讓她

這丫頭都失了神。

    “是!小姐。”小翠無可奈何的回應道。

    待細細碎碎的腳步聲遠去之後,全然的寧靜讓她可以充分地感受

著大地的美妙。

    空氣中梅花的清香,沁人心脾後有股微微的清涼和感動,素手拾

起一掉落的花瓣,白若情閉上眼,感動著造物者的神奇,在這大雪時

刻,竟也能讓人們欣賞到花兒,春牡丹、夏芍藥、秋菊、冬梅……這

一切莫不在造物者的巧妙安排下、依序綻放著。

    其實,她的生命至此,已是能想像最好的了,有爹娘的疼愛,莊

內叔伯們的呵護,錦衣玉食的生活,她什麼也不匱乏。這樣的生活若

能繼續下去,已是上天的恩典,只是娘親的病……

    寒風徐徐吹來,拂動她的秀發、衣衫,與落在她身上的瑩瑩白雪

相襯,形成一幅絕美的畫面。

                  ☆                ☆                ☆

    齊雲莊莊主白松康在龍家堡外守候三天,終一趁夜深人靜、守衛

交接的空隙進入堡內,在這三天裏,他摸清了龍家堡的地形,知道在

天將拂曉、守衛交班之際,是龍家堡嚴密守衛下他唯一的機會。二更

天是人最容易困倦之時,也唯有這個時候,他才能進入戒備森嚴的龍

家堡,奪取龍氏傳家玉環來救愛妻一命。

    身著黑色夜行衣的白松康,謹慎的利用微弱的月光來辨別黑夜裏

的龍家堡地形,月夜下,樹影拂動著,白松康屏氣凝神的疾步向龍家

堡老堡主所居住的寢房內。

    據悉,龍家堡老堡主因練功時走火入魔,已是藥石罔救,所謂神

仙難救無命人,即使有冰映玉環護身,亦是苟延殘喘而已。既是如此

,他借用玉環一用,應該無妨吧!齊雲莊莊主白松康如此安慰著自己



    行至仡天苑,白松康用隨手摘下的樹葉點了仡天院門前兩護衛的

昏穴,白松康謹慎的用手指將紙糊的窗戳開了一個小洞,確定龍家堡

老堡主似在睡夢中方才推開房門向內走去,隨即關上門。

    “誰?”被這細微聲響驚的老堡主看著白松康問道,盡管已是病

入膏肓的人,但習武多年的敏銳仍使他發覺空氣中不尋常的流動而醒

了過來。

    此時,正欲轉身離去的齊雲莊莊主白松康停下來,已將玉環邊同

裝置玉環的錦盒拿在手上的他萬不得已之際,只好點了龍家堡老堡主

的啞穴:“玉環借我一用,待日後我定當奉還並負荊請罪。穴道在一

刻鐘後會自行解開。”隨後,兩手作揖向老堡主深深拜了下,便迅速

往來時路疾步而去。

    原本就因練功走火入魔的龍才堡主,因這刺激而口吐鮮血,他張

口欲喊門前的守衛,無奈啞穴被點而發不出聲來,急怒之下,兩眼一

翻,昏厥了過去。

                  ☆                ☆                ☆

    “堡主,不好了。”龍家堡左右護衛原祺、原凱兩兄弟,行色匆

忙的急奔龍家堡堡主龍少天所居住的淩霄苑內,只見龍少天神情不悅

的看著原祺、原凱兩兄弟。“方才仡天苑的守衛來報,老堡主口吐鮮

血昏厥在臥榻上。”原祺氣息未定的報告方才的發現。

    龍少天聞言大驚,拔起身形即往仡天苑疾奔而去,觸目所及,只

見龍老堡主的房內一片淩亂。他神情冷寒的喊著原叔速請大夫,口氣

凜冽的似外面的大雪!

    “堡主!”接獲命令趕來的大夫滿身大汗。

    “救人要緊,不必多禮。”龍少天退到一旁,讓大夫為老堡主診

斷。

    片刻之後,大夫搖頭,面容嚴肅的向龍少天稟告。

    “老堡主因練功而不慎走火入魔,本就虛弱非常,只因身上有冰

映玉環護住真氣,方不至於真氣逆行;如今,那真氣已散,又因大受

刺激而致血液逆流,只怕是回天乏術了,請少主節哀順變!”

    龍少天聞言,伸手向龍老堡主的衣襟探去,這才發現原先放在龍

老堡主衣襟內護住真氣的玉環已經失竊。龍少天知道這一回,爹是真

的沒救了,雖然父子間因老堡主常年不在面關系疏離,但畢竟血濃於

水,龍少天仍是禁不住哀慟。

    “少天。”老堡主聲音微弱的喚著龍少天。

    “找回玉環。”老堡主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在極度不甘願中咽下

最後一口氣。

                  ☆                ☆                ☆

    “小姐,小姐。”小翠急促的沖進白若情所居住的繡樓中,口中

不停的叫著。“莊主回來了,現在正在夫人房裏呢!”

    “真的嗎?你這丫頭可別騙我才好。”白若情不信的問著小翠,

腳不卻開始急切地向娘親的寢房走去。

    “我的好小姐,小翠縱是跟天借膽,也不敢拿這事開玩笑啊!”

小翠邊喊冤、邊追著白若情而去。主僕二人踏出繡樓,穿過小花廳,

來到白夫人的寢房,只見白松康坐在床沿,手上正拿著一個雕刻精美

,只有手掌般大小的錦盒。

    “爹,這就是您的說的良藥嗎?”白若情疑惑的開口問道。

    “若情,這錦盒內所裝的正是千金難求的冰映玉環,練武者有了

它,可增加功力並可護其真氣,使配戴者不會走火入魔,重病者戴上

它可在短短數日恢復健康,而尋常人有了它則可百毒不侵,冬暖夏涼

。”白松康神情喜悅地告訴女兒。

    白松康打開錦盒,只見盒內放著晶瑩剔透的玉環,隱隱透著皎白

的光芒,在白皙澄澈中,仿佛有生命般,流動著眩人的光輝。他伸手

小心的拿起玉環,只見玉環一接觸到體溫,那原本隱隱流動的光輝霎

時射出七彩光澤,有紅帶紫,更有著上等翡翠才有的翠綠色,一時間

,房內的人皆看傻了眼。

    “來,帶上它吧!”白松康回過神來,神懷溫柔的牽起夫人因體

質嬴弱而蒼白瘦弱的手,將冰映玉環套在她的手腕上,只見玉環仿佛

有靈性的幻化不同的光芒,最後,才慢慢的淡去七彩色澤,恢復原本

的晶亮剔透。

    “爹,這就是傳言中的冰映玉環!?”白若情驚異地說著。

    “咦!”小翠突然驚訝的叫了出聲,雙眼直盯著夫人瞧。

    原來,因常年生病的關系,白夫人的臉色總是蒼白沒有血色的,

最近,更是染上一層淡淡的青色,如今,那青黃色澤已漸漸淡去,取

而代之的是美麗的暈紅,整個人仿佛充滿了生氣,昔日關外第一美人

的風采又再度展現。

    看著愛妻的轉變,白松康欣慰的舒展了緊鎖了數日的眉,總算這

一番苦心沒有白費。

    “娘!”白若情小女兒嬌態畢露的從上臥榻,膩在娘親身旁撒嬌

著。

    “娘,你現在的氣色好極了。”白若情窩在娘親身旁,開心的笑

燦一雙翦翦晶瞳,總算娘的病有救了。

    “是啊!那暖暖遍繞周身的感覺使我舒服極了,這麼多年來,我

還是頭一次感到身心舒暢。”白夫人驚喜的凝睇手腕上的冰映玉環。

    “恭喜莊主、夫人,這一定是蒼天庇護,祝夫人身體恢復健康。

”小翠微微彎身,欣喜的笑開了臉。

    “小翠,陪我上廚房去,我要親自下廚,為爹娘燒幾道好吃的菜

。”白若情體帖的把空間留給爹娘,帶著小翠往廚房走去。

                  ☆                ☆                ☆

    晚膳過後。

    白若情遣退小翠,獨自一人來到爹爹與叔侄輩們討論公事的正氣

廳,想解開盤旋在心頭一整天的疑惑。穿過回廊,月光將一片雪白大

地襯得好看極了,在月色籠罩上,微風、梅香、舒服的令人心曠神怡

,只是白若情無心欣賞。

    “爹,我可以問您一件事嗎?”白若情看著爹爹,眉眼中盡是擔

懮。因為那心事重重的樣子,不該出現在他的臉上,尤其是在娘親病

愈的時候。

    白松康疑惑的看向她。

    “爹,龍家堡現任堡主素來行事詭異,為人喜怒不形與色,怎麼

可能將其傳家寶物交給您呢?”

    “這……哦!是爹爹向其商借的,因為這冰映玉環有一特色,只

要戴滿百日便可大功告成。龍堡主被我的誠意感動,這才答應相借。

”白松康神色間似有隱瞞,支支吾吾的閃爍其詞。“夜深了,你下去

安歇吧,爹想靜一靜。”

    “那爹爹請早點安歇。”白若情見爹爹並不願再多談,而其疲憊

的神情也令她不忍再問下去。

    回到繡樓後的白若情,坐在小梳妝桌前,想起爹爹異于平常的樣

子,她衷心祈禱著爹爹別為了冰映玉環,而犯下大錯才好。

                  ☆                ☆                ☆

    “有消息嗎?”辦完老堡主後事的龍少天,坐在向天樓大堂由紅

檜製成的大椅上,神情冷酷的的問原祺、原凱兩兄弟。

    “稟堡主。”原凱看著坐在大堂上神情冷酷的龍少天,驚訝的發

覺,不過才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那原本就冷凝的嚴肅的俊逸臉孔,如

今是更加的嚴厲了。“聽探子來報,齊雲莊莊主夫人原已病入膏肓,

因其莊主得一至寶,所以從鬼門關前被救回,現在病體痊癒,前些時

日還上寺廟拜佛。”原凱將他近日來打聽到的消息告訴龍少天。

    “聽說那寶物是一玉環,顏色綠中帶紫,似有生命般會流轉光輝

,與我們的冰映玉環應不是同一只。”原凱將他自白府下人中聽見的

神奇寶物形容給龍少天知道。

    龍少天語氣邪魅,“終於找到了,白松康,我要你血債血還。”

    “咦!”原祺、原凱不禁疑惑。

    “冰映玉環乃是我傳家寶物,放在錦盒時,燦似水晶,光若琉璃

,一旦帶上,它會隨溫度變幻有時綠有時紫,小時候,我娘在世時,

我就見過翠綠的冰映玉環!“龍少天解釋道。

    “堡主,現在既已證實,冰映玉環在齊雲莊莊主夫人手中,可見

他們一定脫不了干係。”原祺詢問著龍少天的看法。

    “原祺、原凱!再去打聽清楚,那白松康當日離莊時,目的地是

哪里,若真是他,我定要用他的鮮血來祭拜爹,以告慰爹在天之靈。

”龍少天緊抿著唇,握緊的拳頭洩露出他強烈的恨意。

                  ☆                ☆                ☆

    “堡主,已經證實白松康確實是那夜的竊賊,也是害死老堡主的

兇手。”原叔將剛自信鴿腳上拆一的字條遞給站在龍老堡主牌位前的

龍少天。

    “很好,白松康,既然你犯了我,你就等著嘗嘗我報仇的手段。

白若情既然是你唯一的獨生女,我就讓你知道何謂痛不欲生。”龍少

天張狂的笑了起來。

    原叔見狀,不禁皺起了眉。“堡主,冤有頭、債有主,這麼做好

嗎?”從小看著龍少天長大的原叔,不需龍少天明說,他就知道龍少

天將復仇的對象轉移到無辜的齊雲莊莊主的掌上千金。

    “打蛇要在七寸上,既然白松康如此寶貝妻女,我就往他的致命

處踩。”龍少天冷冷的應著。白松康,我將讓你知道什麼是後悔莫及



                  ☆                ☆                ☆

    “白若情。”正准備寬衣上榻的白若情聽見有人叫著她的名字,

轉頭看去。

    “你是誰,三更半夜闖入我齊雲莊想做什麼?”受到驚嚇的白若

情驚叫出聲。

    “你……做……什麼?”就算那人有回答,她也聽不到了,因為

下一刻她整個人便失去知覺昏了過去。

    待白若情醒來,發現自己身處於陌生的環境,她萬分驚恐。

    她望著背對她的那人,問道:“你把我帶到這兒有何意圖?”體

內殘存著迷藥,白若情四肢仍是虛軟無力。“你又是誰,為什麼要綁

架我?”

    那人終於轉身面對她,白若情不禁訝異這名綁匪的長相。此人偉

岸挺拔、俊秀卓逸,似張狂卻又內斂,渾身上下散發出領袖氣質,尤

其是那雙眼,朗朗星目中的恨意,冷似冰,烈似火;教她不由得打起

冷顫……

    “你究竟是誰?”白若情顫抖著聲音,微抬起頭問道,那難以捉

摸的感覺,令人害怕。

    “龍少天,龍家堡主,你娘手上玉環的擁有者。”龍少天充滿恨

意,又眼迸射出灸烈熱焰。

    “龍少天?”白若情疑惑的問道,既是龍家堡堡主,捉我來此有

何意,該不是爹爹真做了錯事,白若情心中想著,臉上怖滿驚疑的神

色。她抬手拭去冷汗,被心中想法可能成真的事實駭住。

    “你爹白松康謀奪我傳家玉環在先,害死我爹在後,我今天若不

復仇,枉為人子。”他突然將臉靠向她,輕吐出詭譎魅意──“我要

你女代你父償。”

    “不,你騙人,不可能,我爹爹不是這種人,不是,不是,不是

!”白若情聲聲吶喊,一顆豆大的淚珠自眼角溢出,她不可遏抑的掩

面痛哭。

    “是或不是,你心知肚明。”龍少天兩眼直瞅著白若情。

    “從現在起,你就住在這兒,當我龍少天的專屬侍妾。”他仰天

大笑,聲音邪魅地令人膽戰。

    “不,你不能這麼做,這是犯法的,普天之下自有王法。”白若

情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全身顫抖,淚眼迷蒙。

    “王法?當你爹犯了天理不容的大錯時,你跟我說王法?!哼要

講王法,可以啊,我報上官府,殺人償命,屆時,恐怕你全莊上下,

最少要賠上數條人命,你娘將首當其沖。”龍少天眼中迸射出的強烈

恨意,讓白若情眼淚落得更凶了。

    “求求你,若情願一輩子作牛作馬,來償還爹爹欠你們的。”抖

著聲,顫著唇,白若情淚流滿面的若聲哀求。

    如瀑布般的青絲披散在肩上,雪白的肌膚細致滑嫩,眉如遠山,

眼似秋水,再加上梨花帶淚的臉龐及令人驚艷的紅艷小嘴,她美得令

人銷魂。只是,被恨意充斥全身的龍少天毫無憐香惜玉的心思,眼見

佳人含淚,只是徒增他的快意而已。

    “哼!白若情,你死心吧!”龍少天扯開她的衣襟,同時攫信她

的唇,狠狠的吮吻著她。

    他笑了,很得意、很張狂,他狠狠的撕了她僅剩的衣物。對這突

如其來的攻擊,白若情根本措手不及,她開始用力的捶他、推他……

驀地,因刺激過大,終於昏過去。

    龍少天見懷中人兒突地靜了下來,低頭一看,才發現她已經昏厥

。他看著白若情那嬌美的臉龐,經過這番折磨,已明顯變得蒼白,即

是如此,他仍是美得令人屏息。他本想輕聲低喊她,卻又立即撇開這

個想法,他應該淩辱她、折磨她,而不是關心她,心疼她才是。

    他迅速的將她抱起,走向內室,將她丟往床榻,這力道震醒了昏

迷過去的白若情,她杏口微張,滿面驚惶的望向他。

    “我求你!”她柔弱的喊著,若真要承受這種屈辱,她不如死去



    “父債女償,我願一命抵一命,只求你發善心放了我父親。”話

一說完白若情狠下心,張口一咬欲咬舌自盡,龍少天撲身過去,五指

掐住白若情白皙的臉龐制止她的舉動,力道之重使那晶瑩雪膚頓時留

下了淡紅手痕。

    “想死,沒那麼簡單,你要敢尋死,我必讓你爹身敗名裂。”他

威脅白若情,唇角噙著一抹殘酷笑意。

    龍少天狂妄的聲音刺痛了她的耳膜、她的自、她的靈魂……她再

也承受不住了,再度昏了過去。

                  ☆                ☆                ☆

    白若情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當她醒來時,已是大半夜了。她環

視四周景物,偌大的寢房,擺設得相當樸實,一面牆上掛了幾幅山水

潑墨圖,另一面牆則擺了個大書櫃,裏面放滿了書,想必是那龍少天

的住處。

    白若情起身離開床鋪,全身泛起寒意,這才想起方才嚇人的一幕

,她把被龍少天扯開的衣襟攏上,赤腳往房門走去,見四下無人,本

想趁機會離開,又想起龍少天的威脅,不禁沮喪的放下欲推開房門的

手,想是他一定料准她不敢逃跑,才沒派人看守吧!

    “小姐,你起來了。”

    白若情聞聲輕抬起頭,見一和善婦人,應有四、五十之齡了吧!

微胖的身軀,和氣的臉龐,手捧著飯菜走了進來。

    “你是……”

    “哦!我是這裏的管家,大家都叫我原媽,你也叫我原媽就好。



    “原媽,這裏是什麼地方,龍堡主究竟想對我怎樣?”白若情見

原媽口氣溫和,不禁忙問道。

    “小姐,這裏是龍家堡,至於堡主要如何處置,我們做下人的也

不便干涉。”原媽放下手中的飯菜,將它置於小幾上。“小姐,飯菜

都涼了,先用膳,才有力氣詢問堡主,來,趁熱吃了吧!”語畢,原

媽也不再多言,便轉身關上房門,留下她一人獨自用膳。

    看著猶冒熱氣的飯菜,她的思緒也隨著熱氣飄渺了,龍少天那似

火般的男人,究竟會怎麼對她,會實現他的威脅,強占她的身體嗎?

白若情望著寢房外的小園子發呆,喃喃自語:“會嗎?會嗎……”

    她靜靜凝望窗前許久,好半晌,才覺微涼的雙頰已掛上兩行清淚



    “爹啊!你怎麼這麼糊塗,做下了這天理不容的錯事,您教若情

怎麼辦呢?如今,龍家已找上門來了,我若是不從,您將身敗名裂,

娘親若知道,一定會傷心欲絕。但是我若依了他,勢必將與你們永別

,這殘敗之身,又有何顏面見你們呢?”白若情喃喃自語,渾然不覺

窗外有個人兒,將她的無助全看進了心底。

    “堡主。”書齋裏,原叔看著俯案辦公的龍少天,欲言又止。

    “原叔,已經深夜,你還不下去休息,是有事要告訴我嗎?”龍

少天停下筆看著這亦父亦師的長輩。

    “那白姑娘……堡主打算如何處置?”原叔擔懮的問,方才老伴

告訴她,那白姑娘溫和有禮、弱質纖纖,很得她的喜愛,拗不過老伴

的要求,他只有硬著頭皮為白姑娘請命。

    “你認為呢?我應該如何處置她才好。”龍少天望著神情略有不

忍的原叔,原叔本就不贊成他將白若情擄來,如今他替她求情,原是

意料中的事。

    “堡主,聽我一句勸吧!冤有頭、債有主,你何不放了白姑娘直

接找白松康報仇,畢竟她是無辜的。”原叔勸著他,不忍見他被仇恨

蒙蔽了心智,而做出使自己後悔的事來。“仇恨是一把兩面刃,既傷

人又自傷啊!”

    “白若情無辜,那我爹又做錯了什麼,他死得那麼不甘,我找白

松康報仇,豈不便宜了他,俗雲:往痛處紮一針力能一針見血,我也

要他嘗嘗和我一樣的痛苦。”龍少天語帶恨意,臉上焚燒著狂炙烈焰



    “唉!堡主,你要三思啊!”原叔見苦勸無效,也只好黯然退下



    窗外的月依然分明。

         第二章

    白若情倦極睡去,此時,已快接近天明了,龍少天悄步走到床榻

前,望著她帶淚的臉龐,復雜的情緒充斥他俊逸的臉。

    “啊!你……“白若情驚醒過來,下意識的捉緊前襟。

    “起來陪我用膳。”龍少天坐在椅上,寒肅的面孔沒有任何表情



    在怔愣的當兒,聽見龍少天的命令,她回神過來,惶然又無助的

看著他。

    “過來,別讓我說第二遍,還是……你想先辦事也行。”龍少天

邪笑道。

    白若情聞言慌張下榻,蒼白的臉上仍有昨夜哭泣的痕跡,她坐在

離龍少天最遠的椅上,好像這樣就可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吃吧!”龍少天舉箸,看見她如受驚小兔般的舉止。“我不是

野獸,不會在桌上就要了你,你可以放心。”

    滿面驚惶的白若情,只好端起碗筷,食不知味的用著早膳,一室

靜寂,兩人無語。龍少天用完膳後,便冷漠的轉身離去。

    就這樣過了數日,終日被囚禁在龍少天的房裏的白若情,向原媽

要了塊軟布及針線,想借著針線活來使自己忙碌。她也由原媽口中得

知龍少天有事出堡需一些時日才會返家,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這才有

心思問起堡內情形。

    原來原媽一家四口都在龍家堡做事,原媽的夫婿原叔是堡內的總

管,兩個兒子原祺、原凱更是龍少天的得力助手,而女兒原惠娟則是

大家的寵兒,活潑可愛,明年即將嫁往城內的林府。

    白若情想為和善的原媽作點事,繡一床鴛鴦被給原惠娟當嫁妝,

也使自己有事可忙。她應該開心的,不是嗎?畢竟龍少天出堡,暫時

就威脅不到她了。可是……為什麼……那漫在心底酸酸澀澀的感覺是

什麼?

                  ☆                ☆                ☆

    因為白若情的認命,原步也同意讓她離開囚禁了她半月之久的寢

房。

    自從成了俘虜後,不可知的未來雖令她害怕,但她的無故失蹤,

爹娘不知會有多擔心。思及此,白若情無奈的嘆了口氣。聽原媽說龍

少天再過數日便可回到堡裏;屆時,她該如何面對他,那即將掠奪她

一切的男人。

    “若情姐,我找了許久,原來你在這兒賞景啊!”原媽的小女兒

原惠娟興高采烈的拉著白若情的手,嬌嫩的臉蛋因跑步而染上紅暈,

好看極了。

    “若情姐,陪我嘛,我娘為我添了幾塊質地柔軟的料子,我野慣

了,實在不擅女紅,你可得好好教我制衣裳。”原惠娟輕搖著她的手

,撒嬌道。

    “好啊!我也閑得慌,這滋味可真不好受。”白若情看著原惠娟

天真開朗的模樣,心中感嘆著。

    原惠娟在心底告訴自己,待龍大哥回來,她一定要告訴他,請他

放了若情姐,她是那麼溫柔,總是輕聲細語,只是目前處境讓她總是

愁了又眉,雖說美人蹙眉的模樣仍是美的,可是她不忍心嘛,她好喜

歡好喜歡若情姐哦!

    ####

    四更天,已是拂曉時刻。

    “啊!”白若情猛然驚醒,她知道是他,他回來了。

    她明白自己必須擺出冷淡漠然的神色,即使是在現下這曖昧不明

的時刻,她也不該少了身為女子的尊嚴。但她做不到,尤其是在她身

著單衣,衣衫不整的情況下……

    她只有擁緊棉被往牆角裏縮!用著強裝堅強卻驚怕不已的眼神盯

著他,她神情緊繃的咬住了下唇,抓緊錦被的素手微微的顫抖著;而

他則像在享受著她的驚怕,冷眸泛著笑意,雙手環胸的看著她,然後

,他扶著床沿,整個人靠了過去,像是懲罰,又似挑逗,她別開臉,

但他的手用力扳回她的臉,他的舉動淩辱了她的心……

    “不要!求求你……不要!”她哽咽出聲,雙手恐懼的捉緊前襟

,天啊!誰來救我,此刻她真的不知該怎麼辦?

    龍少天松開了扳住她臉蛋的手,他從來不知女人的眼淚竟會對她

產生這麼大的影響,他極力甩開那種莫名的感覺,將她放回床上,退

開了身。

    白若情停止了顫抖,怔怔的看著他。

    “過兩天,不管你是否准備好,你都將成為我的人。”龍少天輕

聲的說完,轉身走了出去,將一室的寂靜再度還給她。

    經過方才的一番折騰,白若情已是了無睡意,她怯怯的看向房門

,確定龍少天已經離開後,才松開了抓緊前襟的手,剛才她好怕龍少

天會強要了她,不顧她意願的強迫她,她的心好痛,這折磨究竟要持

續到幾時。

    再過兩天,她就會成為他的侍妾,一個沒名沒分充其量只配暖床

的工具,一個他洩恨的對象-

    ####

    兩天后。

    白若情緊抿著唇,等侍龍少天的出現,自從他那日宣告之後,她

便再也沒見過他。但是該來的總是會來的,侍他厭倦她後,她就可以

回家,回到那個有爹娘呵護的日子。有幾次,她本想一死了之,但是

一想起他的威脅,她便只能懦弱的苟活下去。她無力的坐在床沿,她

不想要這種淪落。可是她又能如何呢?既不能死又不能逃。“不!”

她捂住了臉,這無力擺脫的命運,像張網似的纏住了她。

    一雙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雙手,嚇得她立時回過神。他是何時進

來的,為何她竟然沒有察覺。

    “你怕嗎?”他支走她的下顎。“今天,該是你嘗父債的時候了



    “不要!”天啊!他要強占她了嗎?她的身子起了一陣寒意,她

極力克制將脫口而出的叫聲,身子直打哆嗦。

    “由得了你嗎?”他拉開她擱在前襟的手。

    “你不可以,天啊,你不能這麼做,難道你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嗎

?”她口氣不穩的說道。

    “早在我爹因你們白家而喪生時,我就沒有羞恥心了,你知不知

道我可以無恥到什麼地步?”他以身體壓住她,一手撫上了她的前胸

。“你休想逃開,你爹犯下的錯,由你來還不也是天經地義的嗎?”

他冷酷地笑著。他的大掌掐住了她的臉,不論她怎麼躲,他總是有法

子親到她。他解開自己的衣物,大掌開始殘忍的撫遍她的全身。是的

,她只是個供他洩恨的女俘虜罷了,不會再有別的,龍少天在心底這

樣告訴自己。

    “不……不要-”她雙手使勁的想推開他,奈何他卻像座山似的

文風不動。“不,不要,爹,救我。”恐懼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奪眶

而出。

    “你!”龍少天冷酷駭人的雙眼閃著寒光。“不要提你爹,別忘

了,你有今日全是拜他所賜。”他冷酷的說完,俯下身強硬的吻著她



    原本,他可以溫柔對她的,只是她提起了她爹,再度點燃了他狂

炙的怒火。

    龍少天的大手已撫上了白若情似雪的前胸,他的指頭輕揉著她的

乳尖,讓它們在他的逗弄之下更加挺立。她雙手抵在他胸前,明顯的

感受到他的心跳,隨著他的碰觸,她覺得全身酥麻,唯一的知覺已被

占領。

    龍少天看著她若隱若現的蓓蕾仿佛即將掙脫褻衣的束縛,不安分

地起伏著,便毫不客氣地探進衣內揉搓著她的蓓蕾,引起她渾身的輕

顫。

    接著他的一雙手直接摸進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深入隱密地帶,撐

開雙腿以手撫弄著,挑逗她的感官,當他感覺到她的濕潤與反應時,

他將自己的硬挺埋入她的雙腿間。

    瞬間,白若情感到一陣尖銳的痛楚向她襲來,她無力的閉上眼,

感覺自己的身體與靈魂被人分了開來。她只能任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的心碎了。原來沒有愛的結合,竟是如此的空洞。她好想死…



    突地,油燈不知怎麼的熄了。

    房裏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一如她此刻的感覺。

    待一切平息之後,他抽身離開,看著那被他蹂躪過一的人兒。他

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淩辱了她以報復她爹所犯下的錯行。只是,為

什麼沒有預期中的快感。

    “放了我爹。”他們該是兩不相欠了。

    “你認為這樣就夠了嗎?”他殘酷的嘲諷著。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遇上了個怎樣的惡魔。她的心,跌到

了穀底。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爹?”

    “很簡單,當我龍少天的專屬侍妾。”

    白若情錯愕的看著他。“你要我嫁給你?”

    龍少天放肆的笑了起來。“白姑娘,你真愛開玩笑,我龍少天雖

是個野蠻人,也明白殺父之仇不共戴開的道理,要我娶一個仇人之女

,怎麼可能呢?”他的話像一把鹽,撒上她早已傷痕累累的心,白若

情是真的心死了。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就一次說清楚了吧!

    “當我的專屬侍妾,服侍我,直到我厭倦為止。”他一字一字的

說。

    侍妾!這跟妓女又有何不同呢?他的專屬妓女?

    “你可要想清楚。”龍少天的氣息吹在她的耳邊,引起她全身戰

栗。“為了你爹的寶貴生命,你最好想清楚啊!”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的對她,將她逼到無路可退,

如此狼狽、毫無自尊。

    她憑什麼責問他對她的殘忍,當初她爹為奪寶物,不惜犧牲別人

的性命,如今,他只是討回公道而已。他冷峻的容顏露出一抹殘酷。

“你沒有問我的權利,身為一個囚犯、女俘,你只能回答要或不要。



    一旦答應了,日後她就得成為一個沒有靈魂的妓女,不答應,她

的爹爹將身敗名裂……

    “我留下來。”龍少天把她爹的性命擺在她的面前,她為人子女

的只好犧牲自己的尊嚴來換取爹爹的生路。“至於冰映玉環,可否請

你高抬貴手,待過百日期限後再取回來。”白若情提出了交換條件。

    “這就得看你的表現了。”龍少天邪魅的笑道。

    她的心好痛,這男人到底還要折磨她到何時。

    ####

    “小姐。”彩雲輕喚著發呆的白若情,她已替她著裝完畢,“你

看,整個堡裏就屬小姐你最美麗了。”她拿起銅鏡要白若情看。

    彩雲是龍少天派來服侍她的丫環,自從那日他強占了她之後,她

就沒有再見到他的人影,只派了彩雲來服侍她的日常生活起居。

    “不了,我不想看。”白若情揮手,神色淡然。

    “小姐,看看我精心為你編制的雙環鬢嘛!這發型襯在小姐姣美

的瓜子臉上,真是好看極了。”彩雲熱情的喚著白若情,希望能讓她

心情好點,別再鎮日愁眉不展的。

    白若情恍若未聞的坐在梳妝台前。

    前夜的記憶鮮明的烙印在她的腦海中,反復的折磨著她。

    “小姐,別再想了。”丫環彩雲見狀不由得勸起她來。

    彩雲的嘆聲連連,像是在哀悼她失去的貞操,以及被折辱的尊嚴

。一顆豆大的淚珠自眼角溢出,最後,她終於不可抑止的掩面痛哭起

來。從事情發生以後,過度的震驚使她哭不出來,現在,她哀痛的情

緒全然潰堤,畢竟她只是個十八歲的姑娘,正是青春芳華。一張純如

白紙的人生,硬是讓龍少天給染了汙點。

    彩雲雖同情白若情的遭遇,但身為下人的她身分卑微,就算有心

想幫她,也是無可奈何。

    白若情始終不說半句話,只是任憑淚水滑過她的臉龐,一滴滴的

淚染濕衣襟,就像她的人生一般。

    向天樓的書房裏,一片寂靜.

    龍少天綴緩的踱步至右側的窗前,望著窗外,隨意的問道:“有

事?”

    原叔必恭必敬的回答:”服侍白姑娘的丫環來報,白姑娘已有兩

日未曾進食。”

    “哦!”龍少天的眼神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原叔看著沉思中的龍少天,在心底嘆了口氣,這孩子,其實並不

像外表那麼冷酷與狂狷的.只是自幼失去娘親的照顧,而老堡主又事

業心重,長年不在堡內;在缺少親情的滋潤下,才會造成他的早熟、

世故,年紀輕輕就執掌起龍家堡,引起武林人士的虎視眈眈,以為龍

少天年幼可欺,他們可以輕易的奪下龍家堡,經過這種種的事情級歷

練,他的行事及個性才會變得

    如此冷酷、專斷。

    畢竟,在當上堡主的前兩年內,腥風血雨、刀口添血的日子有如

家常便飯,而經歷這一切的龍少天,也因此慢慢的轉了個性,再加上

這次的事件,才會讓一向行事雖不留情但從不殃及無辜的少堡主將怒

氣轉嫁至白姑娘身上。“堡主。”原叔欲言又止的。

    “不要再勸我放了她,傳令下去,嚴加守衛,若是私放白若情者

,別怪我以堡規處置。”聽見她兩日未曾進食的龍少天勃然大怒的說

道,他不敢去探究,為什麼在得到她的人之後,其他的鶯鶯燕燕就再

也引不起他的興趣,為什麼心底的擔心像塊大石壓在心裏,讓他喘不

過氣來。

                  ☆                ☆                ☆

    龍少天來到原是他居住的寢房。

    立在一旁的丫環一見著他的到來,趕緊躬身行禮。他揮手遣退丫

環,看著坐在床沿,強裝鎮靜讓緊

    握的雙手洩露出情緒的白若情。“為什麼不吃飯,想死?”龍少

天見白若情無意開口,再度出聲詢問:“別忘了,你爹的生死全操在

你的手裏,你若想保住你爹的名譽,不想讓人知道一向以忠義待人的

白松康竟也罔顧人命、幹下雞鳴狗盜之事的話,就乖乖的把飯吃了。

”龍少天見白若情仿若木偶般靜坐不動,只有出言相激。

    白若情聞言,抬首恨恨的瞪視他,又懼於他的威脅,只有屈服的

移向圓桌,舉箸將飯菜一點一點的吞入口中。

    龍少天見計策奏效,暗中松了口氣。

    其實,看著她受折磨,他應該高興的不是嗎?既是恨之入骨,又

為何會去擔心她。這個轉變讓龍少天自己都覺得驚訝。她到底有何魔

力,竟會使他如此困惑和心動,她是仇人之女,他應該恨她,可是隱

藏在他心中的感覺絕不是恨!但那又是什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                ☆                ☆

    除夕夜,家家戶戶各自聚在家中守歲,等著時辰一到,爆竹一聲

除舊歲。

    龍家堡也不例外,一大早堡內家丁就辛勤的忙碌著,只為過一個

舒適的年。

    原媽吆喝著廚房的丫環,希望能做出一大桌的飯菜,讓大夥兒晚

上的團圓飯能個個盡興,也討個吉利。自從老堡主辭世至今,惹怒了

少堡主。現今,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讓大家開心一下,於是原媽便卯起

勁忙得

    是益發快樂。

    而在房裏,白若情一身水嫩般粉綠的綢衫,烏黑秀發上插著如意

簪,唇紅齒白,娉婷仙姿。彩雲將白若情打扮妥當,望著端坐在銅鏡

桌前的她,不禁贊嘆她仿若天女下凡。

    “小姐,走吧!”剛剛堡主讓護衛傳來口諭,命她將小姐帶至前

廳,與大夥兒一同吃年夜飯呢?但是,堡主的命令難違,盡管再怎麼

難受,小姐仍得聽話的梳洗裝扮。

    白若情想起爹娘,自從被龍少天擄到這裏以來,已有一個多月了

,爹娘不知會如何著急。思及此,原本無神的美眸又黯淡了幾分,她

走向彩雲,哀懇地扯住彩雲

    的袖子。“彩雲,幫我一個忙。”白若情楚楚可憐的說著:“我

知道明天是大年初一,你可以上城裏去走走看看,幫我送一封信給我

的爹娘好嗎?”

    “這……不行啊。堡主有令,要我們三緘其口,更不能幫你私逃

,若是被堡主發現,會被嚴懲的。”

    彩雲一聽,面色驚怕的拼命搖頭。

    “不會的,我只是寫封平安信,不會拖累你的,我不會提及我在

何處,是誰擄走了我,只是報個平安就好。”白若情雙眼含淚,顫抖

著雙唇。“今天是除夕夜,家家戶戶都團聚一堂,享受著天倫之樂,

只有我……求求你,我真的只是要報平安而已,不再有別的,你若不

信,等會兒平安信寫好後,讓你先過目,好嗎?”

    原本想狠下心腸拒絕的彩雲,聽完了白若情的話後,沉默了……

是啊!如果是她,失蹤了這麼多天,爹娘一定會萬分著急的,既然她

只是要報平安,應該沒關系吧!“好吧!我答應你便是,現在先和我

上前廳去吧!”彩雲無奈的答應了白若情的請求。

    白若情這才破涕為笑,露出了這些日子來的第一個笑容,與彩雲

步向大廳。

    白若情看著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難堪的紅了臉,想必是大

家都已知道,她是她們堡主的暖床工具吧?

    龍少天神情復雜的看著她,許久,揮手要她落座,白若情看他身

旁的空位,掙紮良久,和在龍少天的瞪視下,不甘願的輕移蓮步,向

他走了過去。

                  ☆                ☆                ☆

    齊雲莊內,相對於龍家堡昨晚作夕夜的熱鬧,齊雲莊莊主白松康

與夫人為了愛女的失蹤而愁眉不展,白夫人更是終日以淚洗面,擔懮

的是食不下嚥。

    齊雲莊派出莊內高手四處找尋打探消息,然而傳回來的消息,卻

令人失望,偌大的京城幾乎快被白松康派出的人給翻了過來,就是不

見愛女的蹤跡,現在,他已快束手無策了。他不禁仰天自問,是上天

在處罰他嗎?為什麼這報應來得這麼快,但就算有報應,也應該由他

來承受的不是嗎?本來,他曾懷疑是龍家堡將若情擄了去,可是,據

探子來報,龍家堡一切正常,並無任何異狀,應該不是他們才對。

    “若情,你究竟在哪里?”為了愛女愁白了發的白松康,站在愛

女失蹤前,最為喜愛的花秋千旁,神情傷痛的自問。

    “莊主。”齊雲莊莊內二大護衛的左護衛卓平手持一封書信,飛

身來到他身邊,把信遞給他。

    “若情!是若情的筆跡,你既然安全無事,為什麼不告訴爹你在

哪里呢?”看完手上書信的白松康,神情激動的喃喃自語。“這書信

從何而來。”他看向齊雲莊的左護衛卓平,開口又問道。

    “稟莊主,剛才大門守衛來報,是一個小童拿給他的。”原來彩

雲怕被人認出來,便以一支糖葫蘆為代價,在街角找了一個小童幫她

送信。

    “算了,至少知道她現在仍平安無事。”白松康聞言,只得安慰

自己,最起碼他的愛女仍平安。

    盡管已是早春時節仍是霜雪滿天,百花園裏的寒梅依然綻放,而

花秋千的主人呢?

                  ☆                ☆                ☆

    “在等我嗎?”龍少天散發著欲望的眼睛,毫不掩飾地盯著她瞧

,他火熱的雙眼緊緊鎖著她,仿佛在威脅著要吞噬她。

    身著單袍正欲就寢的白若情聞言,慌亂的往後退,他則不懷好意

的笑著。

    “你別過來!”她退到圓桌後面,纖手緊緊抓著單袍前襟,仿佛

這樣就能阻止他的侵犯。

    龍少天輕蔑的笑著。“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我嗎?”

    “我是認真的。”她語氣微弱的重申,挺直背脊,盡管已是害怕

得快尖叫出聲,可身為齊雲莊人的尊嚴仍須維護,無論如何,她絕不

能弱了氣勢。

    “你聞起來好香。”他輕佻地湊向前輕吻著她的頸項。

    她的呼吸猛地加快,心也不聽使換的狂跳起來。

    他挑逗的咬嚙著她的粉頰,她感覺自己的防禦方正崩散瓦解中,

不聽使喚的大腦,像是塞滿了東西,發揮不了作用。

    “我要你。”他在她耳邊堅定的說著。

    “不,放開我。”她用力的打他,卻像在敲打一堵堅硬的牆,毫

無用處。

    “別惹怒我,更別忘了你爹的名聲全操在你手裏。”龍少天惱怒

的威脅她。

    “你這個惡魔。”白若情聞言,軟下了手,無力地哭泣。

    龍少天輕易的睛開了白若情的衣衫,粉紅色的抹胸頓時呈現在眼

前,他的眼睛貪婪地看著她美好的胸線。“不許反抗。我既然要,便

不許你不給。”霸道的言語,像把刀似的戳刺著她的心。

    他充滿佔有欲的吮吸著她的唇,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大手扯掉抹

胸,進占她被雪色滋潤的柔軟胸部。下一刻,他彎腰將她抱上床,隨

即翻身帖上了她,狂傲的掠奪身下的柔軟。

    白若情劇烈的喘息著,試圖抗拒這灼燙的反應,初夜時的疼痛依

然使她害怕,那撕裂一般的感覺,令她以為自己再也熬不過來;現在

,眼看著上次的夢魘即將重來一遍,她怕得使勁掙紮,欲推開他。

    龍少天見狀氣怒的扯掉身上的衣服,原本想溫柔待她的,可是,

她的掙紮激怒了他,他不再試圖挑逗她,粗暴的抬高她的腿,環緊他

健碩的腰身……

    “記住這一刻,你永遠都是我的。”

    在她睜眼望向他的那一剎那,他讓自己深深進入她的體內──-

    雲雨過後,全身汗濕的龍少天癱伏在白若情白皙的胸口。

    白若情睜開眼,帶著恨意的掙脫出他的懷抱。

    龍少天審視著她惱怒的翦翦秋眸,帶淚的臉楚楚動人,看著她毫

不掩飾的恨意,他張狂的笑了起來。剛歡愛過的白若情全身散發出美

麗的暈紅,龍少天驚訝的發現,自己竟不厭倦的又蠢蠢欲動,一俯身

,他再度壓上她……

    天剛拂曉,白若情意識在模模糊糊、半夢半醒間。盡管身子困倦

的緊,可疲累的心卻無法安歇。折騰許久,思緒卻清明起來,再也了

無睡意。

    數度歡愛後,龍少天默不作聲的整裝離去,經過一夜的纏綿,他

的心思更亂,對若情的恨意似乎正一點一滴的消失,這樣的覺醒,讓

他不知所措。

                  ☆                ☆                ☆

    自那晚龍少天再度強占白若情後,便上南方牧場巡視堡下的產業

。龍家的產業遍及南北,大到木材業,小至現下正流行的絲織品皆有

涉獵,就像現在王公貴族所鐘愛的錦織坊所出產的輕絲品,也是龍家

堡旗下的產業之一。

    白若情若有所思的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發愣,唉!想要忘

了他,腦海卻又不爭氣的浮現他的影像,她神色一黯,疲憊的閉上眼



    一個未出嫁的女子,跟男人有了肌膚之親,甚至有了夫妻之實…

…是外界所不容許的。對于將來,白若情也不知道該如何,她是不可

能再嫁人了,如今,她只想待這一切過去後能平靜的過完這一生。

    站在一旁的彩雲識趣的不說話,她知道小姐現在不想讓人打擾,

而自己只要靜靜地守著她就行了。

    白若情腦中不斷地湧起那夜兩人歡愛的記憶。

    是悲嗎?是恨嗎?微微的心傷觸動淚意,姣美的芙蓉臉又讓淚水

給沾濕了。老天爺,她怎麼了。她到底失去了什麼?除了被強占去的

貞操外,便是她的芳心了。是該恨他的啊!對於這個掠奪她一切的男

子,她怎能為他而情愫暗生呢?那是不對的,但她卻……

    這麼一個舉止蠻橫,卻又霸道的男子呵!那夜,雖說是被他強橫

的掠奪了身心,可她心裏清清楚楚的知道,那並不是強迫,到了最後

,她的推拒不也變成了迎合了嗎?她羞愧地發現自己身體的反應,當

她由激情中清醒時,竟然發現自己是摟抱著他的!如此的她,和妓女

有什麼兩樣!因為有羞恥心的女子是不會去迎合自己不愛的男人。

    不愛嗎?若是不愛,那心底的思念又是什麼?愛嗎?這麼一個狂

狷的男子,自己是他殺父仇人的女兒啊!想到這兒,淚落得更凶了.

    已是一月下旬,該是春暖大地的時刻,但今年的春天卻來得晚,

寒雪仍飄落地面,不肯讓春意進駐,寒冬籠罩,一如她現在的心情─

───好冷,好冷。

         第三章

    冰映玉環在龍家堡的消息外泄之後,竟引起武林人士的貪念,南

方的兩大幫光榮白虎幫、惡習鯊更是虎視眈眈的許劃奪寶。

    盡管從人並不知道那只冰映玉環已在那齊雲莊莊主夫人手上,但

為了杜絕後患,龍少天仍然帶了護衛原祺及三十精兵隊,南下瞭解情

形,順道巡視龍家堡在南邊的產業。

    當他們一進了龍家堡的南方牧場,便有守衛前來向龍少天稟告。

“堡主,已知這兩大幫的首領,將於三天后一起潛進牧場,竊取寶物

。”

    “很好。”龍少天頷首道,先前他故意放出風聲,將冰映玉環在

南方牧場的消息洩露給他們知道,目的就是為了要將之一網打盡,順

道一舉滅了這素來為惡江湖的兩大幫;既然計謀已經秦效,這兩天,

他倒可以好好輕松一下,順便想想究竟該拿白若情怎麼辦?殺父之仇

不共戴天,他能軟下心腸,善待白若情嗎?

    自從那天夜裏他再度佔有了她後,他的心就隱隱的被她的淚水扯

痛著,那樣纖細的小女人呵!只要是男人,不論再怎樣的剛硬,怕也

是讓她給軟化了。

    月夜朦朧,夜深人靜,休養生息兩天的龍少天和三十精兵隊,正

屏氣凝神等待敵人的到來。二更天,正待大家懷疑是否消息走漏時,

只見遠方有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龍少天凝神一看,來者皆穿著黑色

夜行衣。臉上罩著黑色面罩,大約有四、五十人之譜。迎面而來,見

到龍少天和三十精兵隊,呆愣片刻,紛紛拿起大刀,直劈而來。

    霎時,刀影乍現,廝殺之聲震天撼地,只見那龍少天提起氣,一

個縱躍,頃刻間,他所過之處活人已成屍體,就邊白虎幫幫主魏一虎

也不例外。惡習鯊幫幫主見大勢已去只有棄兵逃跑。

    經過一場激烈戰鬥,三十精兵隊只有數人掛彩,而對方人馬則死

的死、逃的逃,相信他們再也不敢輕易的捋虎須了。

    “惡習鯊幫幫主已經逃逸,原祺,傳令下去,從今天起嚴加戒備

,若有任何風吹草動,即速來報。”龍少天心知惡鯊幫幫主必定不會

死心,於是將三十精兵留下半數,守衛南方牧場。

    經過一場激戰的龍少天神情疲憊的回到他在南方牧場的寢房,卻

了無睡意;閉上眼,浮現眼前的盡是白若情帶淚的容顏……

                  ☆                ☆                ☆

    玫瑰的香味還殘留在皮膚上,沐浴過後的清爽舒適讓白若情慵懶

的靠在窗臺上,素手拿著小梳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梳理著如雲的秀發。

    聽彩雲說龍少天一行人將于明日回堡,想起他,白若情不禁逸出

一聲輕嘆。是喜悅嗎?又似牽掛?仿佛是千千萬萬只螞蟻爬上心頭,

萬千愁緒,惆悵重重。

    她搖搖頭,想甩開這惱人的思緒,走到小圓桌旁坐下,才想起要

送給原惠娟當嫁妝的鴛鴦被還沒縫制完成。這幾天經歷了這麼多事,

打亂了她的心思,也將這床還未完成鴛鴦被給遺忘了。

    望著未完成的交頸鴛鴦,那大紅的緞面襯著戲水優遊的鴛鴦甚是

好看得緊。白若情雙手忙碌的縫制著,全神貫注,希望能為嬌俏動人

的原惠娟制出一床繡工精細的喜被來。

    或許因為自己是獨生女的關系吧!她一直希望能有一個妹妹,一

個像原惠娟這般可以同自己聊聊小女兒心事的好姐妹,雖然齊雲莊內

不乏和她相同年齡的女眷,但或許因身份不同的關系,彼此並不是那

般親密。好不容易,小她兩歲的原惠娟和她一見如故。那總愛扯著她

的手輕搖不放的女孩,讓她在被俘的這段時日裏,不至於過得那般苦

悶,想到這兒,白若情挑著細針的手是更加小心。

    “小姐,這鴛鴦錦被繡得好極了。”彩雲見白若情好不容易振作

起精神,忙討好的說。﹞

    白若情的繡工之妙,確實無人能比,只見繡針過處,那布面仿佛

被賦予生命般活了起來。連那蕩著波的水面,都在她的巧手下有了生

意。

    “彩雲,你今年多大了?”白若情看著梳著麻花辮,已經服侍自

己好一段時日的彩雲,輕輕地問著。

    “小姐,彩雲今年十五歲了。”彩雲笑嘻嘻的回答白若情。

    “十五歲了。”白若情驚訝地停下手中的針線,她一直以為她只

有十二、三歲,或許是彩雲矮小的個頭讓她產生了誤解。

    彩雲看見白若情驚訝的眼神,不由得黯了原先帶笑的雙眼。“彩

雲是前些日了讓堡主給買回來的。”

    “哦!”自幼就在爹娘與齊雲莊中長輩疼愛下長大的白若情,從

不知人間疾苦,當她耳聞彩雲的話後更驚訝了。

    “彩雲是家中的長女,下面還有六、七個弟妹,雖然家中經濟情

況並不好,但全家人倒也生活的自在愜意,雖然沒有大魚大肉,粗茶

淡飯倒也能三餐溫飽。”彩雲慢慢的訴說著,哽咽了聲音。

    “後來,爹爹在一次上山砍柴的時候,教山豬給咬傷了腳,等到

有人發現將爹爹給抬下山時,傷口早就血肉模糊,大夫說爹的傷勢過

重,這輩子怕是再也不能上山砍柴了。原本家裏情況就只能糊口而已

,現在爹爹病倒在床,不能再砍柴換取銀兩,再加上必須要請大夫來

替爹爹診冶,所以,所以……逼不得已,我只有和我娘商量,簽下賣

身契,進來龍家堡當丫環;不過,彩雲是幸運的,遇到小姐你這麼好

的主子。”彩雲欣慰地笑道。

    “等這床喜被繡好,我再為你縫一件衣裳。”白若情漾著柔柔的

笑,安慰她。

    “不行啊!小姐,這可是會折煞彩雲了。”彩雲聞言,不停地搖

頭說道,那麻花辮也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搖晃著,這模樣將白若情的笑

意給逗了出來。

    彩雲見自己的舉動讓白若情開心的露出笑容,也跟著她笑了起來



    “小姐,你可以為自己縫制衣衫啊!你的手那麼巧,縫制出來的

衣衫一定是最棒的。”小姐美麗動人、溫柔婉約,若是精心打扮一番

,怕不將堡主迷得神魂顛倒,彩雲想著便脫口而出:“堡主見了,一

定會讓小姐給迷得失魂。”

    原本白若情笑意盎然的臉,在聽完彩雲的話後,瞬間隱去笑容;

彩雲見狀,才想起自己說錯話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會嗎?他見了會開心嗎?不,不對,他是奪取她貞操,毀了她清

白人生的惡魔,她該恨他才對!對,恨他!恨他!白若情這麼告訴自

己。

    ####

    白若情漫步在位於淩霄苑右側的庭院裏,夜色把一身月牙白的白

若情襯得益加清麗動人。

    “小菊,堡主房裏的姑娘究竟是誰?”一個丫環開口問著坐在她

身旁的人。

    “我也不清楚,不過,前些天我曾聽人說那姑娘是堡主捉回來的

俘虜,至於為什麼被捉,這我就沒有聽其他人說起。”那個叫作小菊

的丫環回答道。

    “俘虜?不是吧!俘虜不是應該待在地牢裏嗎?怎麼會在堡主的

房裏呢?”

    “這我就不清楚了,說也奇怪,那姑娘看起來應該是好人家的千

金,堡主怎麼會將她安置在自己的寢房,這豈不毀了那姑娘的名節嗎

?”

    “對了,你知道嗎?聽說堡主上次去城裏時,還帶了一個說起話

來嗲嗲的艷媚女人回來哦!”

    “真的嗎?誰告訴你的。”

    “是廚房的人說的啦,你可別說是我說的哦!”小菊趕忙交代著

。“聽說那女人還是杏花閣的紅牌呢?”

    “杏花閣,是賣花的地方嗎?”

    “不是啦,哎喲!你真笨,杏花閣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場所啦!”

    聽到這裏,白若情再也忍受不住的轉身離去,蒼白的臉上看不出

任何表情,卻讓盛滿痛苦的雙眸洩露了她的心緒。

    為什麼?為什麼?他如妓陪宿不幹她的事啊!她不在乎,她是恨

他的,她該恨他才是啊!

    那心底的傷心是什麼?為什麼她會有種泣血的感覺呢?亂了,全

亂了,淚水模糊了一切。“不要”白若情喃喃自語,雙手環抱著自己

,好像這樣就可以抵擋那一波波朝她襲來的傷心。

    回到房裏的白若情撲倒在床榻上,初時的震驚已然冷靜,她在心

中告訴自己,既然命運如此捉弄她,讓她無法拒絕龍少天的蹂躪,那

麼她要武裝起自己,畢竟賠上了清白,可別連心也賠了進去。

    ####

    龍少天一行人回到龍家堡時,已是黃昏時刻,天際滿布瑰麗霞紅



    沒有絲毫停歇,龍少天即往向天樓的義事廳走去,堆積如山的公

事急需處理,讓他連換下身上這滿布灰塵衣衫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

是用晚膳了。

    俯案辦公的龍少天在批完最後一冊公文後,疲憊的抬起了頭,揉

一揉眉心,呼了一口長氣。這幾天他反復的思量著,到底該用什麼態

度來對待白若情?善待之?仇視之?善待,那他豈不枉為人子;仇視

,每當想起她那帶淚的雙眸,心中又隱隱泛疼起來。

    龍少天苦惱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他走到房門口佇立了一會兒,

才推開門走了進去,他的眼直直地鎖在白若情的身上。“過來!”

    只見白若情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踩著步伐慢慢的向他走去,在離

他兩步遠時停下了移動的身影。

    龍少天見狀揚起了眉,面帶薄怒,“你應該很清楚,惹怒我的後

果。”

    咬緊了唇,白若情屈辱的向前走了一步,龍少天滿意的笑了起來



    “為我寬衣。”龍少天定住身形,打量的目光梭巡著白若情的表

情。

    白若情抬起微微發抖的手,強自鎮靜的在心底告訴自己,千萬不

能示弱,她再也沒什麼好失去的。他在淩辱她的自尊,他就像對待妓

女那樣的待她。

    龍少天拉住她顫抖的手,戲謔地道:“你怕。”

    聞言,白若情氣憤的欲掙開手。不是!她不是妓女,她沒必要這

麼做,他大可去找那杏花閣的紅牌,白若情憤怒地想著。

    他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放。“為我寬衣是我的女人必須做的工作。



    “我不是你的女人,充其量我只是你暫時的暖床工具。你的女俘

、你報復的對象,待這一切過去,我是我,你是你,沒有關系、毫無

瓜葛。”白若情冷冷的說著。“等我爹爹把冰映玉環還給你後,然望

你守君子諾言讓我離去。”

    算算時日,爹爹所說的百日即將屆滿,到時娘親病體痊癒,爹爹

將玉環歸還龍少天后,她就可以擺脫夢魘,重新過回平靜的生活了。

到時她將削發為尼,從此長伴青燈古佛。

    除了這樣,她白若情已是無路可走了。

    而她,一個失了貞節的女子是不可能再嫁人的,除了出家為尼,

便是自絕一途。

    他見她發怔,倏地露出一抹笑,低下頭,吻上她的頸項,小聲的

道:“放了你!我什麼時候答應的。”他啃咬著她,在她潔白的肌膚

上留下淡紅齒紋。

    “你……小人!“白若情雙眼含恨。

    龍少天聞言,低聲笑了起來。“放了你也可以,待我厭倦了你之

後,我自會送你回齊雲莊。”他的手勾畫著她姣美的菱唇,沿著她絕

美的面容直下,來到纖纖頸項,順手挑開了她的繡扣。

    白若情掙紮著,想逃離他的箝制。

    龍少天將她攔腰抱起放在床上,整個人復在她身上,將她固定在

他和被褥之間。握住她的手腕,細細碎碎的吻隨著松開的繡扣來到她

白皙的胸口,龍少天大手一拉,將她的衣服全部扯下,一起丟下了床



    白若情無言的閉上了眼,准備承受這一切。她靜靜地躺在床上,

告訴自己一定要忍耐只要不再反抗,或許過了這一次,他便會厭倦她

,放她離去。

    她的順從讓他感到訝異。原以為她又會像之前一樣反抗到底的,

但她沒有,只是靜靜地躺著准備承受接下來的屈辱。龍少天停下所有

的動作,看著身下不再抵抗的她。這麼一個嬌小的人兒,那潔白無瑕

的身子是那麼纖細、嬌柔,惹得他一身欲火。

    白若情等待許久,訝異的睜開眼,望進他帶著情欲的黑眸。

    “看著我,在我要你的時候,不許你閉上眼。”龍少天殘忍的告

訴她。

    白若情猛吸了口氣、不能哭,不許落淚,他愈是要淩辱她的自尊

,她愈是要堅強,她不會讓他如願的。白若情雖面向著他,雙眸卻投

向遠方,可以的,她可以做到的,只要自己沒有任何反應,像個木偶

般任他擺弄,他就會厭倦她的;男人,不都是這樣的嗎?白若情在心

底告訴自己。

    龍少天見狀,刻意吸吮著她雪白的胸脯,雙手不留情的往她的大

腿內側探去。

    聽見她猛抽了一口氣,他放慢動作以拇指輕輕摩挲著那滑嫩的肌

膚,接著他的一雙手直往下探進,當他的手滑進她兩腿間,撫摸到她

最隱私的部位時,她幾乎尖叫出聲。

    白若情美目緊閉,隱隱忍住他所帶來的感覺,就這樣任其撫弄,

她感覺到他的粗暴、他的怒氣,卻無法拒絕。

    龍少天抬頭望見她木然的表情,旋即起身,一股莫名的感覺扯動

著他的心。

    這個該死的人兒總是懂得如何令他心軟。

    ####

    雲雨之後,白若情疲憊地躺在龍少天的懷裏,她的白皙對上龍少

天一身的黝黑,煞是好看極了。他的大掌撫上她光潔的臂膀,充滿占

有欲地輕揉被他弄得一身吻痕的凝脂玉膚,歡愛過後的肌膚復上一層

淡淡的紅暈。龍少天見狀,幽黑的雙眼變得更加迷蒙。

    熟睡中的白若情有如孩子般依偎著他,雙手信賴的帖在他厚實的

胸膛上,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裏,仿佛找到了溫暖的天地。

    他的手纏上胸前的細柔發絲,她的發上有著淡淡的幽香似能迷他

心魂。緩緩地,原本輕撫著雪白臂膀的大掌來到她白皙柔美的臉頰,

他的唇角揚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真是瘋狂,自己竟不顧她的生嫩柔弱,激狂地需索了她一整夜,

刻意以極度放縱的方式試圖掌控她的身心。一夜無度的縱情狂歡,完

全不顧她的意願,一再強迫她承受自己不能滿足的需求,在天將大白

之際,才讓她倦極的沉沉睡去.

    自己從未曾如此的需索過一個女人,一碰上她,他就無法控制自

己,似乎永遠要不夠她.

    當真是為了報仇?不!原該是狠狠的羞辱她,殘忍的淩辱她後,

再讓她一嘗被遺棄的滋味,而不是趁她入睡之際,溫柔的擁她入眠.

    他的眼眸轉為深邃,在這樣的激情過後,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沒

有為她的美麗動心、沒有被她的堅強折服、沒有讓她的眼淚迷蒙而擰

痛了心……原來真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呵!

    厚實的手指輕撫著她嫩如花瓣的臉頰,他終於承認他不只要她的

人,更要她的心、她的靈魂、她的柔情。他要她永遠心甘情願的順服



    這一生怕是再也放不開她了,她將是他的女人,或許過一段時日

,當仇恨不再那麼深濃,當過往的傷痛慢慢沉澱,他會真心的接納她

,讓她成為他的妻……

    雖已是雪融大地、百花綻放的時節,可初春的氣溫仍是寒冷的,

讓睡夢中的白若情緊緊地蜷縮在龍少天懷裏。

    白若情在溫煦的陽光爬上臉後,悠悠的醒了過來,當發現自己竟

是在龍少天的懷裏,雙手更不知羞的摟抱著他的腰身,她慌忙的放開

手,往床裏內側縮了進去,抬起頭映入她眼簾的卻是一雙深若黑潭的

眼眸。他看她的目光不同以往,少了輕蔑,多了絲她無法理解的柔情

。柔情!?該是她看錯了吧?是昨夜讓他改變的嗎?

    她拉高身上的錦被,將自己蓋個密不透風,因為過度緊張的關系

,她抓著被子的手指隱隱的泛白;充滿戒慎的看著他,等著他下一步

的反應。

    龍少天笑了起來,她可真是個有趣的小東西,他該用什麼辦法才

能留下她呢?

    “留下來,當我的女人,或許過了一陣子,我可以考慮娶你過門

,成為龍家堡的堡主夫人。”脫口而出後,龍少天隨即惱怒的皺起了

眉,他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一時口快才會將它給說成另一種交易。

    “永遠別想。”白若情聞言,恨恨的咬牙道。

    “你……別忘了,你是我的俘虜,既已被我佔有了身子就是我的

女人,更何況你的肚子內可能已經有了我的骨肉。”被白若情拒絕的

龍少天因為自尊受損,開始口不擇言的傷害她。“除了跟著我,你還

能去那裏!”

    “孩子?!”白若情倏地刷白了臉,她完全沒想到這個可能。

    “怎麼不說話?”憤怒的龍少天一心只想傷害她。

    她不要他!她竟敢不要他!?他原意放下仇恨,試著敞開心胸接

納她已是上天對她的恩賜,她不但不感激,居然還敢不要他。

    “莫非你不知道孩子是怎麼來的?”龍少天邪笑地奚落她。

    “不,沒有,沒有孩子!你可以放,沒有孩子。”白若情猛搖著

頭,發絲淩亂的貼在她帶淚的臉上。“如果你想要孩子,可以讓你的

妻子替你生。”這樣一個傷她心的男子,她絕不替他孕育子嗣。

    龍少天冷著聲諷刺:“原不你真的要名分。”

    不是的,她只是被他傷了心,她要的只是愛而已,她只是個女人

,也有一般平常女子的渴望;一個美滿的歸宿,一個疼她的丈夫,和

一群活潑可愛的孩子,就像她的爹娘一般。而不是沒名沒分的跟著他

,當他的女人……他怎能如此糟蹋她啊!

    她不要和許多女人共侍一夫,她要一生一世、專心不渝的愛……

“你不必為難……我從未曾奢望過龍家堡堡主夫人的位子,我只要你

放過我。”他已經有了艷紅不是嗎?她的心揪痛得快喘不過氣來。

    “只要你放過我,我會躲得遠遠的。”

    “現在就算你想走也不成,既然你挑起我的欲望,你就得負責滅

火,直到我厭倦你為止。”她的極欲離開令他勃然大怒,這個惹人生

氣的女人,他已經答應可能給她名分了,不是嗎?她還有什麼不滿意

的。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待我?你已經將一個女人最為重要的貞

操奪去了,這代價還不夠嗎?”白若情痛哭出聲。

    “不夠,永遠不夠!”被激怒的龍少天失去理智的抓痛了她白皙

的臂膀。

    白若情聽到他殘酷的話,失控的奮力掙紮,不斷打捶著他,好像

只有這樣才可以掙脫他所布下的網。

    龍少天抓緊她,邪惡的含咬著她的耳垂,“我要你心甘情願的順

從我。”

    “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永遠得不到我的心,我恨你、恨你、恨你

──-”

    她的話徹底的傷了龍少天,他赤紅了眼;一聲聲的恨你像把火燒

盡了他最後一點理智。“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放著好好的堡主夫人

位子不坐,那我就如你的願。”他殘忍的說著傷她的話。“哼!天下

女人多的是,既然你不要,也許其他的女人會比你更歡迎我。”龍少

天憤怒的甩開她起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倒在床上的白若情淚水不可抑止的流了滿臉,她傷心欲絕的痛哭

出聲。“為什麼?我只是成全你而已。”想起龍少天剛才的模樣,她

的淚又落了下來。

    自從她被抓來龍家堡,她總是在哭。

                  ☆                ☆                ☆

    秦淮河畔

    河上畫舫遍佈,河的兩岸茶樓林立,秦淮河畔是男人流連忘返、

沉醉溫柔的最佳方法。

    自從那天的劇烈爭吵徨,龍少天便夜夜擁著不同的女人縱情享樂

,他欲借著夜夜春宵、燈紅酒綠的日子來忘記那天被她拒絕的恥辱。

    這天,龍少天帶著杏花閣的名妓艷紅坐在一艘雕欄玉砌、刻工精

致的畫船裏。

    “堡主,再喝一杯好嗎?”艷紅巧笑倩兮,青蔥玉指拿起了斟滿

了瓊漿玉液的酒杯遞到龍少天的嘴邊,他豐腴的玉體只披了件薄紗,

漾著春色無邊。

    “嗯。”龍少天半臥在鋪設著腥紅色地毯的船板上,強健結實的

身體懶懶地伸展,就著美人的玉手喝起了酒來。

    艷紅斜躺在龍少天的身側,小手貪婪的揉搓著他敞開衣衫的胸膛



    龍少天合上眼,狀似休息的任她撫摸。

    “堡主。”只見艷紅仰起故作嬌羞的臉,嬌聲喚道。“再來一杯

!”

    整個城裏,誰不知龍家堡堡主年輕有為,小小年紀即展現過人才

能,將整個龍家堡治理得有聲有色,不過短短數年光景就使龍家堡成

為雄霸一方的霸主,而他本人更是俊逸偉岸、劍眉星目,不知是多少

人家心中理想的女婿人選。

    這一次艷紅使出渾身解數,終於使龍少天點頭首肯讓她跟隨他一

起回到堡內,眾家姐妹得知莫不欣羨的變了臉色,想到此,原本狐媚

的臉上更是俟意盎然。

    艷紅雖身在青樓,也和天下女子一樣,期望著有朝一日能洗盡鉛

華,嫁一好夫婿,從此相夫教子,擺脫這種生張熟魏的生涯。如今,

她定要把握信機會讓龍少天少不了她,就算做不成正室,最起碼也要

當上龍家堡的二夫人才是。思及此,艷紅的身子偎得更緊了。

    龍少天一手探入艷紅盈潔白皙的胸脯,漫不經心的揉捏著。

    艷紅見狀,忙主動褪下衣衫,將自己赤裸裸的身子倚進龍少天的

懷裏。

    “堡主,您喜歡艷紅的服侍嗎?”她嬌媚地坐在龍少天的腿上,

塗著腥紅蔻丹的手沿著龍少天的大腿內側挑逗著。

    “嗯!”龍少天仰起頭,任由艷紅的手在他身上四處遊走。

    只要艷紅用手指慢慢地畫圓圈,有意的撩撥他。“再來一次,好

嗎?”艷紅將唇瓣湊上龍少天的嘴角,細細地吮吻了起來。

    龍少天一翻身,便將冶艷的嬌軀壓在身下,再度歡愛起來。一時

間,斷斷續續的低吟聲充斥了整個畫船。

    激情過後的龍少天懶洋洋的躺在一旁,他氣自己總是不由自主的

想起她。他的心、他的腦海,滿滿的全是白若情的影子。就連現在,

當他擁著別的女人,心裏想的仍是她。他忘不了她的一顰一笑,她嬌

俏動人的臉龐、她的兩道彎彎柳眉,甚至是她含淚帶悲的眼眸,這一

些都清楚的刻劃在他的腦子裏。

    “該死的!”他怕是再也忘不了她了。

    ####

    連日來,龍少天縱情聲色的消息很快地在龍家堡傳開,大家都猜

測到底堡主真正喜歡的人是誰?是那滿身狐媚的名妓艷紅,還是在龍

少天寢房裏的白若情。

    原本看不起艷紅妓女身份的僕人傭家丁們,也因艷紅可能成為堡

主未來的妻妾而改變態度,一時間艷紅所居住的廂房自是熱鬧不已。

    “艷紅姑娘,你托我打聽的事有消息了。”家丁阿財討好的道。

    “快說。”原本正在慵懶地斜躺在貴妃椅上的艷紅聞言,迅速的

坐了起身,披在肩上的簿紗滑了下來,落出一片豐潤白皙。

    “聽說那住在堡主房裏的姑娘,原是那城裏齊雲莊莊主的千金,

不知什麼原因,被堡主帶到這兒來……”阿財邊說著打聽來的消息,

一雙賊眼邊盯著艷紅裸露的臂膀。

    艷紅見阿財停下了正在說的話,訝異的隨著他的目光,方才發現

自己身上的薄紗罩衫不知在什麼時候滑了下來。在風塵中打滾多年的

艷紅,深知男人好色的特性,盡管眼中透著嫌惡,仍故作不知的讓阿

財欣賞;只要滿足了男人的好色心態,吃點虧讓她看一下,就能將她

極欲知道的消息完整的套出來,倒是無妨。

    阿財收回色迷迷的目光,“不過那白姑娘長得可真是好看極了。



    “是嗎?”艷紅不悅地冷聲哼嗤。

    “啊!瞧我這張嘴。那白姑娘長得再如何好看,也經不上艷紅姑

娘你啊!”

    “哼!算你會說話。”艷紅自袖內掏出一錠銀子,拿給立在一旁

跟著她自杏花閣一道過來的丫環,要她拿給阿財。

    “謝謝艷紅姑娘,要是有什麼消息,我會再來告訴你。”阿財接

過手,滿意的收入衣內,轉身離去。

    艷紅這時才輕蔑的嗤笑一聲。“癩蛤蟆還妄想吃天鵝肉。”

    “小姐!前兩天我聽廚房的人說堡主很寵愛那名女子呢,身為女

俘,不但沒有被拘禁在地牢裏,反而住在堡主房裏,還有傭人伺候她

,而且她身上所穿的衣料還是最上等的絲織品。”丫懷秋香一氣將她

所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艷紅。

    “什麼!?”艷紅氣憤得大叫。

    “小姐,你看這女人我們是否要提防點。”

    “嗯!是該留意。”艷紅告訴自己可別讓那女人壞了自己的大事

才好。

         第四章

    芙蓉帳暖,竟夜春宵。

    一次又一次激烈的歡愛,艷紅清楚的知道自己之於龍少天只有肉

體關系,沒有其他的感情存在。原本她還以為龍少天之所以會將她接

回堡裏,而且還夜夜與她共度春宵,是因為對她有感情存在。但是今

夜她才發現,原來自己只不過是個替身,是那白若情的替身。

    就像現在,睡夢中的他仍低低囈語著白若情的名字;又如適才的

歡愛,他竟在高潮時,脫口叫喊著若情!原本她還認為是自己聽錯了

,將鶯鶯聽成了若情,以為他在外面另有紅粉知已;直到他在睡夢中

仍不停地低喚著若情時,她才明瞭原來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側過身子,艷紅看著枕邊人;連睡著時,龍少天依然充滿著致命

的吸引力。

    雖然她可能比不上白若情的美麗,但憑她的手腕要抓住一個男人

也不是困難的事啊!為什麼堡主連歡愛時都喊著那個女人的名字。她

不甘心也不服輸,龍少天會是她一個人的,她要使出渾身解數讓他留

下她。對!想辦法趕走白若情,這樣就萬無一失了,想到這,艷紅露

出歹毒的笑容。數日之後,艷紅的機會終於來了。

    原是想直接上淩霄苑找人的,又不敢直接挑戰龍少天的怒氣,只

有等待機會再作打算,經過秋香的打聽,終于得知那白若情會在黃昏

時刻來到後花園散步。

    算好時間,艷紅帶著丫環秋香來到後花園的一隅,打算和她們來

個不期而遇。

    “小姐!你看。”秋香指著不遠處的小徑,“那不是你要等的人

嗎?”

    “沒錯,就是她們。”艷紅露出陰冷的笑。

    苦等良久,正打算放棄的艷紅看見她等候的人終於出現時,起身

便朝她們的方向走了過去。這時,她才看清楚那白若情的樣子;嬌柔

婉約、仙姿玉貌以及一身的好氣質,不禁讓艷紅嫉妒得抿緊紅唇。

    “秋香,我們走。”艷紅領著秋香,踩著細碎步伐走向白若情她

們。

    “咦!你是……我來到這裏這麼久,怎麼不知這還有這麼美麗娟

秀的姑娘。”艷紅來到白若情面前,故人作訝異的問道。

    “小姐!”彩雲輕扯著白若情的衣袖,暗示她別去搭理艷紅。

    白若情好奇的看向她,不理會彩雲的警告;天氣雖有些許暖意,

但傍晚的氣溫仍是寒冷的,卻見那同她說話的姑娘身上只披著薄紗,

胸前的乳溝若隱若現,撩人的半敞著。“請問這位姑娘是……”

    “奴家是成內杏花閣的花魁,是上次堡主進城將我帶回來的。”

艷紅見機不可失,索性一針見血的把話給挑明瞭,看見白若情那瞬間

刷白的臉,她得意的揚起了嘴角。

    “哎呀!你應該是那夜堡主向我提起的,被他捉回來的那個俘虜

,齊雲莊的白若情啦!你瞧我這腦袋瓜子真是沒用。”

    艷紅故意將她打探來的消息說成是龍少天親口告訴她的,用意在

打擊白若情;她深知像她這種養在深閨不知人情冷暖的千金小姐總是

懷抱著美麗夢想,希望自己的良人是真心專一的。

    如今,看白若情變了臉,她知道自己的計策已經奏效,這樣就算

那白若情原本對龍少天有了好感,也會因這番話而打退堂鼓。

    看著白若情受到打擊的模樣,艷紅再接再厲。“時間不早了,我

要趕快回去梳洗打扮,要是遲了,掃了堡主的興就不好了。”艷紅得

意的帶著秋香轉身離去。

    “小姐,別理她們。”彩雲不忍的攙扶著渾身輕顫的白若情。

    這幾天,白若情一直悶悶不樂,好不容易她終於肯到後花園賞花

,怎麼知道竟會遇上那討人厭的傢伙。

    “她……是艷紅嗎?”白若情問著彩雲,聲音輕顫。

    “小姐,別再想了。”彩雲見她珠淚欲滴的模樣,安慰道:“夜

已黑了,我們回房吧!”

    這一夜,因為艷紅的話而輾轉不能成眠的白若情,乾脆起身望著

窗外的月色發呆……男人一定要三妻四妾嗎?一心一意的對待難道不

好嗎?

    想痛哭一場的沖動頓時自心頭湧上,她作了深呼吸,強迫自己收

回湧出的淚,這陣子,她總是淚潸潸的。夠了!為了這樣一個男人,

不值得!

    她站起身,走到苑外的小徑上,沿著剛才回來的路,一步一步慢

慢地走著。不知不覺中,來到後院裏僻靜一角。霎時,她僵直了背脊

,素手掩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呼。因為她看見了一對衣衫不整,正

在放縱滿淫欲的男女。

    那斷斷續續、交雜著歡愉又痛苦的呻吟聲自艷紅的口中逸了出來

,那緊緊交纏的身軀,正以不堪入目的姿勢動作著,一聲接著一聲的

嚶嚀呼喊狠狠的紮痛她的心。

    淚珠滾落臉頰,雖然知道龍少天與艷紅經常共度春宵,但親眼目

睹的不堪仍是令她痛徹心扉。她倉皇的轉過身狂奔而去,踉蹌的步伐

訴說著她心中的悲痛。

    “是誰?”龍少天聽見急促的腳步聲,怒道。

    “哦!好像是那白姑娘,別理她,艷紅還要。”她雙手纏上龍少

天布滿汗水的背脊,不滿足的乞求。

    龍少天聞言,頓時停下正在動作的身體,神情復雜的低下頭,繼

續方才的貪歡。

    另一方面,快步離去的白若情正悲不可抑地任淚水布滿臉頰,愈

是不願去想,那交纏的赤裸軀體就愈是鮮明的刻劃在腦海裏,反復的

折磨她。

    冷夜淒清,寒風凜凜。踉蹌的腳步在還未來得及奔回臥房時,即

虛弱的撐不住主人急奔的身體,僕倒在後花園的泥地上。

    自幼即養在深閨,不知人間險惡的白若情一直是齊雲莊內大夥兒

的珍寶,而雙親的恩愛更讓她以為愛可以天長地久、始終如一的。沒

想到這些讓她深信不疑的信念,到頭來不過是老天跟她開的大玩笑,

一個教她痛不欲生、幾次瘋狂的大玩笑。

    她苦澀的發覺,原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爹爹一般,原來男人是

可以任憑欲望而左擁右抱的!原本,在她心底仍是有期望的,期望著

那龍少天有一天會忘卻仇恨,真心憐惜自己。看這情形,自己是妄想

了。

                  ☆                ☆                ☆

    自從在後院撞見龍少天與艷紅赤裸交纏的激情畫面後,已有兩天

的光景。這兩天來,或許是震驚,或者是傷心,白若情始終食不下嚥

,也拒絕進食;彩雲眼見小姐為了堡主而消瘦憔悴,眼看著就快支援

不住了,只好壯起膽子來到龍少天議事的向天樓,想求堡主救救小姐



    “她怎麼了?”龍少天面無表情的坐在大椅上,冷聲問著低著頭

的彩雲。

    “小姐她這兩天來,幾乎是米粒未進,水也沒渴幾口,我怕再這

樣下去,小姐她……”彩雲哽咽了聲音。

    “哦!”龍少天狀似不經心。

    “彩雲也勸過小姐,可是小姐就是搖頭說她吃不下,我也不知該

怎麼辦才好,只有來找堡主您。”彩雲見堡主似乎無動於衷,情急之

下,只有咚一聲跪了下去。

    “她不想吃就隨她去吧。以後若沒有重要的事,不要隨便來打擾

我。”

    “堡主,求求您,求您去看看小姐。”彩雲顫著聲,苦苦哀求。

    “下去。”龍少天命令道。

    彩雲仍不死心,執意跪在地上;她不信堡主會不管小姐的死活,

她以為堡主是喜愛小姐的。

    “下去。”龍少天見彩雲仍跪地不起,不肯離去,憤怒的揚高了

聲音。

    彩雲見堡主已動怒,只好紅著眼無奈地起身離開。

    立在一旁的原叔,不贊同的看著龍少天。“堡主,去看看白姑娘

吧!”原叔向龍少天求情,說實在話,他也同情白若情的遭遇。

    “若沒有事,原叔你也下去吧!”龍少天不理會他。

    眼見勸告無效,原叔只好嘆了一聲,退了下去。

    原叔走後,龍少天才讓自己泛白的拳洩露出緊繃的情緒。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用這樣的方式來傷害自己。是因為那一夜

的事嗎?那夜闖入後花園的人真是她嗎?她不是不在意他?若是在意

,那她為什麼曾拒絕他的求親。不,不是,這一定是她想讓他放她離

去的苦肉計。他不會讓她離開他的,這輩子她是註定要和他糾纏一世

了。龍少天用力的甩了甩頭,想甩開惱人的思緒。

    不,別去,他忍下看她的沖動,怕自己會受不了她的苦苦哀求及

那滿泛滿淚水的眼眸而軟下心腸放她離開。那含悲帶淚的嬌顏是他心

底的愛戀。為什麼她卻不要他?

    彩雲在離開向天樓後,就無助地坐在涼亭哭泣。怎麼辦才好?為

什麼堡主會這麼狠心。

    適巧原惠娟無聊地扯著隨手摘下的樹葉走來,“咦!那是誰在哭

啊!”她好奇地循著哭聲來到了涼亭。

    “彩雲,你怎麼了?是誰欺負你,別怕,快告訴我。”原惠娟見

狀,安撫道。

    “惠娟小姐,求求你,幫幫小姐吧!”彩雲好似見到救星般拉著

原惠娟的衣袖不放。是啊!她怎麼沒想到可以來求惠娟小姐的,自從

堡主將她認作義妹後,便要求她們也要尊稱她一聲小姐。而惠娟小姐

自幼就古靈精怪,甚得堡主寵愛,或許她有辦法也說不定啊!

    “彩雲,別再扯了,衣服都要讓你給扯破了。”原惠娟無奈地扯

回快要被撕成兩半的衣袖。“到底是什麼事?你趕快說呀!”

    這時,彩雲才收起淚水,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原惠娟。

    “什麼?”原惠娟驚訝地大喊出聲,“龍大哥拒絕去看若情姐。

”這怎麼成?若情姐是自己最喜歡的人呢?她好希望、好希望若情姐

能成為她的大嫂,這樣若情姐就可以常陪她聊天,她就不會無聊了。

    “怎麼會這樣呢?龍大哥是最溫柔的人啊!一定是誤會啦。”原

惠娟不相信一向疼她的大哥會這麼無情。

    “是真的!方才我去求堡主,堡主不肯去看小姐,還說……說她

不想吃飯就隨她去。”彩雲重復著剛才龍少天的話。

    “太差勁了,龍大哥怎麼可以這樣嘛!”原惠娟氣憤地打抱不平

道:“好,我去找他。”語畢,她忿忿地朝向天樓走去。

    只見原惠娟急驚風似的沖進龍少天的書房,劈頭就說:“龍大哥

,你怎麼可以欺負若情姐!不准你欺負她啦!”

    龍少天聽完原惠娟的高議,揚起眉看著她。

    “龍大哥,你說話呀!”原惠娟雙手撐在桌上,哮起嘴,皺眉看

著他。

    “說什麼?”龍少天懶懶地開口。

    “說你會去看若情姐,說你會善待她,不再欺負她。”原惠娟接

著又說:“雖然她是你的俘虜,可是我喜歡若情姐,你去看看她好嗎

?她不肯吃飯,一定是想家了,所以心情不好,你去安慰她就沒事了

。”

    龍少天聞言,目光看向遠方。

    “龍大哥。”原惠娟眼見勸不動龍少天,生氣地跺著腳。

    他又何嘗不想見她,一聽她拒絕進食,他的心便被狠狠的揪痛。

可是她不要他,是她自己說的,她不要他!這幾天,只要一閉上眼,

就會讓那帶淚的臉、含悲的眼給弄亂心思,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竟讓她給占據了心!?

    龍少天回過神來,“給我一個理由。”

    “什麼?”原惠娟不解地問龍少天。

    “給我一個理由,一個去看她的理由。”龍少天見原惠娟聽不懂

他說的話,索性說了個清楚。

    “理由?”原惠娟愣愣地望向他,龍大哥好奇怪,若情姐生病了

,身為堡主的他本來就要關心堡裏的事情啊!更何況人還是他帶回來

的。況且龍大哥把房間讓給若情姐住,這不就表示龍大哥喜歡她嗎?

既然喜歡,為什麼心上人生病了,他卻一點也不著急。“為什麼要理

由啊!你好奇怪,你不是喜歡若情姐嗎?”

    龍少天聽見原惠娟話,有一種心事被說中的難堪,於是怒氣沖沖

地吼道:“我喜歡他!?是哪個人在亂造謠?你給我下去,她若是想

餓肚子,就由她去,不必你來瞎操心。”

    “龍大哥,你怎麼這麼差勁,我討厭你啦!”原惠娟氣得渾身發

抖,轉身恨恨地跑掉了。

    原惠娟走後,龍少天才放任情緒,口中喃喃地低喊著:“若情…

…”

                  ☆                ☆                ☆

    艷紅在得知白若情生病而龍少天無動於衷的消息後,開心的笑了

起來。原來龍少天已經不把白若情當回事了,她終於可以放下懸了好

久的心。

    她天真的以為龍少天已對她動了情,否則怎麼會夜夜都和她共赴

巫山呢?想到這裏,她不禁得意的嗤笑一聲。“秋香,我們走。”

    “小姐,我們要上哪兒去?”秋香疑惑地問道。

    “去淩霄苑找白若情!”艷紅不懷好意地領著秋香往白若情住的

地方走去。

    “砰!”門板用力擊上牆壁的聲音使白若情和彩雲兩人驚訝地轉

過頭,赫然發現艷紅帶著丫環來到寢房。

    “艷紅姑娘,你找我有事嗎?”多年的教養讓白若情即使面對情

敵,仍溫和有禮的詢問著她的來意。

    艷紅大大方方地登堂入室,故作關心的來到白若情的床前,嗲聲

道:“哎喲,你是怎麼了,好端端的人怎麼突然鬧絕食呢?”

    “艷紅姑娘,你可別亂說話,我們小姐只是舒服,所以吃不下飯

,你怎麼把我們小姐說成了絕食,這傳出去還能聽嗎?”彩雲見艷紅

來意不善,便不客氣的斥責她,“你可別胡亂造謠。”

    “呵!瞧你我丫環,牙尖嘴利的,我這可是一番好意耶!”艷紅

潑辣地指著彩雲罵道。

    “好意,省省吧!”彩雲不甘示弱地應聲。

    “別這樣,彩雲,來者是客。”盡管已是白了俏臉,白若情仍溫

和說道。

    “還是你通情達理。”艷紅嘲諷著彩雲。

    “你……”彩雲聞言,激動的欲起身趕人。

    “彩雲。”彩雲看著小姐,只好無奈地站在一旁。

    “謝謝艷紅姑娘,若情只是不舒服,待體息兩天便無大礙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了。”艷紅假裝疑惑地說道:“奇怪

,那為什麼堡主會告訴我你不肯進食是要自絕呢?莫非是我聽錯了。

”步向房門口正欲離去的她回過身,面帶惡意。“哦!對了,前兩天

我和堡主在後花園恩愛的時候,曾看見一個人影閃過,那身影好像白

姑娘你呢!真是對不住,一定是嚇壞了你這個黃花大閨女吧!沒辦法

,堡主實在太熱情了。我跟他說過他就是不信,說什麼這樣才有情調

,沒想到會被人看見。”

    看著白若情大受打擊的模樣,艷紅見目的已達到,便滿意的帶著

秋香離去。

    “小姐,你看她那得意的小人模樣,我要去稟告堡主。”說著彩

雲即身體力行的欲向外走去。

    “別去,彩雲。”情難過的閉上的眼,“他不會理會的,我只是

個俘虜罷了,俘虜本來就是要受屈辱的,不該覺得奇怪才是。”

    “可是,堡主他……你,唉!”彩雲見白若情強忍淚水的模樣,

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堡主與小姐之間究竟是怎麼了?堡主既然將小姐安置在他的寢房

,就表示並沒有將小姐當俘虜看待;而小那模樣明明是喜歡堡主的,

這兩人明明是郎有情、妹有意,為什麼要彼此互相折磨呢?彩雲實在

想不通。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白若情在心中不停地吶喊著,他怎麼

可以如此羞辱她,竟然讓艷紅來這裏糟蹋她;黃花大閨女,好瘋刺的

一句話!

    思及起,白若情數日未進食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地暈厥過去。

                  ☆                ☆                ☆

    好像在抗議著上天對她的不公,也像在逃避著蝕人心扉的傷痛;

盡管已是延請大夫診治,白若情的病仍然未見起色,整個人顯得病懨

懨地,憔悴了花般容顏。

    所幸原本拒絕進食的白若情已開始進食,即使是食不知味仍強迫

自己舉箸用膳,這一點讓懮心仲仲的彩雲暫時放下壓在心頭的大石。

    只是,大夫開的藥單子好像沒效似的,白若情蒼白的臉色絲毫不

見好轉,彩雲私底下問大夫,大夫只是搖著頭語氣無奈地說藥只能治

療身體的病痛,而不能治療心病,畢竟解鈴還需系鈴人,而心痛也只

有心藥可醫。如果不能解開她積聚在心頭的傷痛,即使是仙丹妙藥也

不能冶好她!

    這一點彩雲也是明白的,只是小姐的心病是堡主造成的,而堡主

這幾天都和艷紅在一起,根本不理會小姐,她又能怎麼辦呢!想到這

裏,彩雲看看倚在窗旁面容憔悴的白若情,也只有無奈嘆氣的份了。

    看著越來越憔悴的小姐,那往日的美麗已不復見,仿佛像朵枯萎

的花朵般沒有生氣。再這麼下去,恐怕很快要香消玉殞了。不得已彩

雲只好找上原叔,請求原叔想想辦法,否則只怕小姐再也撐不下去了



                  ☆                ☆                ☆

    原叔再度來到龍少天的書房,神情肅穆的看著他,許久才開口道

:“堡主,聽服侍白姑娘的站環彩雲說,前幾天白姑娘不知何故竟昏

了過去,雖請大夫,可是仍不見起色。”

    龍少天聞言,眼神黯淡,卻仍是故作不在意的應了聲:“哦!”

    “大夫說白姑娘是長期情緒低落,再加上營養失衡,以致身體不

支昏厥,雖然他已開了藥方,但是他說因長時間的鬱悶而導致的心病

,卻不是他的藥方可以治癒的。”原叔又說:“大夫的意思是,如果

再不想想辦法……”原叔話說了一半,故意將剩下未說完的部分留予

龍少天自行想像。

    “大夫說會怎樣?”龍少天終於按捺不住的問道。

    “大夫說……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恐怕……唉!”原叔嘆

了一口氣。

    “彩雲呢?她是怎麼照顧人的?”龍少天遷怒的指責彩雲,神情

激動。

    “堡主,聽原叔說幾句話好嗎?那齊雲莊莊主雖然對不起你,可

白姑娘必竟是無辜的,而且我看你也對白姑娘有情,為什麼不放下仇

恨,讓冤家變親家呢??原叔苦勸著龍少天。

    “我……”龍少天欲言又止。

    “這報仇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如你所想像得那樣甜美,你也已經

領教過了,又何必傷人自傷,然後弄得自己不快樂而白姑娘也跟著痛

苦呢?”原叔看著龍少天,語重心長的勸著。

    “可是,爹的死……”龍少天矛盾了。

    “雖然老堡主的死那白莊主難辭其咎,但是你心裏應該很清楚的

知道,那冰映玉環只能暫時護住老堡主的真氣,而不能真正的讓他恢

復健康,那外面謠傳的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功效,只只不過是人們誇

大了的謠言而已。”原叔見龍少天已經動搖,繼續說道:“況且放下

仇恨,你才會快樂!雖然你的行事作風一向冷酷不留情,也從不傷及

無辜。聽原叔一句勸,去看看她好嗎?”

    “我不是不想去看她,是她自己不希望我去看她的。”這時龍少

天終於將事情本末一一告訴原叔。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原叔聽完後,疑惑的看向龍少天。“我

看那白姑娘為了你已經消瘦了一大圈,若說對你無情,豈不是違反常

理嗎?”

    “她又不是因為我才變成這樣的,她是想回齊雲莊,回她爹娘的

身邊,她是因為不想看見我,所以才會採取絕食的手段來逼迫我答應

她的要求。”龍少天聽完原叔的分析,不但面無喜色反而情緒激動。

    “不對啊!如果真的是因為你所說的理由,她應該在一開始就尋

短的,怎麼會在一個月以後才這麼做,更何況我聽彩雲說那白姑娘被

你捉到這裏來時,一開始雖然鬱鬱不樂,一天說不上幾句話,可是也

沒有像現在這樣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我想,其中一定有什麼誤

會。”原叔仔細地分析給他聽。

    龍少天看著這位名為總管、實則是他亦父亦師的長輩,終於按捺

不住地將那令他取為難堪的求親被拒之事說了出來。

    原叔在聽完龍少天的描述後,不禁失笑。“沒想到處事作風一向

明快准確的你,在面對感情時竟然如此笨拙。”

    龍少天讓原叔調侃的紅了臉。

    “堡主,那白姑娘原是齊雲莊的千金,本就是養在深閨、受盡寵

愛的,你一開口便要人家不清不楚的跟著你,做你名不正、言不順的

女人,你教人家一個黃花閨女情何以堪。”叔見龍少天面泛紅潮的模

樣,不覺又笑了起來。

    “可是我後來也說了要娶她啊!她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龍少

天納悶的向原叔道出他心中的疑惑。

    “是哦!等人家拒絕了你的提議,再說:好吧!我娶你。”原叔

看著仍未開竅的龍少天,無奈地搖頭。

    “她應該瞭解我的意思才以!再說她是我的仇人,我願意放下仇

恨娶她為妻,她應該感恩才是,竟然還敢將姿態擺得那麼高。”龍少

天自覺自尊受損,氣憤的向原叔抱怨。

    “她不過才和你相處了短短數月的時間,每一次見面又都是在劍

拔弩張的情形下,你說她要怎麼瞭解你。”原叔語氣無奈地表示:“

別說她拒絕了你,如果換成我,我也會覺得受到侮辱而捍衛自己的尊

嚴。去吧!去把你心裏話說出來。我想,白姑娘應是鐘情於你的,不

然她也不會如此傷心。”

    “這……”

    龍少天聽完原叔的話,受傷疼痛的心好像正在漸漸癒合,只是怕

再受到拒絕的他仍猶豫不決。

    “去吧!將你的心意告訴白姑娘,她一定不會再拒絕你的,況且

聽彩雲說白姑娘已經瘦了一大圈,再這樣繼續消瘦下去,恐怕……”

原叔走到他身旁,輕拍著他緊握成拳的手,鼓勵著他。

    原叔的話,一字一句刻印上他的心,他沉靜的看著原叔,半晌,

終于下定決心向淩霄苑疾步而去。

    原叔見狀,欣慰的露出笑臉:說實話,他真的喜歡這個不多話又

聰慧可人的白姑娘。

         第五章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龍少天疾步走到淩霄苑。他舉起欲敲門的

手,又遲疑的放了下去,如此反復了好幾次,才終於下定決心,戲輕

地敲了下房門。過了一會兒,龍少天見無人前來應門,只好推開方門

,卻見房裏空無一人,只有圓桌上的蠟燭尤自亮著光芒。

    龍少天見房內空無一人,以為白惹情已經逃走,震驚的愣在當聲

。不!不行!不能在這個時候,不能在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向你懺

悔表白的時候!他在心底一聲聲地吶喊;片刻,才回過神來,轉身奔

了出去,他恐慌的在心裏想著:會不會太遲了。

    龍少天挺拔的身形在苑內疾奔,如鷹般的雙眼舉目四望,不放過

任何一個角落。突然,他煞住了腳步,目不轉睛地看向前方,深深地

、眷戀地看著那佇立在小徑旁的身影。

    白若情怔怔的凝望著遠方,渾然不覺在小徑的另一端,有個人兒

正用著摯愛悔恨的眼神看著她。耳際不停地傳來風聲,那聲音仿佛在

嘲笑著是誰在為情傷悲,是誰在為愛心碎?是誰在夢裏流淚?是誰又

執迷不悔……

    白若情在心中不斷的告訴自己。她沒有愛上一個奪取她清白,淩

辱了她身心的男子,只是那狂湧而來的傷心,又是為了誰?

    嘆了一口氣,白若情收起遠飄的思緒,悠悠的轉過身,打算回房

再守一室冷清。驀地對上一雙黑黝黝的雙眸,她僵在原處,傻了。

    龍少天踩著緩慢的步伐,一步步地向白若情走去,他的眼神盯著

她的臉,再也不肯移動分毫。天啊!他到底對她做了什麼?那纖弱的

身形仿佛快消散一般,飄渺在天地之間,好似一縷幽魂,在天將大白

之時就會消失無蹤。

    只見白若情迅速地武裝自己,充滿戒備的眼神緊緊地盯著他,她

實在是怕了,怕他粗暴的舉止,怕他殘忍的言語會再度傷害她;此刻

的她已是心力交瘁,再無一絲絲的力量足以保護自己。

    看著好戒慎的眼神,龍少天的心狠狠地揪在一起,他再也受不了

的將她緊緊擁進懷裏,不顧懷中人兒的極力掙紮,億仍緊緊地、緊緊

地摟住她,好像要將她揉進身體裏,再也不分離。

    過了片刻,龍少天才再度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哽咽地、粗嗄地、

愧疚萬分地在白若情的耳旁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

起。”

    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使白若情愣在當聲,不知到底該如何反應。

是她在作夢嗎?應該不是吧!如果是夢,這個夢也未免太過真實。這

懷抱……這溫暖的懷抱是她渴望了許久的。

    白若情猛然推開他,強迫自己離開那溫暖的胸膛,這舉動硬生生

的扯痛了心,她打了個冷顫,告訴自己這只不過是他戲弄自己的手段

,就像上次……

    “對不起!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對不起什麼?對不起你俘虜了我

?對不起你強占了我的清白,對不起你折辱我的尊嚴?還是對不起你

毀了我的一生?”一字一血淚,白若情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的淚水,

痛哭失聲地質問著他。

    那一聲聲為什麼像把利刃般將龍少天的心砍成兩半,他狠狠的倒

吸一口氣。

    “你怎麼能在如此折辱了我之後再來跟我說對不起?”白若情哭

得淚眼迷蒙。

    龍少天將哭得渾身無力的人兒再度擁入懷裏,口中喃喃地道:“

再也不會了,不會了。”

    “放開我!”白若情再度掙脫他的擁抱,一步步地往後退。

    龍少天見狀,怕她會不小心的踩到裙角而倒在泥地上;只好放下

手,安撫地說:“好,我不碰你,只求你聽我說、讓我解釋,幾句話

就好。”

    “不要,我不要聽你說,我為什麼要聽你解釋,我只是你捉回來

的俘虜,一個你復仇的工具而已!我不聽、不聽……”白若情雙手捂

住耳朵,不斷地搖頭。

    “不是這樣的,你很清楚我並不是這樣想的,當初我的確是抱著

復仇的心態才會將你捉到這兒來,可是當我認識你之後,那報復的念

頭就不復當時的強烈。喪父之慟使我殘忍的傷害你,這兩種極端的情

緒,不停地折磨我。”少天見白若情已經冷靜下來,靜靜地聽著他的

話,這才放寬心再度開口。

    “還記得嗎?那一天我向你求親,你拒絕了,你說你不要我……

”龍少天說到這兒,啞了聲音。

    再度勾起傷心記憶的白若情,哭得語不成聲。“是你……你說要

我做你的女人……你怎麼可以這樣羞辱我。”

    “不是的,我的意思並不是這樣的,只是那時你的拒絕……再加

上心晨纏繞的復雜情緒給亂了心,所以才會口不擇言地傷害了你,我

不是故意的,相信我。”龍少天急切的解釋,就怕白若情不願意原諒

他。

    “你是,你是,你是……如果真如你所言,又為什麼會這樣待我

,你怎麼能帶著艷紅出雙入對的來羞辱我,你怎麼能與她在後花園裏

……”白若情又哽咽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沒有理由可說,也沒有藉口可講

,這件事,我是真真實實的傷害了你。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龍少

天悔恨地說著。

    她亂了思緒。可以嗎?可以相信他嗎?相信他真的會好好待自己

、相信他對自己有情、相信他真的能忘記仇恨、相信再也沒有第二個

艷紅、相信這不是他另一個殘忍的遊戲……

    白若情靜了下來,仔仔細細地想著。

    過了一會兒,只見白若情遲疑地開口:“那我爹呢?你的父仇呢

?你真的可以忘記仇恨,心無芥蒂?會不會……有那麼一天,當你又

想起時,又再次傷害我。”

    “不會,再也不會了。”龍少天急切的向白若情保證。

    “那……你願意原諒我爹嗎?我知道我爹做錯了事,我知道自己

沒有資格來做這樣的要求。只是……只是……原諒他是愛妻心切,好

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能答應你不去報仇,不將事情

揭穿,至於其他的,給我時間,給我時間去學心遺忘。”龍少天遲疑

片刻,才再度開口:“畢竟我爹的死億難辭其咎。”

    這應該是她目前所能獲得最好的結局了吧!雖然不能事事皆如人

意,但是她衷心祈禱著,有朝一日他能和爹和平相處。

    龍少天屏氣凝神地看著白若情,好像在等待最後的宣判。

    白若情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投向她等待已久的溫暖的懷抱,淚流

滿面的說:“再也不許……再也不許你傷害我。”

    龍少天心痛的擁緊她,籲出長長的一口氣。他知道,終是雨過天

睛了。

                  ☆                ☆                ☆

    自從兩人盡釋前嫌後,龍少天對白若情的呵護寵愛自是不在話下

,其程度已讓白若情快要受不了。

    因前些日子斷食的關系,讓原就纖纖弱弱質的白若情瘦了一圈。

於是龍少天便開始三天一小補、五天一大補的湯藥補品伺候,此外更

是三令五申地不准白若情下床,理由竟是怕她會讓風吹跑了,簡直是

荒謬到令人發噱,像現在……

    彩雲手捧托盤,而盤中置著二隻漆著彩釉,上有朱雀祥雲的瓷碗

,她無奈地翻著眼,苦口婆心地勸著倚在窗前的白若情喝湯藥。

    “小姐,求求你發發慈悲,將這何首烏雞湯給喝了,我才好交差

。”彩雲兩手發酸地說。卻見白若情恍若未聞,纖白玉指無聊沿著窗

櫺邊緣畫著圈。

    “小姐,算彩雲救你了,好嗎?”彩雲見她無動於衷,哀聲嘆氣

地苦著臉。

    “我吃不下,你先擱著吧!”白若情敷衍她。

    “不行啦!小姐,堡主特地交代我一定要伺候你吃完的,你看!

堡主怕你會嫌苦,還特地交代我別忘了在你喝下雞湯後,給你一碗糖

水漱漱口,你就行行好,喝完它讓我交差嘛!”彩雲快沒轍了,這種

情形每天都會上演好幾遍,整得這些下人們是人仰馬翻。

    “你看,窗外的景色真好呢!我們出去走一走,待會兒再回來喝

湯,這樣行了吧!”白若情望著窗外道。

    “小姐!拜託啦!你別整我了好不好,別說等會兒再喝,就連你

想出去走一走,我都不敢答應你哩!”彩雲急得快尖叫了。

    “為什麼?我又沒病沒痛的,為什麼不能出去,一定要躺在床上

休息?”她已經被關了好幾天,剛開始她是滿心喜悅的乖乖聽話,想

到這是龍少天愛自己的表現,整個人像是浸在蜜裏一般,開心的笑容

滿面。可是,現在……在躺了那麼多天的床,喝下無數的藥膳之後,

她是再也忍不住了。

    “小姐啊!堡主是心疼你,你就行行好,喝下雞湯我也好交差啊

!”彩雲無奈的長籲短嘆,“要是讓堡主知道你又不肯喝,我們這些

下麵的人又慘了。”

    像上次,小姐趁她不注意時,俞俞地將人參茶喂了花園裏的花;

再上一次,小姐使計騙她,結果那冰糖燕窩竟進了她的肚子……像這

種為了拒絕吃補而使出的小把戲幾乎是天天都要上演的;而每次被堡

主抓到後,倒楣的還是她,真是……彩雲想到這裏,氣嘆得更大聲了



    “小姐……”彩雲回過神來,看著那碗已經變涼的雞湯,無奈地

喚著。

    “不吃、不吃!我說了不吃就不吃。”白若情見彩雲不死心地嘮

嘮叨叨,乾脆捂住耳不再搭理她。

    “又耍賴了,嗯!”龍少天一處理完公事就馬上向白若情的房裏

走來,豈知卻在房門外聽見主僕二人的對話。

    白若情見著龍少天,也不顧彩雲還在場,便急切的投進他的懷裏

,這兩天他忙得無暇陪她,她真的好想他。

    龍少天緊緊地抱住懷中的佳人,低下頭吻住那思念已久的紅唇,

片刻後,那緊緊糾纏的雙唇才依依不捨地分開……他氣息未定的喘息

道:“你又不聽話了。”

    “人家吃不下嘛!”白若情撒嬌地將頭倚在他的肩上,嘟著紅唇



    “這些天……你忙著公事,沒有時間可以陪我,又不肯讓我出去

,只准彩雲陪我在房外透氣,我好悶;而且又要我不停地吃補,我又

沒病沒痛的,請廚房別再燉補了,好不好?”

    龍少天聞言,將她抱回床,端起雞湯笑著說:“這樣吧!你先喝

下這碗湯,待會兒我吩咐彩雲將早晚各一次的藥膳改成一日一回,這

總行了吧!”

    “來,把湯喝下。”龍少天舀起一匙雞湯,好聲好氣地哄她。

    “喝完後,陪我去後花園走走。”白若情邊喝著湯,邊和龍少天

談條件。

    “我知道這幾天委屈你了,只是你的身子那麼弱,我實在不放心

,所以才強迫你你躺在床上體息。”龍少天溫言軟語的向白若情解釋

,待看著她喝下最後口雞湯,龍少天才端起糖水讓她潤潤喉,。

    “好女孩。”龍少天見白若情乖乖地喝下糖水後,滿意地稱贊著

她。

    “等會兒別忘了陪我去走一走。”白若情懶洋洋地倚在床沿,眼

皮重得快要睡著了。

    “嗯,等會兒。”龍少天輕聲地答應了她的要求。

    白若情倦極,沉沉睡去,嘴角噙著一抹幸福的笑。

                  ☆                ☆                ☆

    在龍少天的細心呵護下,白若情瘦削的臉寵漸漸地豐腴起來,整

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美得讓人嫉妒。

    在白若情的極立抗爭下,龍少天同意讓她在後院走動,不再有時

間限制,但每日一回的藥膳卻不能免;白若情雖不滿意,看在他是為

自己好的份上,倒也能欣然接受。

    “若情姐,你好幸福哦!”原惠娟古靈精怪地笑著白若情,調皮

的擠眉弄眼。“聽下麵的人說龍大哥很疼你哦!簡直把你當個寶似的

捧在手裏。嘻!還聽說……”原惠娟越想越好笑,等不到將話說完,

就自己先笑了起來。

    白若情興致盎然地問:“聽說什麼。”

    “聽說龍大哥怕你被風給吹走,所以不准你出門,哈哈哈!好好

笑。”原惠娟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你……你這個丫頭,看我饒不饒你。”白若情風原惠娟知得滿

臉羞紅,放下手中的針線,追著奪門而出的原惠娟而去。

    原惠娟轉身看見她臉紅的模樣竟越笑越誇張,差點跌倒在地,又

看見白若情快追上她,就加緊腳步……

    “哎喲!”原惠娟聽見白若情的呼聲,訝異的轉過身,看見白若

情踩到裙角而跌在地上,她趕緊跑過去想扶起她,卻見一抹藍色身影

快速將她抱起。

    “摔到哪里了,要不要緊?”龍少天神情緊張,快速將她抱進房

,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同時,雙手亦忙碌的檢查她的傷勢,口裏不

停地問道:“頭呢?有沒有碰到頭,這裏呢……”在看見白若情手肘

上的擦傷後,他立即神色緊繃地喊著要彩雲速請大夫。

    “我沒事!不要擔心好嗎?”白若情邊喊住彩雲,邊安撫著龍少

天。

    “萬一跌傷了骨頭怎麼辦!不行,還是讓大夫看看。”龍少天堅

持地說道。

    白若情聞言,馬上苦了臉,她怕大夫來後又會讓她躺上好幾天的

床,吃那苦苦的藥。“我真的沒事嘛!只不過是一點點的擦傷,你不

要大驚小怪的。”她皺眉向龍少天抱怨。

    “你為什麼這麼不小心,連走個路都會跌倒,你這樣……”龍少

天惱怒的責備道,大手溫柔地幫她拍去衣袖的灰塵。

    “好,我答應你不叫大夫,可是你得答應我,這兩天要乖乖地躺

在床上,哪里也不許去。”龍少天見白若情不開心,只好退一步地同

她講起了條件。

    站在一旁的原惠娟看傻了眼。原來龍大哥這麼寶貝若情姐啊!慘

了,要是讓龍大哥知道若情姐是為了追她才跌倒的,她准被他給扒層

皮。原惠娟才在心底想著,還是溜為上策,沒想到讓友少天給喚回來



    “惠娟。”

    “龍大哥,你叫我。”原惠娟只好硬著頭皮,縮回剛跨出門的腳

步。

    “剛才是怎麼一回事,若情為什麼會摔在地上。”龍少天不悅地

問著她。

    “剛剛,剛剛……”原惠娟支支吾吾的,雙眼不敢正視龍少天。

    “還有你,彩雲,小姐跌倒時你在做什麼?你是怎麼伺候小姐的

。”龍少天將箭頭轉向彩雲。

    “你別怪她們,是我自個兒不小心踩到裙角才絆倒的。”白若情

看見原惠娟及彩雲無辜的模樣,趕緊伸手摟住龍少天的脖子。

    “你喲!身子骨還很虛弱偏又愛逞強。”龍少天語氣無耕地責罵

著白若情,他知道這輩子是栽在她手上了。

    彩雲與原惠娟相視一笑,便靜靜地退了出去。

                  ☆                ☆                ☆

    日子就在幸福中飛快地流逝,龍少天對白若情的寵愛讓白若情仿

佛置身雲端。

    白若情對現在的生活是心滿意足的,只是一想到爹娘,她仍是不

自禁地攏緊了雙眉,自她來到龍家堡已有百餘日了,不知爹娘過得可

好,女兒失蹤了這麼久,他們又不知會有多擔心。雖然之前已請彩雲

代為傳言……想到這兒,白若情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

    原來她是想向龍少天提的,想主他陪她回家看看爹娘,但怕這一

開口會破壞了目前的平靜生活;雖然龍少天答應不再追究,也願意讓

那冰映玉環暫時留在娘親身邊,直到娘親身體完全康復再去取回,可

是她真的想念爹娘,想念齊雲莊裏陪了她數年的丫環小翠,想念莊裏

的百花園,還有園裏的秋千……

    白若情俯首望著手中的如意紈扇,這紈扇是龍少天送給她的,絳

紅色的絹布上繡著象徵吉祥的雲白色如意圖樣,扇柄則是象牙精工雕

刻而成的。如意,真能事事如意嗎?

    “怎麼了?為什麼不開心?”龍少天看著秋眉不展的白若情關心

問道,大手順道替她攏緊狐裘。

    “我……”白若情看著龍少天,緩緩的倚進他懷裏,仍是不知如

何開口。

    “究竟怎麼了?告訴我,別放在自己心上。看見你這悶悶不樂的

模樣,我公捨不得的。”龍少天擁著懷中佳人,輕聲細語地說著。

    過了片刻,白若情才鼓起勇氣。“我想我爹和我娘。”

    聽見白若情的話後,龍少天沉默了。是啊!她自小就在爹娘的身

邊,從來沒有離開過家這麼久過,自然是會想家,只是,他該怎麼做

?是讓她自己回去,還是陪她走一趟?也罷!既然已經原諒就該真正

釋懷。更何況他也得上門提親,總不能讓白若情這樣沒名沒分的待在

這兒,會遭人非議的。雖然他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但總也要替她想

一想才是。

    “過一陣子等我把堡裏事情處理好,我再陪你回家。”龍少天向

她承諾。

    白若情聞言,訝異地抬頭看他。

    他沒有生氣,他真的沒有生氣;他剛剛說了,願意陪她回去呢!

原本她以為他會不高興的,沒想到……白若情開心的感謝上天對她的

眷顧。

    “謝謝你!謝謝你願意陪我回家,我……”白若情紅了眼、語氣

哽咽地說:“我以為……我以為你會生氣的。”

    “噓!別哭,不許哭,我要你開開心心的,從現在開始一滴淚都

不許有。”龍少天輕搖著懷裏的她。

    白若情這才收回淚水,笑了出來。

    “想不想陪我到江南去。”龍少天問著懷中的人兒。

    “江同?那個有著許多浪漫傳說、充滿詩情畫意的江南?”白若

情語氣興奮的問道:“可以嗎?你去辦事還帶著我,會不會造成困擾

。”

    “能與佳人攜手同游是人生一大快事!何況這一趟江南這行,只

是要洽談一批新貨;本來我是打算讓原祺、原凱兩兄弟走一趟的,只

是想到你自幼甚少外出,應該沒有機會可以遊山玩水,所以就趁此機

會,辦公兼遊玩!”

                  ☆                ☆                ☆

    江南的春天一向來得早,春意盎然的江南也是最美的。

    而位於杭州的西湖更是遠近馳名,楊柳映水,迎風拂動,加上歷

代文人、畫家的詩詞、著墨,更讓它添上許多的浪漫色彩。

    整個西湖上布滿了無數畫舫,湖邊便是茶亭,龍少天帶著白若情

主僕二人來到江南後,便迅速地與賣方洽談,以期能早點辦完事好專

心陪伴佳人一覽西湖美景。

    等到一切就緒後,天色已漸漸昏暗。

    龍少天心疼的看著白若情,當他看到那原本嬌美的臉上有著濃濃

的疲憊,當下便決定先上客棧休息。賞西湖,那則是明天的事情了。

    一見客人光臨,眼尖的店小二一瞧即知這是大爺上門,當下便殷

勤地招呼:“各位客倌,來來來,裏邊坐,請問是吃飯或是住宿……

”呃!美人,還是大美人,店小二在看見白若情絕麗清艷的臉蛋後,

怔愣的說不出話來。

    龍少天見狀,不悅地將白若情的嬌顏轉回自己胸膛,佔有欲十足

的瞪著他。

    久久才回神的店小二在看見美人身旁那已醋勁大發的偉岸男子後

,慌忙地道:“呃,各位客倌……”

    “要住宿,也要用膳。”龍少天冷冷地說。

    “我們這兒有清靜的後廂房和中等房,不知這位元爺是需要……”

店小二見龍少天瞪著自己,當下決定保命要緊,乖乖的將視線回收,

不敢再貪看美人一眼。

    “給我兩間上等的廂房。”龍少天挑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定後吩

咐道:“先上一道清蒸桂花魚,再來一道醬爆雞丁、虎掌煨刺參、生

炒蟹貝、五福清湯,然後白飯三碗。”

    看見這麼多人死盯著白若情發怔,龍少天的心裏硬是湧上一股強

烈的欲望,想將那些人的眼珠子挖下來配飯吃,尤其是剛才那位看到

傻掉的店小二。

    白若情怪異地看著捂著嘴吃吃偷笑的彩雲一上眼,再看向龍少天

,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板了個臉,身子坐得直挺挺的,渾身上下充斥

著淩厲氣勢,好像在告訴人家別來惹我。

    “你不高興?”白若情納悶的問著龍少天。

    聽見佳人問話的龍少天,這才收回快要點燃的火氣,溫柔地看著

她。“沒有,我沒有不高興,只是想事情出了神……”說到這裏,瞪

了一眼坐在一側偷笑的著的彩雲。

    “大爺,還有什麼需要嗎?”店小二上了菜後,並不急著走開,

反倒是不怕死地又用眼角餘光偷瞄著大美人。

    龍少天頓時湧起想殺人的沖動。

    “下去吧!我們不需要。”他目光淩厲的瞪著店小二。

    白若情見狀,羞得低下頭。

    直到店小二走後,龍少天才端起碗,幫白若情舀了一碗湯。“先

喝口湯,好暖暖身。這道五福清湯是這振興客棧的招牌菜,每一次我

來這裏時都會點一道湯來舒脾胃。”

    白若情看著這色香味俱全的五福清湯也不禁胃口大開,小口小口

的喝了起來。

    晚膳後,龍少天心疼白若情這一整日下來的奔波,堅持要她回廂

房休息。

    “我不要嘛!你答應要陪我上西湖賞景的,聽說在夜色籠罩下的

西湖別有一番滋味呢!”白若情嘟著嘴,不依地抗議:“人家又不累

,走嘛!西湖就在旁邊而已,你教人家怎麼睡得著嘛!”

    龍少天啼笑皆非的看著眼前像小孩一般耍賴的白若情。

    “一會兒就好,真的。只要半個時辰,我就心滿意足好不好?拜

托你!”白若情不放棄地遊說著龍少天:“而且……而且我剛剛好乖

,我吃了一碗飯。”

    他好笑地順了順她又細又柔的發絲,“真的這麼想去?”

    “嗯!”白若情見他已經動搖,興奮地點頭應道。

    “不能等明天?”龍少天又問。

    “不能。”白若情堅定的回答他。

    “那就走吧!”龍少天見這態勢只好投降,要是不答應她,只怕

她不肯罷休,“等一下,先將披風披上再走。”他拿起放在椅上的披

風為佳人系緊帶子。

    待白若情披好披風,她便強迫不及待地出門,龍少天只好尾隨著

她。

    “哇!”只見白若情像是鄉巴老進城似的左瞧右看,還未走到西

湖就已經在路上耽擱了二刻鐘的時間了。

    “你瞧,那畫船一艘艘的排在一起,好美。”白若情興奮地指向

前方,而畫船上一盞盞的燈籠就像是一大片的燈海,將這整個夜照得

仿若白晝。“你看見了嗎?那月亮倒映湖面的樣子比掛在天上好看哩

!”白若情扯著龍少天的衣袖,快樂的手舞足蹈。

    龍少天笑看著她,心裏想著這西湖怎麼比得上你的美呢?

    過了許久,雖然不願掃她的興,但夜晚的西湖仍是涼意沁人的,

於是他只好開口:“明天我們再來看看白日的西湖和夜晚有什麼不同

,現在你該回房休息了。”

    白若情已經累得頻頻地打呵欠,終于向睡意投降,乖乖地和龍少

天回振興客棧。

    翠日

    一夜好眠的白若情此刻正興奮地坐立不安,她快速的吃完龍少天

為她點的魚片粥,頻頻催促道:“彩雲,你整理好了嗎?這樣就行了

,別再弄了。”

    “小姐,西湖就在那裏,不會走的。”彩雲雙手靈巧的弄著頭發

,心裏想著小姐一向是溫柔嫻靜的,怎麼一出堡就判若兩人。

    白若情這才不好意思地說:“我知道呀!可是……可是這西湖是

我嚮往了很久的地方。”

    白若情今天再次來到西湖,心底又是一番贊嘆,這彎彎垂柳、這

曲折小橋,莫不是上天的傑作,難怪前人會直把西湖比西子了。

    龍少天與白若情主僕三人,走到曲橋上極目眺望,近山蒼翠、遠

山蓊綠,層層交疊起伏,群山間有白雲環繞,因而在陽光下顯得綺麗

浩壯,但曙光初露時又氤氳飄渺,讓人也不禁生起懷古之幽情。

    輕風迎面拂過,吹動白若情的發絲,這楊柳戲水,遠山含笑……

盡在波光灩瀲中,真是人間好景象。

    龍少天拉著不肯離去的白若情,接著哄她上大街去逛一逛。

    街上繁華熱鬧,只見白若情拉著彩雲走在喧嘩的大街上,東瞧瞧

、西看看,玩得不亦樂乎。現在她正擠在人群中看人耍大刀、賣膏藥

、疊羅漢。尤其是疊羅漢,只見那些人不停地往上疊,然後變換各種

不同的樣子。哇!有趣極了。再往前走,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落,各

式各樣的字畫古玩、胭脂水粉、小吃雜貨一應俱全。

    接著,她又站在一家乾果鋪門前流連不去,眼睛盯著面前的杏脯

、蜜棗和李子糕,她那垂涎欲滴的模樣連彩雲都覺得好笑。

    龍少天見狀,只好掏出爭兩買了一大袋給她,盡管他不喜歡她這

嗜吃零食的習慣,但為了讓她盡興也只好由著她了。如果她吃正餐時

有這麼好的胃口,對任何食物皆來者不拒,那該有多好,龍少天無奈

地搖著頭。

    這時天色暗了下來,已是用晚膳時刻了,他硬拉著捨不得離去的

白若情進入了街上最大的酒樓──-松鶴樓。

         第六章

    銀白色的月光映照著外面的景致,窗外的微風輕輕地拂動著,令

人倍感舒適。

    這雨天是白若情玩得最快樂的一次。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外面如

此的多采多姿。原本她想央求龍少天,看能不能再多待一天,可是一

想到這一趟江南行是他特意抽空出來的,如果再延一天,他回堡後必

定會更加忙碌,便不忍心提出來。

    “若情在想些什麼?”龍少天見白若情已經神游四方,於是出聲

打斷她。

    “我在想這西湖的美麗景致,杭州城裏的熱鬧大街,還有湖邊的

精緻畫舫。”

    “明年,等到明年的春天,我們再來這裏舊地重遊。”龍少天見

她不舍離去的模樣,憐惜地承諾著。

    白若情聞言,感動的紅了眼,她搖了搖頭,披散在肩膀的烏黑秀

發隨著她的動作而晃動著。“你已經為了我耽擱了許多公事,我一覽

西湖的美景已經滿足了,又怎能要求更多。”

    龍少天不舍的擁著她,“明天就要回堡了,我知道這兒一直是你

最嚮往的地方,對不起,沒能讓你多玩幾天。”龍少天抱歉的吻著她

的秀發,她彎彎似柳月的眉,她嫩若嬰兒的雙頰,然後是她柔嫩的紅

唇……宛若久遇甘霖似的,龍少天貪婪地吸吮著她口中的蜜汁,萬般

愛戀、無限纏綿……半晌,才氣喘吁吁的放開她。不行,已經承諾過

她的,不到新婚之夜,絕不再碰她,他緊抵著她的額,盡管已是欲火

焚身,仍強迫自己開口:“夜深了,你該好好休息了,我們明天一早

便起程返家。”

    白若情羞紅了臉,看著眼前的男人。這男人為了遵守諾言,而克

制自己的欲望,她又怎能看著他如此受苦呢?她緩緩地抬起手,環住

他的脖子,滿面紅潮地輕啟檀口:“別走,好嗎?”語畢,她緊閉著

眼,不敢再看他一眼。

    龍少天霎時張大了雙眼,啞著聲道:“你……不後悔?”

    白若情不再回答,只是拉低他的頭吻住他。

    龍少天愣了半晌,然後也回應她的吻。他撐起自己的身體,俯看

著懷裏正羞怯地顫抖的白若情。“別怕!這一次我絕不會再傷害你。



    他緩緩地解開她的衣衫,大掌順著滑落的衣衫撫上眼前的雪白玉

膚。

    “你……”白若情顫著聲。

    “叫我少天。”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雪白豐腴的玉體上,手中微

妙的觸感讓他發出一聲輕嘆。

    “少天……我……”白若情的臉上染上醉人的紅暈,“我怕。”

    “噓,別怕,我們慢慢來,這一次只要你不想繼續下去,我們就

停止好嗎?”龍少天安撫著渾身顫抖的人兒,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停

不下來的,但為了使她不再那麼害怕,只好欺騙她。

    他傾身吻上兩團雪色山峰,唇舌戲弄的舔繞著已然硬挺的蓓蕾,

突然用力的吸吮。

    “我……”白若情駭然的倒抽一口氣。

    “噓!”龍少天的大掌撫上另一邊的胸口,溫柔的揉捍著另一隻

粉色蓓蕾;他的額上沁著細小的汗珠,眼腫閃爍欲望之火。

    他起身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又重新回到床上,那肌膚相貼的

美妙感覺讓他渾身欲醉。他的舌竄進她口中,瘋狂地掠奪她的甜美,

大掌順著她的曲線而下,來到她神秘的女性禁地進行探索。

    “別……別……”白若情無法克制地悶聲顫抖。

    她的抗議趕不上他手指的速度,還來不及制止,他的手指已探進

她的深處,邪惡地撩撥著。她不懂自己到底怎麼了,只知道他的手指

正漸漸挑醒她的欲望,挑動她每一根快崩斷的神經。“少天……”

    她不知所措的輕喚聲幾乎擊潰他殘存的自製力。

    他分開她的雙腿,挪動身體讓自己的堅挺抵在她粉嫩的雙腿間。

    白若情無助的捉緊被單,突然憶起之前的痛若記憶,身體本能的

退縮。

    他察覺到她的不安,用一連串的細吻安撫她;很快地,她的不安

消失,身體放鬆不再抗拒。在確定她已為他准許備好後,他才慢慢地

進入她,一開始,他只是慢慢地動作著,直到她完全接受他,緊窒的

女性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後,才失去控制,深深地埋入她的體內。

    她的身體本能的接納他,並開始隨著他的節奏擺動身體。“少天

……”她性感的低泣聲使他再也克制不住,任激情淹沒,不斷地加快

沖刺速度,狂喜隨著高潮的到來將他倆推上巔峰。

    窗外,調皮的月娘也害羞的躲了起來。

    激情過後,龍少天翻身躺在白若情身旁,將她嬌小的身體摟進懷

裏。

    白若情虛軟地躺在龍少天的懷中,雙手無力地倚在他的胸膛。

    他看著歡愛過後的白若情,嬌俏動人的臉上布滿美麗的暈紅。他

滿足地吻著臉上淡淡的紅暈,大手溫存地輕撫她的嬌軀。

    良久,她才悠悠地睜開眼,纖白小手輕柔地擦去他臉上細小的汗

珠,然後嬌羞地往他的胸膛鎖去。

    她真是誘人的小女巫!回堡後,首要之事就是盡快將她娶進門,

經過這一次,他是永遠都不放開她了。

    無需多餘的言語,互擁的兩人心靈相通。

    龍少天的大手在她身上撫動著,已經平息的欲火在這些小動作後

又被點燃。白若情感到龍少天的悸動,不由得嬌呼一聲,剛剛褪去的

紅潮又回到她的臉上。

    龍少天邪氣一笑,拉起她的小手,示意她。

    她好奇的用小手輕撫過他的胸膛,陽剛的身軀與她的柔軟完全不

一樣。她怯怯的抬頭看他,見他點頭鼓勵,才緩緩移動小手,學他剛

才愛撫她嬌軀的樣子。聽見他狀似痛苦的呻吟聲,她訝異地停下手。

    “你會痛嗎?”白若情看著龍少天。

    龍少天聞言,悶聲笑了起來。“不,不會痛,至少痛的不是這裏

,而是……”他拉著她的小手,緩緩地往下探去。

    白若情明白了過來,紅潮頓時布滿全身,一雙秋水似心的雙眸寫

滿驚異,媚人的風韻更是惹得龍少天心蕩神馳。

    “少天……”她無力地輕叫,除了低頭將自己埋在他的懷裏藏羞

外,她也不知如何是好。

    龍少天俯下身子,吻著兩片紅唇,又是激情的開始……

    夜,無限旖旎。

                  ☆                ☆                ☆

    白若情身著淡粉色裙擺上繡有彩蝶嬉春的精緻衣衫坐在涼亭上,

笑盈盈的聽著原惠娟興高采烈的描述。

    原來她前幾天趁大夥兒正忙碌著的時候,偷偷溜出堡,到城西的

大街看熱鬧去,那大街上在每月的初一、十五皆會有許多的攤販及商

旅聚集,是這裏數一數二的產品集散地。

    被原惠娟的精彩描述勾起興趣的白若情,興致盎然道:“真的嗎

?真的像你說的那般好玩嗎?”

    “嗯!還有呢!那一天啊,我逛到了一間樓閣,才知道那兒有著

許多的珍奇古玩。偷偷的告訴你哦!再過幾天就是龍大哥的生日了,

你要來要上街為龍大哥挑一份賀禮?”原惠娟故作神秘的微晃著頭,

悄聲附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沉浸在甜蜜中的白若情聞言,開心地笑燦了一雙瑩瑩秋瞳,她在

心裏想著,要為龍少天挑選一份怎樣的賀禮才能表達她的心意呢?是

玉佩或是字畫,還是……

    “別想了啦!若情姐,明天就是十五了,反正龍大哥這兩天忙著

公事,不會知道我們倆出堡的。”原惠娟遊說著她。

    讓原惠娟的話打斷思緒的白惹情,回過神遲疑地看著她,“可是

……我們如果私自出堡,少天會生氣的。”

    “哎喲,當然不能說,我們是要去玩耶,況且,你想替龍大哥挑

選禮物的事不想讓人知道吧!”

    “這……好吧!不過別逛太久,天黑前就要回來哦!”白若情思

索片刻,無奈地同意。

    “小姐,不行啦,堡主要是知道就完了。”端著參茶正從小徑走

來的彩雲聽見兩人的對話,緊張地抗議著。

    “我們又不會丟下你,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街一起逛。”原

惠娟不理會彩雲的譏議,逕自向白若情說道:“明天用過早餐後,我

們就從小門出去。”

    “可是……”聽見彩雲的抗議,白若情又遲疑了。

    “別再可是了,就這麼決定。”原惠娟點點頭,緊定的說。

    “好……好吧!”白若情見狀,也讓好奇心戰勝了殲余的理智。

    隔日一早,原惠娟即興沖沖地拉著白若情往小門走去,只見白若

情為了能順利逛大街,要彩雲為她梳了兩條麻花辮,她第一次作這樣

的打扮,新鮮地向原惠娟問道:“我這樣好看嗎?”

    “你是天姿絕色,怎樣裝扮都美,不然怎麼會將龍大哥迷得神魂

顛倒。”原惠娟擠眉弄眼,調侃味十足。

    白若情聞言,紅著臉的笑睨了一眼。“快走吧!”

    兩人開心地如同重獲自由的小鳥,只是苦了跟在後面的彩雲,她

著急地喊著:“小姐!”

    原惠娟回頭,“別大聲嚷嚷,你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但就是不准

大叫。”話一撂下,就拉著白若情走人。

    彩雲只好緊跟著兩位小姐出堡,若小姐有個閃失,後果她可承擔

不起。而且跟著她們,最起碼……一旦堡主怪罪下來,三人一起挨罵

也不會太寂寞。

                  ☆                ☆                ☆

    彩雲見著熱鬧喧嘩的街景,也拋開原先的謹慎,與她們一起由大

街的一頭玩到另一頭。

    “咦!這是……”白若情停下腳步指著鋪子前一對雕刻品,她專

注的凝視著。

    這對由象牙雕刻而成的人偶是一對十寸大小的老公公與老婆婆,

老公公須長約一寸余,笑容慈祥的拄著拐杖,另一手則與老婆婆交握

著;而老婆婆則開心的望著他……雕刻這件作品的人,將這兩位老人

家的神韻傳神的表現出來,借由他的巧手,白惹情清楚的看見什麼是

白首偕老。

    她看了半晌,心中有著感動和傷感……爹和娘不正是這對老公公

和老婆婆的寫照!從上回他說要陪她回去至今已有些時日,看著他如

此忙碌,盡管是思親情切,她仍不再增加他的負擔……看來,回家的

路,還是漫長。

    “你喜歡這雕刻像,咱們就買回去。”原惠娟見她神情專注地看

著,以為她喜歡而不捨得移開視線,於是開口詢問。

    鋪子的主人是一位年約四、五十的中年男人,他開口說:“姑娘

,這是我自關外帶回來的,你若喜歡,我願以便宜一半的價錢割愛。



    白若情看了他一眼,點頭淺笑要彩雲依鋪子主人開的價碼如數付

款。少天應該會喜歡吧!白若情心底如此盼望他。也許……自己與少

天也能和他們一樣牽手終老呢!

    “姑娘,這小盒子是我送你的,就當和你結緣。”鋪子主人見她

磊磊氣度又美如白玉,歡喜的將人偶放入內鋪藍絲綢的錦盒中。

    “謝謝你。”白若情綻放著美麗的笑顏。

    原惠娟見買賣已成,頻頻催促道:“快走吧!現在都已晌午了。



    接著他們又來到街角,三人讓眼前的胭脂水粉給吸引了視線,渾

然不覺在後方不遠處有一邪惡的視線正凝視著白惹情……

    “睜大你的眼給我看清楚。”艷紅陰沉著臉,揚起一抹奸邪的笑

,指著前方一抹淡黃身影。白若情,敢和我搶男人,你真是活得不耐

煩了。

    “後天夜裏,我會找機會絆住龍少天,你就由後院的小門進龍家

堡,上那女人的房裏,我自會想辦法讓你進來,屆時你想怎麼做隨你

!不過,你給我記在腦裏,要等龍少天回房時讓他看見衣衫不整的白

若情。”

    “你瘋了,不會成功的,別說那白若情不肯,要是讓龍少天撞見

我碰了他的女人,我還會有命在嗎?”最毒婦人心,這女人好狠!灰

衣男子搖著頭,哆嗦著求饒。“你行行好,放過我,找別人幫你,我

……我不幹。”

    “不幹!行啊!等明天午時一到,你就准備嘗嘗萬蟲穿心之苦吧

!到時那一隻只蠕動的蟲會從你的口、你的鼻、你的肌膚穿破而出,

等到那時你想死也會因經脈懼斷而無法自尋解脫,嘖,一個好好的人

,頃刻間,全身肌膚被啃蝕殆盡,七孔全是一隻只蟲,唉!可憐啊!

”艷紅簿唇微啟,陰狠地描述著恐怖景象。

    “你……”灰衣男子聽見她的描述,恐慌的抖著身子。

    “只要你乖乖的照我的吩咐去做,還有一線生機,若你膽敢將這

事洩露出去,你就等著死期到來。”狠厲的表情醜化了艷紅頗具姿色

的臉,這時的她看來像個索命夜叉。“這是迷香,可以讓她乖乖的任

你擺布。”她拿出一個小布袋遞給他。

    那迷香,正確名稱叫作“索情香”是妓院老鴇用來對付不聽話的

丫頭,只要吸上一點點,立刻會失去知覺、不省人事。艷紅想到這裏

,陰冷的笑了起來。

    白若情,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

                  ☆                ☆                ☆

    龍少天巡視完牧場即風塵僕僕地提早返家,只為那朝思暮想的人

兒。他已有二天未見到她,沒有親吻那紅唇,說真的,他好想她!

    飛身來到寢房,看不見朝夕思念的人兒,他焦躁的尋遍各個她可

能去的地方,皆遍尋不著佳人行蹤。他怒問原祺,才知已一整天不見

她的人影,就連貼身丫環彩雲和一向愛搗蛋的原惠娟也不見蹤影。

    “堡……堡主。”一個打掃院落的丫環,抖著聲將早上看見的一

切說了出來。

    這時,龍少天才知道她們三人出堡去了。他籲出一口長氣,轉身

看向原祺。“你派多少人手護衛她們。”

    “屬下……屬下請堡主責罰。”原祺雙手垂放兩側,躬身請罪。

    龍少天聞言,雙眉一揚,“說清楚。”

    “我並不知她們出堡一事,所以沒有派遣護衛隨行。”原祺仍躬

著身不敢抬頭。

    “該死,最近暴徒四起,再加上欲爭奪冰映玉環的人馬,你……

”龍少天雙眼圓瞠,“將今天守衛大門的護衛押進白虎堂,再派遣其

餘護衛家丁尋找,若有閃失,我唯你是問。”說完,他便拔起身形往

大門而去。

    此時,逛得興高采烈的主僕三人不知那龍少天正為了她們溜出堡

一事而勃然大怒,護衛家丁也為了尋人而人仰馬翻。

    天際飄落細細雨絲,沒有滂沱大雨,只有輕輕地、柔柔地籠罩著

大地。

    細雨調皮地落在白若情身上、發上,將她襯得益加清麗,只見她

愁容滿面,望著已帶濕意的衣衫羅裙。“完了。”她喃喃自語,雙手

合十地向天祈求。“老天爺啊!千萬別讓少天提早回來,否則讓他看

見這一身濕,我就慘了。”是啊!依龍少天那保護欲過剩的德行,一

定又是湯藥補品不斷的,外加三天休養。

    只是……上天好像偏和她作對似的。轉瞬間,一道疾奔而來的白

色身影倏地將她摟進懷裏,隨即又命令隨行而來的原祺將原惠娟與彩

雲帶回,即往來時路飛身而去。

    龍少天極力克制自己的憤怒!這不聽話的丫頭,竟敢不帶護衛就

貿然出堡,要是有個萬一……教他怎麼辦?為了找她,他派出了所有

的家丁,花了一個時辰才在大街上看見她的身影。這短短一個時辰裏

,她可知他是如何擔心,若換作別人,找再久他也無所謂,可她不同



    積聚的擔懮在見著她的一剎那全部化為憤怒,他不發一言,即使

在盛怒中,他仍不願傷到她,這個讓他牽腸掛肚倔強又柔弱的女子。

    一眨眼,他們已回到陵霄苑,就算氣得身形僵硬,他仍輕輕的將

懷中佳人放至床上,冷凝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低垂著頭,雙手不安地交握著,不發一語。

    龍少天見她那小可憐模樣,原想出口的責備也只能化為一聲嘆息

;再看看她那微濕的衣衫,無奈地搖搖頭,只好暫時放過她,回身開

口要隨後回來的彩雲替她更衣,再熱一碗薑湯給她被祛寒。

    彩雲快速地替她換掉一身濕衣,然後轉身逃命而去。

    這時,兩人皆靜默無語。

    終於受不了這令人窒息的安靜,白若情投入龍少天懷裏,纖手摟

住他的腰,悶聲輕道:“對不起。”

    “你怎麼從杭州回來後就變了一個人,鎮日跟著惠娟那野丫頭到

處野,這次竟還不顧安危的溜出堡,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龍少天

摟緊她,語帶寵溺的薄責。

    白若情見危機解除,暗自松了一口氣,抬起頭,嬌憨地朝龍少天

露出一抹笑。“對不起嘛!別氣了,人家下次不敢了。”纖纖小手安

撫地拍著他的胸膛。

    “要我不氣,行!這兩天給我好好休息,我會讓彩雲為你送來祛

寒的熱湯和補品。”說完,他大手溫柔地撫著她披散在襟前的微濕秀

發。

    “唔……可以不吃嗎?或者二先一?”白若情又想討價還價。

    龍少天聞言,差點忍俊不住,但一想起她今天的行為,只好板著

臉緊定地搖搖頭。這丫頭,若不給她一點教訓,她是不會聽話的。唉

,都是自己寵壞了她。

                  ☆                ☆                ☆

    是夜,月亮高掛樹頭。

    艷紅派遣秋香到後院僕傭出入的小門接應那日約定的灰衣男子。

    “快進來,小姐在後院等你。”秋香將他扯了進門,口裏不停叨

念著:“真是的!大男人還拖拖拉拉的。”

    “你……”這個狗仗人勢的奴才,他在心裏忿忿地想著,卻沒膽

說出來。

    “小姐,人帶來了。”秋香來到一隱密角落,悄聲道。

    “迷香准備好了嗎?”艷紅沉問聲。

    “好……好了。”灰衣男子顫聲回答。

    “等一下到了白若情房門口,先用這竹管將迷香吹進她的房裏,

等到一柱香時間才能進去,知道嗎??說完,艷紅便由袖裏拿出一長

約七寸的竹管交給他。

    “可……可是,龍……”灰衣男子怕得語不成聲。

    “你放心,龍少天我自有安排。”艷紅拿出一紅色丹丸交給灰衣

男子,告訴他:“這是今天的解藥,先吃下去吧!等等事情完成後,

我自會把最後一粒解藥給你,別背叛我,否則……”艷紅冷笑地轉過

身,往自己的廂房走了去。

    其實……他哪知道那丹藥是一種慢性毒藥,如果持續服用超過七

顆,會在服下第七顆丹丸後的三個時辰內吐血而亡,今天已是第七天

,等到事成之後也就是他的死期了,艷紅歹毒的笑了起來,她怎麼可

能會留下活口來揭穿她的陰謀。

    回到廂房後,艷紅看著昏睡在椅子上的龍少天,算算時間,他也

該醒了。哼!想趕我回去,難道你不明了請神容易送神難嗎?當初,

既然由杳花閣將我帶出來就別想如此容易的打發我……艷紅愛恨交織

的想著。

    回去豈不是讓眾姐妹嘲笑,笑她不知自己身份,妄想登上龍家堡

夫人寶座。該死的龍少天!該死的白若情!今天若不是她以辭行為由

,恐怕還見不到他的面呢!

    原來艷紅竟借著辭行,邀龍少天一敘,然後在酒中下藥讓他昏睡



    片刻,只見龍少天甩了甩頭,神智昏沉地醒了過來,艷紅趕緊露

出笑臉,嗲聲喚道:“堡主,你醒了。”

    龍少天疑惑地看向她。

    “哎喲!堡主你不勝酒力,所以才醉了過去,都是艷紅不好,竟

灰讓堡主喝瞭解那麼多酒。”艷紅怕龍少天起疑心,先開口解釋。

    龍少天見時間已晚也不多言,從衣內取出一張銀票遞給她。“這

是一千兩銀票,明天我會派人送你回去。”語畢,就起身走人。

    艷紅恨恨地咬牙,心裏想著:龍少天,你如此待我,別怪我對你

不義……

    心系佳人的龍少天,快步向淩霄苑行去,說實在的,今天一天都

沒有空閑來看她,心裏真是掛念她。他一推開門,映入眼簾的畫面卻

令他勃然大怒,渾身盤骨欲裂,雙眼盡是赤紅血色。

    只見白若情身著罩衣,與一衣不遮體的男子相摟而眠。

    本來那灰衣男子在見著白若情脫塵美絕的容貌後,差點控制不住

自己的欲望而強占她,但一想到龍少天,就渾身像浸在冰水裏不敢亂

來。他在心裏想著,只要他不亂來,等明天解藥到手後他再好好解釋

,或許龍少天會放過他一條小命。

    這時,藥效漸退的白若情呻吟的醒了過來,聽在龍少天耳裏,更

讓他怒火狂燒,那聲音曖昧的像是正在享受著……

    “你……賤人!”龍少天將那男人推下床,揮手就是一掌,頓時

將白若情的雪白肌膚拍得腫了起業。

    “來人,將這對狗男女押進白虎堂大牢,我要親自審問。”這時

,聽見龍少天狂吼的左右護衛沖進了房裏,見到這情景也呆在當場。

    “少天,這是怎麼回事?”剛醒過來的白若情望著眼前甩她一巴

掌的龍少天,她捂著頰,星眸含淚地顫聲問他。

    “我……我不知道啊!”白若情這時才看到被原祺押著的男子,

驚聲問:“你……你是誰,怎麼會闖進來的?”

    “他是誰?他是剛剛和你擁在床的人,是你排遣寂寞的姦夫,你

……”被怒火燒得失去理智的龍少天,口不則言的怒罵著。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少天,你相信我,我不認識他!我真的

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白若情這看著眼前赤紅了眼的龍少天,手足

無措的掩面痛哭了起來。

    “相信你,哼,你這不要臉的女人,要我相信你?好啊!你說我

要怎麼相信你?”龍少天恨恨地咬牙道。

    這時,白若情無力地軟了身,是啊!抓奸在床,看來她是百口莫

辯了!盡管明白自己是遭人陷害,可這陣仗,她又能說什麼?誰會相

信她的無辜。

    白若情的沉默讓龍少天誤以為她已認罪,閉上眼,他狠下心道:

“原祺、原凱,將他們押去地牢。”說完,龍少天冷著臉,轉頭走了

出去。

    該死!這該死的女人,枉我對你一片真情,你竟如此回報我。悲

愴的狂笑頓時響遍天際。

    一陣風吹來,將他那恨意張狂的悲模樣襯得有如魔魅一般。

                  ☆                ☆                ☆

    白若情恍恍惚惚地醒了過來,她全身蜷曲地躺在地牢的草堆上。

    昨夜的記憶鮮明地刻劃在她的腦海中。好讓恨意赤紅了的眼,那

一句句撕裂她心扉的辱罵。他怎麼可以這麼說她?她是無辜的啊!是

誰?到底是誰陷害她的?

    撫著刺痛的頰,那一掌想必用了全身的力量吧!白若情這麼想著

,他怎麼下得了手啊!在事情尚未清楚之前他怎能如此冤屈她?閉上

眼,她淒絕的顫笑出聲。

    龍少天來到地牢,看見的就是她悲絕飲泣的模樣。

    他神情復雜的看著她,眼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痛,這女人怎

麼還有膽哭成這樣?好像她真的受了冤枉似的。“將牢門打開!”

    看管的守衛一見到堡主駕臨,趕緊起身開門。

    龍少天低頭跨了進去,冷聲命令:“退下。”

    守衛聞言,迅速退出牢房。

    白若情抬起頭,看向這個面容冷酷的男人,她不死心地說:“少

天,我真的是無辜的,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你信我好不好!不然

你可以問彩雲,她一定可以證明我的清白,那男子他有沒有說清楚這

是誤會,我不認識他,真的不認識他啊!”白若情眼中泛淚的低喃道



    龍少天的薄唇冷冷地微啟:“那男人已在剛剛畏罪自殺了。”

    白若情愣在當聲,然後無力的合上眼。完了!最後的一絲希望…



    “罷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既然你已經定了我的不貞,我也無

話可說。”白若情站起身,雙眼沉寂地看著遠方,視線不知落在何處



    “無話可說,好一句無話可說。”龍少天步步逼進,氣息冷冷地

呼在臉上。“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妓女、我專用的妓女,既然你

如此不甘寂寞,可以,我成全你。”龍少天狂暴的撕裂她的衣服,不

理會她的極力反抗。

    他先用唇挑逗著她玫瑰色的乳尖,直到她雙上峰硬挺了起為。

    由於她的生理反應,他覺得自己的體溫愈來愈高,接著開始在她

身上撒下細而綿密的吻,從光滑頸項沿著她姣美的曲線……

    龍少天隱約感到自己的肩頭的濡濕,一滴一滴的淚水自白若情的

臉頰上滑落,他忿忿地看著她的傷心眼眸,心想為什麼別人可以,我

就不行……一股莫名的情緒湧向他的身體,再也無可抑止地扯開衣帶

,倏地分開她的雙腿,他進入了她。

    白若情無力的躺在地上,眼底盈滿淚水,她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情

竟會發生在她的身上。事後,他站起身,絕情的轉身離去……

    白若情像一個破布娃娃躺在地上,動也不動,連呼吸都輕輕地,

彷若已沒有氣息。仿佛已過了很久的時間,像要抵抗那泛滿全身的冷

意,她緩緩的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無聲的苦笑……一夜無眠再加上過

度刺激,她再也支持不住地昏厥了過去

         第七章

    回到書房的龍少天,悲恨的想著那兩人交纏的身影。“砰!”檜

木做成的圓桌被他捶成碎片。她背叛他!在他放下仇恨待她之後,她

竟然勾搭上別人,在他付出真情,將她視如珍寶的時候,她竟給他這

麼不堪的回報!

    他猛地閉上眼。再也不了,再也不對任何人付出真心。

    “堡主。”原叔看了眼已成碎片的桌子。

    龍少天揚起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原叔見龍少天無意搭理,只有硬頭皮往下說:“剛才守衛來報說

白姑娘在地牢裏昏了過去,所以我擅作主張的將她移到房裏,並請了

大夫,大夫說……大夫說……”原叔吞吞吐吐後又道:“大夫說白姑

娘已有身孕,腹中胎兒已有兩個月了。”

    “這賤人……”龍少天憤恨地叫出聲,拔起身形便往寢房而去。

    “砰!”門板強力撞擊的聲間驚醒了正在睡夢中的白若情。她看

著宛若魔魅的龍少天,畏縮了一下,仍是不自禁的喚了一聲“少天”

    “孩子是誰的?”龍少天輕蔑地問道:“還是你自己也不清楚。



    聞言,她痛苦的合上眼眸,嘗試作最後的努力,“如果我說這孩

子是你的,你相信嗎?”

    他狂笑出聲,“我的?”

    “是你的。”白若情搖搖頭,傷心道:“為什麼你不願相信我?



    “你要我相信你,相你的清白、相信你的無辜?”他深邃的冷眸

瞪向她,“若不是你自己色搭上,他怎麼進來的,龍家堡戒備森嚴,

憑他一個沒有武功的三腳貓不可能。”

    “不要再口口聲聲的喊冤,更別在我面前惺惺作態。我對你已是

仁至義盡了,甚至為了你放下仇恨……沒想到竟把自己逼入絕境,白

若情,你……你讓我成了所有人的笑柄。”他冷聲指控。“無辜?在

我親眼看見的時候,你還跟我說你無辜?”龍少天閉上眼,腦中浮現

的是那夜兩人交纏的影像和她輕輕的呻吟聲……一幕幕地不斷上演,

反復折磨著他。

    龍少天臉色鐵青的看著她,冷然的眸子燃著鬱恨的熾焰,一向溫

柔的臉布滿震怒的青盤。他恨她!在他為她付上真心之後。

    “我再問你一次,孩子是誰的?”龍少天陰惻惻地開口。

    “你的。”白若情的心被紮得千瘡百孔,好心該知道她不會相信

孩子是他的。

    龍少天聞言,恨極的嗤笑了起來,這賤人到現在還不肯說實話,

還想將孩子往他身上栽,太過分了。

    “夠了!”聽到他的冷笑,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吼了起來。“你不

信就算了,我再也不會奢望能得到你的信任,再也不了。”

    憤怒使龍少天失去理智,他揚起手,“啪”的一掌將她揮倒在地



    這個可惡的女人!他在激憤中將她的衣衫扯下來。

    “放開我。”白若情驚叫一聲,雙手掩上前胸,卻遮不住撩人的

春光。

    “遮什麼?還當自己是貞節烈女?你已不夠資格了!”龍少天壓

住她,伸出手在她白皙的臉龐滑動,沿著抖顫的雙唇,慢慢滑到雪白

胸前,像是愛撫,卻又無限粗暴。“我警告你,在你要反抗我之前先

想清楚自己的身份。”龍少天大手捏住她一邊軟馥山峰,殘忍的擠揉

著。“告訴我,他也這樣摸你嗎?還是這樣?”他的手指不留情地捏

擠著她已被他擠凸的蓓蕾。

    “放開我,放開我……”她終於克制不止,淚水管濫而出。

    “放開你,為什麼?”他冷冷的譏刺,“你又不是什麼黃花閨女

,這身子別人能上,我為什麼不能。”

    “不!不要!”她絕望地掙紮,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不顧她的掙紮,他吻上她胸前的絕頂春光,一手抓緊她的雙手、

一手探入她雪白修長的大腿,逐漸往她的神秘領域滑去……

    她認命的停止了掙紮,像是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動也不動的任人

宰割──-

                  ☆                ☆                ☆

    激情過後,龍少天抽開身,看著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的人兒。

    他沉默地看著她,臉上表情莫測高深。“你給我安分地待在這裏

,不要妄想離去,否則……後果你自行負責,記住!今後你就是我排

遣欲望的專用妓女,至於你腹中胎兒……”龍少天頓了頓,“明天我

會讓人熬來去胎的藥湯,你就乖乖的給我喝下,從現在起,你最好安

分守己,否則……”龍少天咬著牙,不悄地冷笑後旋身而去。

    罷了!再也無話可說了,他哀痛地想著明天……明天……她的手

撫上小腹。孩子,是娘不好,原諒娘無法讓你出世……不!娘和你一

起走,黃泉路上你不會孤單……

    她顫抖地起身,走到圓桌旁,將瓷杯用力往地上摔,拾起破片,

心一狠,便揮動手……

    “若情姐!”原惠娟在知道這件事後,沖到這兒想探望她,卻正

好看見這一幕,她用力搶下白若情手上的瓷片,往地上一丟。

    “為什麼?為什麼要救我?”白若情眼見連求死解脫都成奢望後

,哀痛地坐在會上痛哭失聲。

    “若情姐!你別哭了,我們一起想辦法好不好?”原惠娟也跟著

紅了眼。

    “想辦法?”她悲笑出聲。“想什麼辦法?他不相信我,他竟連

辯白的機會都不給我就說我是人盡可夫的賤人。”呵!賤人……

    “若情姐……”原惠娟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她只想安慰她。

    “他……他不要寶寶,他說那孩子不是他的,他不要,他不要…

…”白若情哭得倒臥在地。

    “怎麼會這樣?若情姐,你有寶寶了。”原惠娟驚訝的張大嘴,

“龍大哥怎麼會這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嘛!”

    “他說……他明天會命人熬來去胎藥湯……”白若情哽住了聲間

,再也說不下去了。

    “若情姐,你別哭,我去找龍大哥,我來向他解釋,他一定會相

信的。”說完原惠娟就要轉身而去。

    “沒有用的,他早以認定了我的不貞,別去,不會有用的……”

白若情眼眶含淚,苦苦的哀求著。

    “若情姐,那你……你以後怎麼辦?”原惠娟同情地看著她。

    白若情突地抓緊原惠娟,乞求的看著她。“幫我一個忙!”

    “嗯,若情姐,你說,你要我做什麼?”原惠娟哭紅了鼻子,聲

間有點哽咽。

    “放我走。”

    白若情丟下的這炸彈震住了她。“這……不行啊!龍大哥才剛下

令要守衛看好你,我還是趁他在打瞌睡時溜進來的。”

    “求求你,就幫我這個忙,我們母子倆會終生感激你的。”白若

情帶淚的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這……好吧!不過現在不行,等一下三更天時,我會來這裏借

機絆住守衛,你找機會偷溜……我會事先偷偷地將後門打開。若情姐

,我該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原惠娟哭紅了眼。

    “謝謝你。”白若情從手腕上脫下一直隨身所戴的翡翠玉環。“

這就當作是我倆姐妹一聲,對不起你,你的鴛鴦被只怕是來不及繡好

了。”

    “若情姐……”原惠娟再也忍受不住地抱緊她,低聲哭了起來。

    “我走了!你……保重。”原惠娟怕行跡敗露,只好放開手轉身

離去。

    原惠娟走後,白若情虛脫地坐在地上,是該離開的時候了,在他

絕情地要她打胎的時候,她就該死心了。“我恨你,我恨你……”她

低喃道,他怎麼能這樣對她。閉上眼,眼前浮掠過往日的景象,他柔

懷的臉,他寵溺的輕吻著她的唇,兩人共遊西湖時……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更夫打更的聲音傳來,她才動了動已經僵硬

的四肢。

    淚眼迷蒙中,她抬首環顧四周,這個她生活了數月的地方呵!教

她怎麼捨得離去?其實,一開始,就不該奢望的。這結局是從一開始

,就由上天註定好的吧!是喜、是悲、是好、是環,不都是上天的安

排嗎?

    她無聲的悲笑,圓桌上的蠟燭已快燃盡了。

    突地,原惠娟的聲間喚回了她的神智。

    “阿貴,你來幫我看一下好不好?”原惠娟來到房門口,藉故引

開守在門前的守衛。

    “惠娟小姐,不行啦!堡主有令,我不得擅離職守。”阿貴為難

的看著她。

    “拜託啦,一下下就好了。”原惠娟故作可憐狀。

    “好吧!”無奈之余,阿貴只好同意。

    “謝謝你。”原惠娟高興地要阿貴隨她前去。

    待兩人腳步聲漸遠後,白若情才步履蹣跚的走出房門。

    她就這麼撲撲跌跌地向後院而去。淚,無止盡的泛流──她在心

底告訴自己,不准哭!從今天起,她再也不為那人流任何一滴淚。離

開是最好的結局。只是為什麼離去的腳步竟會這般沉重?心,又為什

麼揪痛……

    是不是兩心繾綣,終會各自分飛?是不是淚已枯乾,今後將不再

有淚?

                  ☆                ☆                ☆

    一路上顛顛晃晃地,白若情終於來到了後院。

    原惠娟伸手扶住了她差點摔倒的身子,懮心地看著她。

    “小姐、小姐……”彩雲哭啞了聲,難過得不能自己。自從那一

夜後,她就被堡主關進地牢裏,雖沒有弄罰她,但卻拘禁也,不管她

如何哀求解釋,堡主仍是無動於衷;以堡主那愛恨分明的個性,他一

定不會放過小姐的。

    白若情在看見彩雲,確定她無恙後,終於忍不住摟緊她,哀傷地

哭了起來。

    “若情姐,我剛剛偷偷去地牢將彩雲放了出來,我想你會需要她

的。”原惠娟拿出錢袋,“這裏有一些銀兩,是我爹娘這幾年給我的

零用錢,還有一些黃金首飾……你帶著吧!這此應該可以讓你們找個

地方安頓下來,直到孩子生下來……”說到這裏,原惠娟的淚水忍不

住滑落。

    “惠娟!”白若情愣愣地看她。

    “若情姐!”原惠娟流著淚抱緊她,“我一直都希望能有個姐妹

,好不容易老天爺聽見我的祈求,將你送來這兒和我作伴……我真的

好喜歡你,我多麼希望你能永遠住下來,這樣我就不會那麼寂寞,可

是……”原惠娟已泣不成聲,“若情姐,等安定下來,可否讓我知道

你在哪里?”

    “嗯,等我安定下來,我會想辦法……”白若情安慰著原惠娟,

只是她心晨清楚知道,這一別……要再見,只怕是遙遙無期了。

    “惠娟,謝謝你這麼幫我,你對我的好,我會一輩子放在心底…

…你即將嫁人了,我可能無法親自參加,所以……所以,我先祝你婚

姻幸福。”

    “小姐,該走了,天就要亮了。”遠方傳來的雞叫聲讓彩雲只有

狠下心,催促著依依不捨的兩人。

    彩雲扶著白若情走出後門。

    原惠娟見他們兩人離開才關上後門,落了鎖。她仰首看天,心中

誠摯地希望著,願她們此去能平安無恙,也願若情姐能順利產下腹中

胎兒。她在心中告訴自己這麼做是對的。她再也不忍心看見她讓龍大

哥折磨的樣子了。

    白若情和彩雲就這樣離開了龍家堡。主僕二人各懷心事的默默趕

路。

    這時,曙光初透,已經天亮了,有人知道她們失蹤了嗎?白若情

在心中想著。

    或許再過一、兩個時辰,送早膳的丫環就會知道了,她應該會通

知他吧!

    她咬緊下唇,這不是她要的結果嗎?為什麼會覺得難過?不舍嗎



    她愛上他了嗎?或許是吧!對他的認識從最先的霸道、強硬掠奪

,到之後的溫柔、寵溺,再到現在的無情、冷酷;她清楚地憶起了被

他誤解時的那種心傷,再也不了,她再也不要和他相處了,即使以後

,當他知道了她的無辜之後。

    走了近一時辰的路,應該安全了吧!她們停了下來,氣喘吁吁的



    “小姐,我們要上哪兒去?”彩雲臉色凝重。

    上哪兒去?她能上哪兒去?這天下之大,還有她容身之處嗎?她

搖了搖頭,看向遠方。

    “彩雲,我們能上哪兒去?”她幽幽地反問。

    彩雲難過地嘆了口氣。是啊!她們該上哪兒去?小姐現在有著身

孕,不適合長途奔波,城裏嘛!又不能去,等到小姐肚子大了起來,

身旁又沒有男人可照應,大家的眼光,唉……

    “別在想了,就這麼走下去吧!等過了這林子,先找個小村落住

下來,再慢慢地為以後打算。”她的眼迷迷濛濛地,強打起精神道:

“咱們就說我是死了丈夫的寡婦吧!這孩子,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他

是個遺腹子。”

    “小姐……”

    “走吧,咱們趕路了。”白若情收回遊移的思緒,現在不是難過

的時候,未來的路,還長得很呢!

    穿過一座樹林,這裏已不是龍家堡的地盤了。

    遠處傳來馬蹄聲,主僕二人警戒的找了塊大石躲了起來。

    “呵!這兒有兩個大姑娘呢。”只見一身形瘦小面容猥瑣的男子

,垂涎的看著她們。“大哥,你、我兄弟二人已經很久沒有碰過這麼

標致的姑娘了,這樣吧!剛好我們兩個人一人一個,你覺得哪個好,

小弟我就挑另一人,夠義氣吧!”

    只見另一個身形略胖的男子也用著色迷迷的眼光望著她們。

    “你……你們,別亂來!”白若情全身顫抖,怕得語不成聲。

    “亂來……嘻!小娘子,你怎麼知道我們正想亂來。”只見那身

形略胖的男子翻身下馬,一步步地向她們逼進。

    “你……別過來。”白若情拉著彩雲,往後面慢慢退去。

    天啊!老天爺給她的折磨還不夠多嗎?在她好不容易逃離龍家堡

之後,又送來兩個惡魔欺負她。

    一步一步往後退的兩人,退到了懸崖邊見再也無路可退,主僕二

人對看了一眼,心知往下跳只有死路一條。迫於無奈,為了保全貞潔

也只有一死殉身了。

    白若情淒然一笑,然後縱身跳了下去。

    彩雲見小姐跳了下去,牙一咬,也跟隨著小姐……

                  ☆                ☆                ☆

    “什麼?人跑掉了?”龍少天雙眼怒瞪,砰地一聲,失控的拍桌

吼道。

    “是的,剛才守衛來報,不只是白姑娘不見了,連關在地牢的彩

雲也跟著失蹤了。”原叔低著頭,一字一句的慢慢說著。

    也好,原叔在心底想著,白姑娘逃走了,對她或許是上天最仁慈

的安排了。雖然她現在有孕在身,不過幸好有彩雲那丫環陪在她身邊

,日子應該不該太苦才是;他壓根兒就不信那白姑娘會做出傷風敗俗

的事,只有堡主那糊塗蛋才會讓怒火蒙蔽了理智,想也知道,有人會

明目張膽的在自己寢房內做那種事嗎?

    也幸虧惠娟那丫頭偷了他的鑰匙,將人偷偷地放走。啐!那鬼丫

頭還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哩!也不想想,要不是他暗中安排,她能從

地牢中放出彩雲?幸好他老謀深算,否則……那白姑娘腹中的胎兒可

是龍家唯一的血脈啊!要是真讓堡主打掉了,以後他怎麼有臉面對地

下的老堡主啊!

    “守衛呢?昨夜的守衛在做什麼?”龍少天厲聲怒吼。

    “稟堡主,我已查問清楚,守衛確實沒有怠忽職守。”原叔慢條

斯理的回話。

    “沒有怠忽職守?那人是怎麼不見的,還是她們會隱身術已消失

。”龍少天憤怒的吼叫。“把昨夜的守衛給我押進地牢我要親自審問

。”

    “不用了,人是我放的,你找我好了。”只見原惠娟氣紅了臉,

用力的推開門逕自走了進來。

    原叔聞言,嘆了口氣,天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誰來

把她帶走啊!

    不過,他可以放心的是堡主絕不會對這個視若親妹妹的自丫頭怎

樣的,呃!不過,一頓臭罵外加禁足思過倒是免不了的。

    “你……再說一遍!”龍少天不可置信的瞪著她。

    “說幾遍都一樣,人是我放的,若情姐是,彩雲也是,你要是不

滿,大可找我算賬,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語畢,她用力的拍了拍自

己的胸膛,力道之大使自己都嗆咳了起來。原步搖了搖頭,差點失笑

了出來,若不是現在這氣氛火爆緊張,他還真忍不住。

    只見原惠娟雙手叉腰,“咦!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被我的我氣

凜然嚇住了。”她等了片刻,見龍少天不言不語,奇怪地問他。

    這時,原叔再也忍俊不住,只好借著咳嗽來壓住笑意,順道提醒

那丫頭收斂一點,別真的惹毛堡主才好。

    “爹!你怎麼在這裏,生病了嗎?是不是著涼了,來,我摸摸看

。”說著,原惠娟舉起手就要摸原叔的額頭。

    天啊!這孽女真是上天派來克他的,原叔心想著。

    其實,龍少天是氣得說不出話來,過了片刻,他才找回自己的聲

音。“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違背我的命令,私自放人。”

    “為什麼不敢?”原惠娟不怕死地反問。

    “你……”龍少天被她氣得額暴青盤。

    “別你啊你的。龍大哥,若情姐真是無辜的,為什麼你寧可讓憤

怒蒙蔽了理智也不願意相信她。”原惠娟無奈地問著他。

    “相信她?你告訴我,要怎麼信她!當我捉姦在床的時候,你說

!我該怎麼信她!”龍少天狂吼出聲。

    “若情姐不是這種人,你為什麼硬要這麼說她?她明明是遭人陷

害的,為什麼你就是不肯相信。”原惠娟尖叫道。

    “哼!”龍少天轉開臉,冷然應道:“陷害?”

    “你告訴我,這堡裏有誰會去陷害她。”

    “我……”原惠娟無語了,是啊!盡管她相信若情姐是無辜的,

但又有誰會去陷害她?

    “龍大哥,現在我再說什麼都沒有用,或許過兩天,你冷靜下來

後,你會發現這件事疑點重重;我知道我違反了你的命令放走若情姐

,若你要將我關進牢裏,我也無話可說……”惠娟低著聲,神情落寞

。“只是昨夜……昨夜當我偷溜進寢房想去安慰她時,她正要割腕自

盡……”原惠娟說到這裏,哽住了聲音,腦海裏浮現了昨夜的畫面。

    見他沒反應,她繼續說:“龍大哥,若是昨夜我沒有去看她,或

是……慢一點……只怕若情姐早就香消玉殞了。”

    龍少天在聽見原惠娟的描述後,倏地僵直了身。

    她啞著嗓,繼續說下去。“昨夜,若情姐坐在地上,哭腫了雙眼

,一心求死,在我搶下她手上的碎瓷片時她崩潰的痛哭了起來;龍大

哥,若情姐的臉都腫起來了,你怎麼狠得下手將她打成那樣。”原惠

娟語氣漸弱。

    龍少天閉上眼,原惠娟的指責像把劍似的刺中他,他痛得縮了一

下。

    他只是氣瘋了,天知道那一巴掌就像打進了他的心一樣,他比她

更痛啊!

    “她……”龍少三猶豫著該如何開口。

    原惠娟看見他痛苦的神情也不忍心再責怪他,唉!明明相愛的兩

人。

    “她沒事,幸好還來得及。”

    “哼!有事沒事與我何關。”龍少天迅速板起臉孔,口是心非地

道。

    “龍大哥,為什麼要這麼說,你明明是關心若情姐的!何況她的

肚子裏已經有了你的小孩。”見他仍是執迷不悟,原惠娟再也忍不住

脫口指責他。“你怎麼變得這麼殘忍,竟要若情姐打掉胎兒,那是你

親生骨肉啊!以前你或許行事狠厲從不留情,但也不會殘忍至此,為

什麼這一次卻要逼得若情姐走上絕路。龍大哥,我越來越來瞭解你了

。”說完後,她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原叔嘆了口氣。也好!這樣就不至於牽連無辜,否則依堡主現在

的情緒,那些倒楣的守衛就真的要有苦頭吃了。“堡主,請你原諒惠

娟的無禮頂撞,我會要她閉門思過的,至於她私放白姑娘這件事……

”原叔也不知該怎麼說下去,若要堡主原諒她,他就僭越了;若要堡

主處罰她,他這個做爹的又於心不忍,何況這還是他所默許的。

    “算了,就讓她閉門思過幾天。”龍少天深深嘆了口氣。

    “叫原祺帶著一隊護衛親自搜尋,直到找到人為止。”龍少天無

奈地說著。

    “那……我下去了。”原叔領命退出書房。

    見原叔離去,龍少天頹唐的坐在椅子上,痛若的攏緊了眉。

    他沒有錯!他絕對沒有錯。是她背著他偷人,他沒有將她千刀萬

剮已是仁至義盡了……

    她為什麼想自盡?是畏罪自殺,以求解脫?或是真的無辜所以一

死明志?

    亂了!全亂了。他親眼看到他們在房裏耳鬢廝磨,怎麼會錯?

    可是她口口聲聲的喊冤,還有原惠娟字字句句的指責猶在刺痛他

的心。

    他痛苦的揪著發,誰來告訴他,究竟有誰可以告訴他。

         第八章

    “喔……”白若情全身酸痛地醒了過來,她緩緩地動了動身軀,

用力睜開眼看著四周。這兒是哪里呢?她仔細地打量著這房間,房裏

的陳設整潔雅致,雖不算精美華麗,卻也有一種精心佈置的樸實。

    “你醒啦!”一個輕淡的女聲傳來,柔馥白皙的素手按住她不安

躁動的身體。

    她抬起頭,循聲望向坐在床沿的清麗佳人,只見一身素白紗衣將

那麗若朝陽、又似清月的嬌顏襯得清麗動人,尤其是那一雙眼眸,深

黝清靈、烏黑似墨,其間流轉著炫人的光彩,似流光又如皓玉,好一

個人間絕色。

    “你……你是……”白若情遲疑的開口:“這裏……”

    “別急,先將這碗藥喝下去,待會兒我會慢慢告訴你。”只見那

素妝美人笑盈盈地看著她,揮手要身後丫環將正冒著熱氣的藥湯端上

前。

    像憶起了什麼,白若情刷白了一張臉。“孩子……”接著一手撫

上小腹。

    “孩子還在,你放心。”她素手端過藥湯遞給驚懼的白若情。

    “將這碗藥湯喝下吧!這兩天若不是有神醫韋不群的悉心照料,

只怕你和腹中胎兒早已雙雙殞命了。”女子輕啟檀口:“這藥湯是讓

你安胎用的,是那韋不群所珍藏的千雪果熬成的,意在挽救你腹中的

小生命。”

    無限感恩地、也為了腹中寶寶,這一次,白若情不在推辭,一小

口、一小口的就著碗口,將冒著熱氣的藥湯悉數吞下肚中。

    那女子見她喝完藥湯,才滿意的開口:“這兒是天緣莊,是一個

隱密的世外桃源,或許你與天緣莊有緣,所以才會讓韋不群在崖下救

了奄奄一息的你;對了,還有一位姑娘,我將她安置在另一個房間,

她因為輕微的骨折,所以必須躺在床上,過幾天你就可以看見她了。



    聞言,白若情緩緩的籲了口氣,感恩的、誠懇的向眼前這救命恩

人道謝。

    “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我和彩雲以及寶寶會銘記在心。”她眼

眶含淚的又說:“我的名字叫作白若情,若不嫌棄,請叫我若情就就

好。”

    “若情!真是好聽的名字,既然這樣,你也叫我千毓就行了,對

了,我娘家姓雪,我的夫婿叫作韋昊白,嘻,韋雪千毓,這名字好拗

口,是不?!”說到這,名叫千毓的女子便笑了開來,一時間笑意染

上她翦翦晶瞳,將那美絕的臉襯得是宛若皓月,又帶三分淘氣,可愛

極了。

    她必是受盡寵愛的吧!白若情在心裏羨慕的想著,若不是夫婿極

盡呵護,這樣無邪燦爛的笑容是不會出現在一般女子的臉上。

    “我信年十六歲了,你呢?”雪千毓問著她。

    十六歲!才十六歲哪!十六歲那年她不也和她一樣無懮地慮嗎?

白若情淡淡地嘆了口氣。“我虛長你兩歲。”

    “哇!真好,我又多了一個姐姐了,可以嗎?我可以叫你若情姐

嗎?”只見她笑燦了慧黠瞳眸,開心地問著她。

    “你若不嫌棄,自然可以。”她的快樂感染了白若情,唇角也漾

起了一抹笑。

    “若情姐,你是怎麼摔下來的,你的夫婿呢?他怎麼放心讓你懷

著身孕還在崖邊晃蕩啊!”

    原來她以為自己是不小心摔下山崖的。“我……我是遇上賊人,

逼不得已才跳下崖的。”

    “什麼?怎麼會這樣,那你夫婿呢?要不要我派人去通知他;你

已經失蹤了好些天,他一定非常著急。”雪千毓詢問著她的意思。

    “不……不了。”白若情搖搖頭,神色黯然。

    這時,雪千毓見白若情收了臉上的笑意,善解人意的便不再詢問

下去。

    過了好久,才見白若情抬起頭,神情懮傷。“我的丈夫……在上

個月去世了,這個孩子是遺腹子,也是他留給我最珍貴的回憶,那一

天,我與彩雲想去鄰城投靠親戚,沒想到……”

    “喔!若情姐,對不起,我觸動了你的傷心事,對不起!”雪千

毓握緊她擱在錦被上的手,不安地道歉。

    “沒關第。”白若情安撫著她。

    “若情姐,你就住下來,好嗎?正好可以和我作伴呢!”雪千毓

開口留她,“這天緣莊平常甚少人煙,雖然整個莊子有三、四百口人

,但我就缺一位好姐姐哩!”

    “這……”白若情遲疑了,她怎麼好意思這麼打擾人家。

    “好啦!就住下來啦!”雪千毓妍麗的臉上盡是哀求,教人不忍

拒絕。

    “又調皮了!”

    只見門口站著一位高挺的男子,帶笑的臉上滿是寵溺。

    倏地,雪千毓站起身,往門口的男子飛撲而去,高興的摟緊他。

    “你哦!不是叫你不要打擾病人嗎?”白衣男子捍捍懷中人兒的

俏鼻,輕搖著頭罵道:“總是這麼不聽話,才一會兒工夫,你就溜到

這兒來了。”

    雪千毓調皮地吐了吐粉舌,扮了個鬼臉,撒嬌道:“哎呀!你又

沒空陪我,人家只好來這兒找若情姐聊天啦!若情姐很歡迎我的,真

的!不信你問她。”

    這時,那白衣男子才將視線投向白若情,拱起手,“內人打擾你

了,若有不當之處,還請姑娘見諒。”說完,還故意瞟了雪千毓一眼



    “討厭啦!”雪千毓嘟起紅唇,輕捶了他一拳。

    只見那白衣男子開心的笑了起來。

    “昊白,你幫我勸若情姐,叫她住下來,不要走啦!”

    “白姑娘,相逢就是有緣,你若沒有更好的去處就請你不嫌棄地

住下來,正好給我這調皮娘子多一個伴。”韋昊白拗不過嬌妻的要求

,只好開口挽留她。

    “我……小女子承蒙恩人搭救,心中不勝感激又怎來嫌棄二字呢

?只是我……文君新寡又帶著身孕,怕給你們添麻煩,所以……”白

若情惶然的解釋著。

    “若是為了這個原因,那白姑娘可以放心,這天緣莊,若不是有

緣人還真來不了,況且內人這麼喜歡你,你若執意離去,她一定會傷

心的。”]

    “這……”白若情猶豫了,可以嗎?她真的可以安心地住下來嗎



    “我打算幫莊裏的小孩開一間私塾學堂,看你談吐不俗,若是可

以,想請你擔任私塾老師,為我教授莊裏的小孩,我也可以省去麻煩

,不需再另行找人了。”

    韋昊自找了個理由來留下她,他明白眼前的白若情雖是外表柔弱

,卻有一顆緊強的心,她是不願白受人恩惠的。正好天緣莊裏缺了一

個私塾老師,原本是該由行毓擔任的,可是她……算了!怕只會誤人

子弟而已,竟然把三字經中的“人之初,性本善“給解釋成人剛出生

是善良的,長大就不是了,還會像鱔魚一樣滑溜。原本他還高興她終

於有了事情可做,不會再整日搗蛋惹禍;直到有人來抗議,他才知道

……唉!真是無藥可救。

    “嗯……若情姐,你來幫我正好,教書很好玩喲!”雪行毓勸著

她。

    是喲!好玩,韋昊白聞言,無奈地搖搖頭。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白若情感激的看著眼前的一對

璧人。

    “堡主。”原凱神色凝重的進入淩霄苑,急忙把方才查到的事情

稟告龍少天。

    “今天早上,打掃淩霄苑的僕婦來報,說她在打掃之前白姑娘居

住的房間時,意外的拾到一支長約七寸的綠色竹管。”他將手上的竹

管呈給龍少天。

    龍少天伸手接過後,疑惑地看著手中的竹管。“這是……”他端

詳片刻,抬起頭疑惑的看著原凱。

    “這是在白姑娘房外附近撿到的,屬下接到消息後,仔細地將房

間搜尋一遍,在房門邊的紙窗上,發現了一個小洞,那洞口剛好是半

寸大小……”

    只見龍少天拔起身形,飛身而出,不過片刻時間,就來到這個他

誓言不再踏進的房間。凝神細看,他才發現房門邊真的有這樣一個小

洞,他迅速拿竹管,和洞口比對一下,又將竹管拿到鼻端嗅了嗅。

    臉色大變的龍少天,不發一語地將竹管遞給跟在一旁的原凱,只

見原凱也隨著龍少天的動作,如法炮製地嗅了嗅,疑惑道:“這是…

…這是迷香的味道。”

    龍少天聞言,神色凝重,若不是學武之人的嗅覺比平常人強,這

殘留在管中的迷香只怕是聞不出來的。“原凱,去查清楚這迷香的來

歷。”

    她真的是無辜的嗎?真的是有人陷害她嗎?是誰?誰又和她有這

樣的深仇大恨,欲毀了一個女子最珍貴的貞節。

    二個時辰後。原凱帶著一個頭綁雙辮的丫環前來,只見她一看到

龍少天就雙腿發軟地跪坐在地上。

    “堡主,方才我經過後院時,聽見她與另一個丫環談話。”原凱

臉色嚴肅的喚著坐在地上的丫環:“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原護衛……”只見那丫環哭哭啼啼的。

    “說。”原凱大喝。

    這時,那丫環才邊哭邊說道:“那一夜,我因為睡不著,所以想

到後院去走一走,沒想到……沒想到我看見那艷紅姑娘和她的丫環秋

香,兩個人鬼鬼崇崇地在角落探頭探腦,於是我就躲在大石頭後想要

看看她們在幹什麼?”她喘了一口氣繼續說:“我看到……我看到一

個男人偷偷摸摸地進來,然後那艷紅姑娘就拿了一包東西給他,因為

大暗了,我又躲在一旁,所以也沒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她看著龍少天的寒栗的臉,終於害怕的哭了出聲,邊叩頭邊求饒

。“對不起,堡主,我不是有意隱瞞的,我只是太害怕了,等到我鼓

起勇氣說時,又聽見白姑娘已經離開的消息,所以我才會怕得不敢說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請堡主原諒。”只見她不停地磕頭,將額頭都

磕出了血絲來。

    “你……”龍少天聞言大怒,手心聚集內力就要一掌劈上她。

    “請堡主息怒。”原凱見龍少天雷霆大怒,眼看著就要一掌劈下

,趕忙出聲保住那丫環一條小命。“堡主,她罪不至死灰,何況她也

已經自首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回白姑娘和抓住真凶。”原凱提醒

他。

    “你給我進白虎堂反省思過……哼!”龍少天不甘地放過她,畢

竟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將若情找回來,其他的以後再說。

    她會回齊雲莊嗎?以她那倔性子,她應該是不會在這種時候回去

的。

    但是,人海茫茫,他該從何處找起?

                  ☆                ☆                ☆

    齊雲莊

    齊雲莊莊主白松康與夫人為著愛女的失蹤而終日愁容滿面。

    偏偏為了女兒的閨譽,又不能動員人手大肆搜尋,只能暗中派人

到處打聽。這件事,連齊雲莊內的叔侄輩們都隱瞞著,只跟他們說若

情上親戚家遊玩去了。

    如今,日子過得這麼久,白松康在無法可想之下,只有與妻子商

量。

    “夫人,我想……你現在身體已經康復,你腕上的冰映玉環也該

歸還龍家堡。”白松康看著正在沉思的妻子,溫和地向她提出要求。

    從沉思中回神的白夫人聞言立即將玉環由手腕上脫下來。“是啊

!龍家堡堡主胸懷仁義,慷慨相借,如今我既已病體全愈,是該還給

人家了。”她站起身,拿起置在妝臺上的錦盒,小心翼翼地將玉環放

回盒內交給一旁的白松康。

    “我想利用這歸還玉環的行程,順道出城打探消息。”

    “嗯,願你此行能有收獲,早日尋回女兒。”白夫人點頭道。

    隔日一早,白松康將莊內事務交代妥當後,並命追隨他多年的護

衛亦是義子卓平暫代莊主一職,替他處理相關事務。畢竟依龍少天愛

恨分明的剛烈性情來說,這一趟歸還傳家玉環之行,是否能安然回來

沿不可知。

    況且,他心裏懷疑,若情就在龍少天手上。否則以龍家堡的能耐

,怎麼可能不知道失竊的玉環就在齊雲莊內;若是知道又豈會默不作

聲,這不符合那龍少天有恩必還、有仇必報的個性。若情如果真如他

所猜測在龍家堡內,那……他懮心仲仲地嘆了口氣,但願一切並非如

他所想。

                  ☆                ☆                ☆

    來到龍家堡,白松康微頓了下腳步。

    思索片刻,就見前方有五個人排成一橫列將白松康的去路堵住。

    只見位於中間的男子,拱起雙手道:“這裏是龍家堡的私人領域

,請問閣下來到這裏有何要事。”

    “我是齊雲莊莊主白松康,前來歸還龍家堡一件物品。”

    只見五名守護衛彼此看子一眼,然後往兩側移開,讓出一條路。

“白莊主,請隨我來。”中間的男子抬起一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就逕自往前走。

    見狀,白松康想女兒若情應該就在這裏。否則……他與龍家堡素

無往來,他又未先送來拜帖,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能見到龍堡主。

    龍家堡的接待廳中,只見龍少天神情憔悴地坐在椅上昂首看著前

方,似在等著誰的到來;從證實白若情的無辜至今,已有一整天了,

派出去的護衛皆沒有任何消息,他神情沮喪的搖搖頭。

    剛才大門守衛來報,齊雲莊莊主來訪;莫非是她回去齊雲莊向她

爹娘稟告一切,所以那白松康才找上門來?但願如此,至少可以知道

她平安無事。

    “堡主,白莊主正在門外。”原叔站立在一旁,悄聲通報。

    “快請他進來。”龍少天急切地站起身。

    “是。”原叔抬眼示意門外的守衛。

    只見一年約五十歲,身著白色長袍,袍上繡有一展翅蒼鷹的男子

跨進門來;一進來,他兩手一作輯,直直地朝龍少天躬身拜了下去。

    以為他是來為女兒出頭的龍少天,見此模樣,一顆心立時沉到了

穀底。

    白松康見他沉默不語,心中肯定他已經知道那冰映玉環是他所竊

,只好先行開口,並將隨身帶來的錦盒取出。“這是貴堡所失竊的玉

環,今天老夫奉還還並前來請罪,對於我所做的錯事,我沒有話可說

,若是龍堡主不願原諒我或是要呈報官府,我甘心接受懲罰,絕無二

話。”

    這時,白若情淚眼頓時浮上龍少天的心頭,他的腦海中盡是她那

日的苦苦哀求。原諒我爹,請諒解他只是愛妻心切。原諒我爹!

    現在仇人就站在眼前,親自前來負荊請罪。他該忘懷仇恨,放過

眼前這個人嗎?罷了!就當是他虧欠了那雙淚眼的主人吧!

    有朝一日,當他找回她時,或許她會因此而原諒他對她的傷害。

    “請坐白莊主。”露出一抹釋懷的笑,龍少天開口邀他落座。

    白松康訝異的抬起頭,望進一雙平靜無波的眼。

    “既然已物歸原主,我也不再追究,過去的事就算了,至於我爹

的死,雖不是你親手所為,但你仍是難辭其咎,我希望……”龍少天

收住話尾,靜靜地盯著他。

    “龍堡主寬宏大量,不追究我的所作所為,老夫感激不盡,對於

老堡主之死,我確實非常內疚,若是龍堡主有任何吩咐,老夫萬死不

辭。”白松康雙手合拳,深深作輯。

    “我要白莊主你到我爹靈前一跪,以告慰他在天之靈。”龍少天

緩緩開口。

    “這是當然,請龍堡主帶路。”白松康放下心中的大石,我不殺

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靈前一跪是最起碼該做的。

    莊嚴肅穆的龍家祖祠裊裊檀香徐徐地飄來。

    白松康緩緩地走到龍老堡主牌位前,雙膝一跪用力叩了三個響頭



    “龍老堡主,過去我白松康為了醫冶愛妻之疾,萬不得已,只有

竊傳家寶玉,如今妻已痊癒,特攜玉環歸還,並以待罪之身懇請龍老

堡主原諒。”

    爹!我已完成你最後的遺願,你安息吧!龍少天手持三炷香,向

牌位拜了三拜。

    一切!該是煙消去散了。

    回到大廳上,白松康終於忍不住的開口道:“龍堡主,老夫沿有

一事相求。”

    “請說。”

    “老夫之女在年前無故失蹤,迄今仍下落不明,不知龍堡主……

”白松康緩緩地道。

    龍少天聞言,失控地站起身。她沒有回去!?她真的沒有回去!

他派出的搜尋人已翻遍龍家堡內外,甚至是城內、樹林裏,連附近的

小村落都沒有她們的蹤跡。如果她沒有回去,那她又會去哪里?

    “對不起,龍堡主,老夫太過冒昧了,只是這裏是我唯一的希望

了,所以……”白松康見他如此激動,誤以為自己猜測錯誤,趕快解

釋道。

    “她沒有回去……”天!怎麼會這樣。

    “你說什麼!?”白松康聞言大駭,急急問。

    “她……在前兩天就離開這裏了。”說完,龍少天全身乏力的坐

在椅子上。

    “說清楚。”天!不要是他想的這樣。

    這時,龍少天低著嗓,緩緩將事情經過重述一遍,從他擄她來此

,到兩情相悅,直至他那夜撞見……所有的一切仔細地、也折磨自己

的通通說了出來。

    當然,省略了他們已相屬的這部分,就算他是若情的親爹,他仍

必須保護她的名節;再說,這私密的部分屬於他們二人的,外人不能

也不需要知道。

    “那她人呢?人現在在哪里?”白松康著急地問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龍少天難過地低語著。

    天下之大,要找兩個人並不容易。尤其是……那兩人存心躲藏的

話。

    “你……”白松康氣得說不出話。但是他又能說什麼?若情會落

到這地步,都是他的錯啊!

    長嘆一聲,他收起雜亂的思緒。“事情既已發生,後悔也無濟於

事,這樣吧!我回齊雲莊調派人手,我們同心協力一起找尋,這樣應

該會比較快。”

    龍少天微微頷首。

    白松康看了他一眼,語重心長地道:“找到人後,希望你給我、

也給我家閨女一個交代。”

    白松康說完便轉身離去,現在女兒的安危勝過一切,其他……以

後再說吧!

    生平第一次,龍少天嘗到恐懼的滋味;離開龍家堡的她,不回齊

雲莊又能去哪里?龍家堡外方圓十裏內除了北方的樹林,其餘的都是

一片荒地,這是他當初為了龍家堡的安危,特命堡內弟兄將其餘的草

地夷平的,而那個樹林,又有一些野狼、山豬出沒……

    他真的害怕了,搜尋迄今已有五日,其間一點消息都沒有,若情

又帶著身孕。他的寶寶……天,他差點就扼殺了自己的親骨肉!

    啪地一聲,他失控的將手上的瓷杯摔在地上。這些人都是飯桶嗎

?怎麼連找個人都找不到。對了!該死的艷紅,這幾天為了若情的失

蹤,整個龍家堡是人仰馬翻,他也找人找得沒有時間睡覺,竟忘了替

若情報仇。

    “原祺,跟我上一趟杏花閣。”龍少天拔起身形,衣衫翩翩地飛

身而出。

    “是。”原祺也不多言,緊跟著龍少天身後而去。

    杏花閣裏鶯聲燕語,只見眾多身著暴露薄紗、乳溝若隱若現的鶯

鶯燕燕們,有的坐在尋歡客的大腿上,任其上下其手;有的倒臥在客

人懷裏,衣衫半露、玉體橫陳的。

    龍少天冷著臉,走進了杏花閣。

    “艷紅。”他神情肅殺地傲立在大廳裏,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唷!這不是龍堡主嗎?”

    老鴇手持香帕,一搖一擺的走了過來;她本以為那龍堡主是來尋

歡的,可看他那欲殺人般的眼神,她就不這麼認為了……艷紅可是這

兒的第一把交椅,媚惑男人的功夫無人比得上,是她院裏的搖錢樹哪

!看他這來意不善的樣子,不行,她得小心應付才行。

    “艷紅今天不舒服,無法見客,龍堡主,我為您找別的姑娘伺候

你可好?”老鴇陪著笑臉。

    龍少天也不多言,轉身就往樓上艷紅接客的專用寢房走去。

    老鴇見狀使了個眼色,只見七、八名大漢迅速地圍上去。

    “讓開,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龍少天冷冷地道。

    這時,老鴇一個動作,只見四周的打手立刻飛撲上去,頓時大廳

內廝殺聲、尖叫聲,一旁的尋歡客躲的躲,逃的逃。

    只見龍少天身形過處,那些打手皆定住身形,無法移動。

    他陰狠地看向老鴇,一雙大手拎住她的衣襟,“等一下再來處理

你。”

    他朝隨後趕到的原祺及十二名護衛使了個眼色,示意看住這裏,

不准讓這些人輕舉妄動。

         第九章

    絳紅閣-艷紅接待男客的房間,位於杏花閣二樓西側。

    “小姐!聽說那白若情帶著丫環彩雲潛逃,龍少天派出許多人馬

尋找皆沒有她的行蹤。小姐,你想她們二人會不會已經遭到不測?”

秋香站在艷紅身後,替她梳理頭發。

    “哼!我希望她們遇上惡人,慘遭淩虐,然後被棄屍荒野,屍首

讓野狗啃得屍骨無存。”艷紅眼露凶光,恨恨地詛咒著。

    “對!死得越慘越好。”秋香巴結地說著。

    “白若情,你也有今天。”艷紅陰狠地咬牙道:“就算你留下一

條小命,被帖上蕩婦標簽的你是再也不能見容于世人,哈!真是大快

人心。”

    主僕二人興高采烈的談著,渾然不知方才的對話正一字不漏的傳

進龍少天耳裏。他面色鐵青,緊握成拳的雙手青筋爆起,砰的一聲,

他將房門打成碎片。

    艷紅主僕讓這巨響嚇了一跳,轉過身,只見龍少天站在那裏。龍

堡主!他什麼時候來的……剛剛說的話他全聽見了嗎?怎麼辦?艷紅

顫著聲,強扮笑臉,“龍堡主,你今天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閑情雅致上

錠兒尋歡作樂啊!”

    龍少天陰沉地看著她,不發一語。

    此時,艷紅見他面色陰冷,早已怕得僵住笑臉,秋香更不用說,

早就嚇得昏了過去。

    龍少天冷冷地開口:“把你剛才的話重復一遍。”

    “說什麼?”艷紅怕得快站不住腳了,膽仍強扮笑臉。

    不能說,千萬不能說,說出來就完了。只要撐過今天,她一定會

走得遠遠的……

    “不要試探我的耐心。”龍少天捏住她的臉,“說!”他用力甩

開她,艷紅整個人朝椅子跌了過去,疼痛使她痛泣出聲。

    “你到底要我說什麼嘛?”艷紅流著淚,哀泣道。

    龍少天聞言,再也控制不住怒氣,狠狠地捏著她的手骨。

    卡的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隨著艷紅的哀號聲,傳遍整個二樓。

    “到現在你還跟我裝蒜?說什麼?把你如何從外面帶進男人,把

你如何設計若情,又把你如何毒殺那男子的經過情形詳詳細細地說出

來。”龍少天冷著臉,咬著牙說著。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啊!這是……人命關天的事,你不可這樣

冤枉我。”

    “人命關天?!你也知道人命關天?”龍少天冷眼看著她痛苦難

當的表情。

    他怒極的將她從地上扯起來,那瞬間移動的力量宛若在傷口上撒

鹽般讓艷紅白了臉,他從褲管抽出隨身的小刀,刀鋒淩厲無比;掃著

他將刀鋒抵上她的臉,尖銳的鋒面將她無瑕的臉劃出一道血痕。

    “還不說?”龍少天將刀鋒移動角度,頓時她的臉上又加了一道

痕跡,一個叉字形的血痕,他陰狠邪魅地揚起唇,“我現在恨不得一

刀殺死你,你好毒的心腸,若情與你無冤無仇,你竟如此歹毒要這樣

害她。”刀鋒揚起,另一邊的臉上又增加了一道血痕。

    “我不會殺你,那太過便宜你了,我會慢慢的折磨你,直到你受

不了為止!他殘酷的道:“從今天起,你最好誠心祈禱,教上天保佑

若情平安無事,或許……我會看在若情的面子上對你網開一面;要是

她掉了一根頭發,哼……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艷紅不敢相信的瞪大眼,天!她到底惹上了什麼煞星啊!

    “為什麼?你憑什麼這樣對我?我做錯了什麼事?我只是爭取我

應有的權利,我沒有錯,沒有錯。”艷紅崩潰的吼出聲。

    龍少天聞言,怒極反笑,“你這不要臉的賤貨。”

    “對!我是不要臉、我是下賤,當我不願接客被老鴇毒打時,當

我忍下心讓那些色鬼壓著時,我就沒有臉了。”她悲痛地狂吼,已經

豁出去似的。

    龍少天看著她,沉默不語。

    “當我的爹娘為了二十兩銀子,狠心地將我推入火坑時,我又該

向誰去哭訴?你說啊!你告訴我,告訴我啊!”艷紅站起身,淚水糊

了她撲了粉的臉。

    “所以你就不擇手段,為了自己的私欲將別人推下地獄?”龍少

天反問她。

    “地獄!我早就在地獄裏了,在我十一歲那年,我就身陷地獄,

無法超生了。”艷紅冷笑一聲,“我沒有錯,若不是她……若不是她

搶走了你,你會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對不對?!你會為我贖身,

然後將我娶進門的……”她恍恍惚惚地又說:“都是她,是白若情那

個狐狸精,她用了邪術將你迷住,都是那個賤人害的,要不是她,你

怎麼會不要我。”艷紅失控地狂叫起來。

    龍少天揚起手,毫不留情地打上她早已傷痕累累的臉頰。

    艷紅因這一巴掌再次重跌在地,她用沒受傷的一隻手捂著疼痛、

熱辣的臉頰。

    龍少天本已軟了心腸,因為上天的待她不公、也因她悲憐的身世

……卻被她口口聲聲的賤人給激怒,沒有人,再沒有人可以這樣辱罵

若情,包括他自己……

    龍少一轉身離去,在樓梯口吩咐原祺:“將艷紅和秋香二人押進

衙門,交由官府嚴辦。”

    突地,他的腦海中浮起艷紅字字血淚的控訴。就當是做一次好事

吧!

    “原祺,解散這裏的姑娘,願意從良者,每人發給紋銀百兩或安

排進堡裏做事,然後拆了杏花閣的招牌,將老鴇以逼良為娼的罪名送

進衙門嚴辦,告訴縣令,就說是我龍少天交代的。”他斷然下令。

    “龍堡主,求你不要這麼做!”老鴇快昏了,這是她多年的心血

啊!

    龍少天充耳不聞地走了出去。

                  ☆                ☆                ☆

    龍少天呆立在後院裏,這個花園一直是若情最喜愛的地方。

    閉上眼,腦中又浮起她嬌美的容顏,往事一一呈現眼前──

    “嘻!猜猜看,杯子裏裝的是什麼?”白若情笑著問。

    “嗯!好香。”龍少天不正經地輕吻著橫在面前的皓腕。

    “討厭啦!”白若情紅了臉,跺著腳。

    “是茶,而且是西湖龍井,對嗎?”龍少天拉下她的手輕吻著手

中的柔嫩。

    “哇!你好厲害,再猜猜看,西湖龍井以什麼冠絕天下。”慧黠

的雙眸漾滿晶燦笑意,白若情微搖著頭,紅唇輕揚。

    “我猜不到,你告訴我。”看著眼前的纖麗佳人,他縱容地反問



    “我提醒你好了,西湖龍井以四絕享譽古今,第一是色要翠、第

二是形要美、第三是香要濃、第四呢?第四點你總可以猜出來了吧!

”白若情嘟著小嘴,模樣可愛極了。

    “第四是味要醇。還有最重要的兩點,可惜……你遺漏了。”龍

少天將她拉到大腿上,安穩地摟進懷中。

    “咦!怎麼可能,你說說看。”白若情狐疑地抬頭與他對視。

    “第五是手要巧,也就是泡茶的人若沒有一雙巧手,再好的茶也

是糟蹋了。第六嘛……”龍少天笑看著她,只見她睜大眼,全神貫注

地仔細聽著。“第六就是人要對,人若不對,再香的茶都會的打了折

。你自然就是那個對的人嘍,只要是你泡的茶,即使是冷的,我也會

覺得是人間一絕……”龍少天吻上她的嘴角,將她不依的嘟囔聲盡數

化作呻吟──

    龍少天痛苦地搖搖頭,這些回憶不斷地在他腦海裏翻湧著,是甜

蜜也是折磨,更是支撐著他的力量。

    原惠娟已站在這兒一會兒了,看著龍少天閉眼凝思不知道要怎麼

安慰。

    “龍大哥,你別著急,很快就會找到若情姐的。”原惠娟停頓了

一會兒又道:“我想,若情姐和彩雲應該就在這附近,她們兩人都是

姑娘家,不至於走得太遠。”

    “很快?已經五天了,她們始終沒有消息。你告訴我,很快是多

快?”龍少天忍不住反問她。

    “夠了!停止你的抱怨。”原惠娟憤怒的直視他,這幾天他不斷

的自責,將整個龍家堡搞得氣氛低迷,又不吃不睡的,就算是鐵打的

身體也會撐不住。“你這樣就能找回若情姐嗎?不會!你聽清楚,不

會!如果你再這樣下去,不用等到找到人你就已經先倒下去了。”

    果然,她的話讓龍少天頓時恢復理智。

    “惠娟,我……”她懷著身孕,又能上哪兒去呢?

    是啊!若情姐會上哪兒……她……也不知道。

                  ☆                ☆                ☆

    白若情佇立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小花園發呆,園裏的一草一木是

她和彩雲以及頑皮的雪千毓一起完成的;不知不覺的,她竟將這園子

佈置成淩霄苑後院的模樣。

    盡管已是大腹便便、即將臨盆,她仍是清瘦的讓人心疼,淡淡的

愁容將她的清麗容顏襯得更顯脫俗。

    來到這裏,已有半年了!這半年來,她與彩雲逐漸適應了這裏的

生活,也和這城的人相處得非常融洽。只是每當夜深人靜時,她就會

想起爹娘、小翠、惠娟……還有那個若她傷心的人……她好想他們!

但她沒有臉再回去,失蹤了這麼久,爹娘一定急壞了吧?

    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了過來。白若情轉過身,只見雪千毓

和韋昊白站在院子裏,雪千毓蹦蹦跳跳地沖了過來,完全沒有已為人

妻的嫻靜樣。

    “若情姐,那人有事找你哩!”雪千毓嘟著嘴,將眼光瞄向丈夫

那兒;真討厭,竟然緊持要當著白若情姐姐的面講,故做神秘。

    “韋莊主,你找我事?”白若情疑惑地看向他,不知他有什麼事



    “白姑娘,前天我上城裏一趟,才知道龍家堡發出懸賞令要找你

,還有齊雲莊也動員大批人馬到處打聽你的下落……我想我有必有通

知你一聲。”韋昊白深深地看著她。

    其實,早在韋不群救她回來時,他就派人把她的來歷調查清楚了

,因此知道她並非如她所言的是文君新寡,也知道她腹中胎兒的爹極

可能仍在人世,應該就是那個發出懸賞令的龍家堡堡主龍少在,更知

道她有一個顯赫家世……之所以不拆穿她,是也那時的身體狀況不能

再受刺激,也懷疑她可能所遇非人,有什麼傷心的往事;再加上千毓

實在喜歡她,所以他就保持沉默,將一切放在心底。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沒有一個男人在拋棄女人後又懸賞萬兩黃

金,只求能有她的消息!如果這是一個誤會,那他就不能再保持沉默

了。

    哼!原來是這件事,還故作神秘,她早就知道若情姐一定有苦衷

,不然她怎麼總是遙望遠方,像是在等什麼人。沒有寡婦是這樣的,

雪千毓心裏想著。

    既然這討厭的大豬公挑起了這問題,唔!久蟄在心底的疑惑,總

可以問出來了吧!“若情姐,到現在你還是不願回家嗎?”雪千毓小

聲的問。

    不是不願,是不能啊!在這個守舊的社會是不會見容一個女子未

婚生子;就算她的父母肯接納她、接納她腹中的寶寶,她也不能自私

的不顧父母的聲譽。

    “若情姐,將你的苦衷說出來好嗎?我們一起想辦法?”雪千毓

握著她的手,誠摯地說著“相信我們。”

    白若情淚眼迷蒙地看著她,再看看朝她點頭的韋昊白,這才緩緩

地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

    雪千毓靜靜地聽完她的故事,紅了眼眶。“那……你現在打算怎

麼辦?”

    “我……我不知道。”白若情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想他嗎?”雪千毓看著她。

    “誰?”

    “那個傷了你的人。”

    “沒有。”白若情迅速地否認,讓流露痛苦情緒的雙眼洩露了她

的心事。

    “他發出萬兩黃金的懸賞令。”韋昊白將他自街上撕下的懸賞令

遞給她,靜靜地觀察著她的反應。

    白若情抖著手接過,看著眼前的懸賞文……淚,再也不受控制的

滿溢出來,一顆顆慢慢滑落……落在紙上,將手上的懸賞啟事染濕…

…一朵朵的淚花,像她心底一層層的傷,鮮明地浮現出來,再也掩藏

不住。

    這人……這個驕傲狂肆的人啊!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嗎?他

已經知道她的無辜,所以重金懸賞,只為找回她?是騙局吧?是另一

個欲傷害她的騙局!就算他真的後悔了,她也不要回去……

    傷痛一次就夠了!只是……只是……揪痛的心又是為了誰?她好

想他……她真的好想他。再也不能抗拒潮湧而來的思念,她擁緊了那

張懸賞文仿佛想揉進心底,再也不分離……

    雪千毓見狀,伸出手想安慰她,卻讓韋昊白攔了下來,他朝她搖

搖頭,這時的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她需要的是獨處,及品嘗這遲

來的歉意及淚水……

                  ☆                ☆                ☆

    “小姐,你要原諒堡主嗎?”彩雲一面幫她梳理秀發,一面問著



    “我……我不知道。”白若情落寞地搖了搖頭,視線望向遠方。

    “那……你想他嗎?”彩雲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白若情愣了愣,看看眼前這忠心護主的彩雲;雖然她是龍少天派

來伺候她的丫環,但這段時日的相處,在心底她早已把她當成自己的

妹妹了。

    “嗯!我想他。”白若情緩緩地點點頭,動作輕微的幾乎看不出

來。

    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每當入夜時,他的身影總會鮮明地浮現眼

前,糾纏她整夜,讓她無法好好入睡。

    這些見不到他的日子,雖然平淡無波也空洞的令人麻木,仿佛整

顆心就此塵封,再無一點波瀾。如今……這些強裝的平靜在前兩天全

部崩塌瓦解,龍少天……這令她日思夜念卻又不敢提及的名字。

    白若情撫著肚子,感覺著腹中胎兒的踢動。寶寶!你是否同娘一

樣,也在念著你的爹爹?雖然你爹爹誤會了娘,但你仍是他留給我最

棒的禮物……

    不悔呵!這一切……

    這一生,他將是她最初也是最後的愛戀,一生如一……永不改變



    雪千毓難過走回房。剛才她來到白若情的小花園裏,正要推開門

之際聽見她和彩雲的對話。嗚……若情姐好可憐!

    韋昊白接獲丫環通知,得知雪千毓正在房裏傷心地哭成了淚人兒

,心中訝異之餘,快速地向寢房走去。遠遠地,他就聽見那丫頭的哭

聲。天!他搖搖頭,哪有人像她那種哭法的,都已是個成了親的人了

,還哭得比小寶寶還大聲……唉!一個結實的摟抱將哭得昏天暗地的

小淚人擁進了懷裏,他輕輕地搖晃著她,安撫地、寵溺無限地搖。

    “哭什麼?”韋昊白問著懷中人兒。

    只見她抬起哭腫的核桃眼,哀憐地看著他,“若情姐好可憐哦!



    韋昊白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感情豐富的小東西,人家白姑娘也沒

你哭得那麼傷心。

    “昊白!你想想辦法,幫幫若情姐好不好!”只見她撒著嬌,溺

在他懷裏柔聲懇求。

    “感情的事,你要我怎麼幫?若她無法解開心中的結,不能忘掉

之前的傷害,我們這局外人又能做什麼?”韋昊白輕撫著雪千毓的秀

發,“別哭了。”

    “那……你可以去找他啊!”雪千毓亮著眼。

    “找誰?”

    “龍少天啊!”大笨蛋,這麼沒默契!枉費我哭得這麼用力!

    她為了幫助白若情才使出苦肉計加美人計想讓韋昊白主動幫忙,

可是她一向樂慣了、無懮無慮的,怎麼擠就是擠不出眼淚;只好……

只好用力的掐自己,直到掐到痛極了才順利的哭出來。

    “這……”韋昊白遲疑了,“這樣好嗎?”

    “這怎麼不好。”雪千毓耍賴地說:“不管啦!你明天就去找他

啦。”

    “你……好吧!”就走這一趟吧!能挽救一樁姻緣也是美事。

    “唔!帶我去。”雪千毓渴望地看著他。

    “為什麼?”不行!她去准會把龍家堡鬧得雞犬不寧。

    “不管,你不帶我去,我……我就哭給你看。”說完,她真的紅

了眼,張開口又要哭出來。這次不用掐大腿,素來愛玩愛鬧的她只要

韋昊白不讓她跟,她就可以哭得浠瀝嘩啦的,哪還需要弄痛自己,才

哭得出來。

    “好,我答應你便是。”韋昊白頭痛地答應她。

    沒辦法,他什麼都不在乎,就怕她掉眼淚,只要她一哭,他就沒

轍了;而她好像知道他這個弱點,每一次只要事情不順她意,她就用

眼淚來逼他投降,偏偏他又沒用地吃她這套……

                  ☆                ☆                ☆

    龍家堡

    若情,你到底在哪里?

    已經半年了,他真的怕……怕再也找不到她,怕她這一失蹤就此

音訊全無。

    然而他派出的大批人馬和重金賞賜的尋人啟事至今連一點消息都

沒有。

    而她就像存心消失似的,連一點點可循的蛛絲馬跡都不留給他…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別人,誰教自己不相信她;

只要一想起她那天哭得倒在地上的身影……和一聲聲帶著抖音的“相

信我”,他的心就痛得幾欲迸裂,天……他當初怎麼下得了手打她!

    時間在等待和煎熬中消逝,這段沒有她的日子,他不知道自己是

怎麼熬過來的,支撐著他的是一股意志力,一股一定要尋到她的毅力

在支撐著他。如果她死了……不!不會!他愈想愈怕……

    咳!後方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聲,龍少天沒有移動身形也不想改

變姿勢,他只是沉浸在回憶裏找尋過去的影子,也僅有這樣他才不至

于在找人過程中崩潰瘋狂。

    “嘻!昊白,那個人真的是若情姐所說的龍少天嗎?怎麼像個大

呆子般動也不動不動。”等了片刻,雪千毓見眼前的這人仍是維持原

先的姿勢,動也不動一下,連轉個身看看後面的人是誰都不感興趣,

便好笑的將心中的想法脫口而出。

    只見龍少天在聽見她的話後,身形一提,眨眼間人便已來到她的

面前。

    唔!好快的速度,改天一定要央求他教我,雪千毓在看見他瞬間

移動的功夫後,羨慕地睜亮了眼。

    韋昊白警告地睨了她一眼,這小妮子想都別想,他是她的丈夫,

就算要教也是他自己來,不勞別人操心。她以為她不說出來,他就不

知道她的那一點心思了,真是孩子心性。

    “你……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龍少天啞著聲要求。他沒

聽錯,這女子剛剛真的提到了若情,這個他日思夜想的名字。

    “嘿!你要我說我就說?你當我是誰啊!好話不說二遍的道理,

你不懂嗎?”雪千毓皮皮地、搖頭晃腦地說著。

    “你……”龍少天握緊了雙拳,若不是看在她知道若情消息的份

上,他早就一掌劈上去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你只要碰我一下,我就不告訴你若情姐的消息,我還要教她不

要理你。”哈!好好玩,看他那吃癟的模樣,想修理她又不得不放棄

,嘿嘿!原來他這麼重視若情姐,太棒了!有了若情姐當靠山,以後

這偌大的龍家堡她就可以自由來去、胡作非為了。

    龍少天見狀,只好按捺住快要點燃的火氣。他看向這瘋丫頭身旁

的偉岸男子,這男子明顯的保護欲與佔有欲和他倒是不分軒輕,若不

是現下這狀曖昧不清,而心底的焦慮與絕望在聽見有了若情的消息後

又驚醒了過來,他還真的想和這男子好好聊一聊。

    “我們是若情姐的朋友,半年前在崖下救了奄奄一息的她。”雪

千毓又是一陣搶白。

    “崖下!”她不會!她不會這樣輕忽自己生命的。

    “對!崖下,她遇上想要輕薄她的壞蛋,不得已只好和彩雲一起

跳下懸崖,幸好當時韋不群正好經過才救了她們,不過若情姐也因此

躺在床上一個月才復元……”雪千毓見他懮心模樣,不再為難他將事

情經過一五一十的描述清楚。

    “謝謝你們,不管你們是誰,謝謝你們救了她的性命。”她不是

自殺,她沒事,這一直是他最擔心卻又害怕的。

    得知白若情安然無恙,這感覺真好,她很平安、很平安……龍少

天頓時覺得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孩子……”龍少天欲言又止,是他自己一時氣話,說了要她去

胎的,雖然只是氣話仍是不可饒恕;而眼前這小惡女既然知道若情的

事,一定不會這麼簡單的就放過他,定會為她報仇的。

    “你猜……”雪千毓壞壞的瞇起了眼,存心不讓他好過,還伸出

手碰了韋昊白一下,示意他閉嘴。哼!欺負若情姐,我若不小小的捉

弄你一下,怎麼對得起“混世小惡女”的封號。

    “請姑娘看在我心急如焚的份上,把她們的消息告之在下好嗎?

”龍少天苦笑,誰教自己做錯事。

    雪千毓很大聲,很用力的冷哼了一聲,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放過他

,因為韋昊白已警告地拍拍她的小屁屁,意思是誰她惹再使刁,小屁

屁就要遭殃了。“若情姐很好,寶寶也好。”她嘟高嘴,不好玩啦!

人家還沒整夠他。

    龍少天感激地閉上眼,“她營養夠不夠?你們有沒有好好照顧她

?”連珠炮的問題不停地迸出來,快得讓雪千毓幾乎招架不住。

    “她很好,身體很健康,你可以放心,只是她不快樂,一直愁眉

不展的。”雪千毓這時才真的原諒他。

    瞧著他真懷流露的樣子,若不是深愛著若情姐,怕是裝也裝不來

的。這一路上,昊白這討厭鬼曾告訴她,龍少天是個愛恨分明、行事

作風異于常人,也極為獨尊的人,要她收起利爪,別胡亂說話,省得

他還要費勁救她。可如今她所見到的龍少天,只是個為愛所苦、為情

所困的人,不再意氣風發,甚至為了心愛的人忍受著她一再地挑脅和

嘲弄……她怎麼能不動容。

    “她在哪里?”龍少天急切地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呃……”雪午毓這下就不知由何說起了。

    “是她不願意原諒我,所以要你們別把她的行蹤洩露出來。”龍

少天黯了雙眼,一想到她挺著肚子卻隻身一人,帶著恨意過日子,他

的心整個都痛了。

    “不是這樣的,哎喲!你來說啦!”雪千毓拐了一下站在她旁邊

的韋昊白。

    “在下韋昊白,這個小惡女則是我的妻子雪千毓。”韋昊白簡明

扼要地介紹了下,他相信依龍少天應該聽過他的名號才對。

    “韋昊白,天緣莊莊主?”龍少天震驚地看向他,這天緣莊早在

三年前就消失于武林上,不再過問江湖事,即使諸多武林人士百般尋

找,都沒有任何消息。

    這天緣莊掌控巨大人脈,甚至連木材、絲織品、醫藥都由他們一

手壟斷,儼然是一個龐大的地下王國。然而不知為了什麼原因,在一

夕之間就銷聲匿跡。

    原來……他們就是天緣莊主人,難怪那小惡女身上穿的是天緣之

寶;這一件由萬年天蠶絲製成的衣裳,冬保暖、夏清涼,更可刀槍不

入,也對!依那小惡女惹火人的速度的確需要這樣一件衣裳來保身。

    盡管心中滿腹疑問,到口的話仍是這一句,“若情在天緣莊?”

    “嗯!等天亮時我們自會帶你前去,屆時我會將詳細的經過說給

你聽,現在……”話語停歇,韋昊白寵溺地看著懷中正和睡神激烈交

戰的雪千毓,只見她站不穩的搖晃著身軀,又好奇不肯睡去,這模樣

讓平時就溺愛她的韋昊白是萬不不舍。

    “韋兄,請隨我來。”龍少天會意地帶著他們來到客房,讓韋昊

白安頓好那個小惡女,今天還煩勞他們過來通知他若情的消息,他應

該好好招待他們的。

    還好若情平安無事,其他的就等有天再說了。

         第十章

    從龍家堡出發後,這一路上,雪千毓這小惡女將他們如何救起白

若情主僕二人,及神醫韋不群用天山峰頂百年結果一次的千雪果挽救

寶寶生命的詳細經過,全部說給龍少天知道。

    原來白若情跳崖時,正好被崖底的韋不群接個正著,只是彩雲就

沒有這麼好運氣了,當韋不群在接住白若情,無法同時救彩雲時,只

能以借力使力的方式將彩雲推至水裏,讓其傷害減至最低。幸好彩雲

福大命大只摔斷了一條腿,韋不群用家傳的九轉續骨膏為其接妥斷腿

,不過彩雲也因此體養了二個月才完全康復。

    龍少天聽到這,平素冷靜自持的他也冒出一身冷汗;昨夜在極度

興奮中,忘了那小惡女提及的神醫韋不群,他曾聽聞那韋不群是天山

耆老笑傲生得意門生,那笑傲生將畢生所學盡數教給韋不群,以至韋

不群擁有一身好醫術,不過那韋不群也盡得笑傲生真傳,不喜與人親

近,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就像天際一抹孤雲,喜歡四處飄泊,這一

回因堂兄弟大婚,他才暫落腳在天緣莊。

    幸好……有太多的事情要感謝上蒼的巧妙安排,感謝韋昊白在這

個時個成親,也感謝那平時來無影去無蹤的神醫韋不群正好路過,更

感謝老天爺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能夠再和若情相聚,將他積累了大

半年的歉疚與思念得以宣洩,這一次就算若情不肯原諒他,他也會與

她纏到度,直到她重新接納他為止。

    來到天緣莊的小徑入口,龍少天不禁贊嘆起韋昊白的心思。在這

偏僻小路上任誰也不會想到在這羊腸小徑背後竟有一與世隔絕的桃花

源,就算找到了山莊入口,也會讓入口梅花陣給弄糊塗,誤以為走到

了死路,又回頭離去。

    難怪這些年來,不管有心人如何找尋仍不得其門而入。韋昊白能

在而立之年創下大片江山,成主雄霸一方的霸主,絕不是偶然的;更

甚的是,他竟能在一夕之前,將整個天緣莊遷移至這杳無人煙之處,

其心思之縝密無人能及,也因此不管他如何尋人、加派多少人馬作地

毯式搜尋,都沒有半點消息,若不是這小惡女同情若情的處境,這一

生只怕他再也見不到心愛的人面了。

    想到這裏,龍少天轉過頭看賂一旁的雪千毓,感激地朝她一頷首

;而好像也明白他的意思,竟朝他露出詭譎一笑,好像在告訴他這個

大恩情總有一天會跟他討回來……瞬間,他不禁佩服起白昊天的勇氣

,竟敢娶這種奇女子為妻。

    步過羊腸小徑,展現在眼前的是一條清澈溪流,他們穿過溪流來

到一荒寂山谷,腳上的山徑越是崎嶇深幽,且迥繞著淡淡雲霧,若不

是武功修為精湛,想登上這山巔還真不是易事。

    此時,韋昊白扯住急奔的身形,將摟在懷中的雪千毓放下來。

    瞬間,兩上青衣打扮的男子來到眼前,躬身喚了一聲莊主後,又

無聲無息的退下去。

    韋昊白牽起雪千毓的小手,示意他跟著他所踩的步伐進入莊裏。

    原來即使有心人來到這裏,若不懂奇門八卦仍是無法進得去。

    終於要見到若情了,龍少天不由自主地開始覺得緊張,手心微微

地沁著汗,他甚至清楚的聽見自己如雷的心跳聲。因為期待,所有有

股無法言喻的喜悅從四肢百骸擴散出來,望著眼前的清幽景色,龍少

天無心欣賞,此刻他的人、他的心都被即將見著的人兒占滿了。

                  ☆                ☆                ☆

    紅瓦涼亭上,白若情與彩雲兩人落座其中,只見白若情低頭忙碌

著,而彩雲則聚精會神地看著手中的小衣衫。

    算算日子,這幾天該是寶寶即將臨盆的日子,白若情不顧已經泛

疼的腰,手上的縫針不停動作著,她要為快出世的寶寶縫制一件精緻

的小衣服,她要讓寶寶明白就算沒有爹爹疼,可是還有親愛的娘及許

多叔叔阿姨們呵寵,她會將自己最完整的愛都給她,讓他在愛中成長

,一如她爹娘待她一般。

    一抹身影靠上,將光線遮住大半。

    彩雲訝異地抬起頭,隨即抽了一口冷氣,驚呼出聲。

    白若情在聽見彩雲的驚呼聲後,誤以為她大驚小怪的毛病又發作

了,頭也不抬地笑言:“你又怎麼了?”

    “小……小姐,堡……”彩雲震驚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輕盈淺笑的麗容緩緩揚起,在抬起頭看清站在眼前的人影,她不

相信的眨眨眼,直到確定眼前的人真是自己午夜夢迥、淚濕衣衫所衷

心渴盼卻又不能相見的人後,才抬起手捂住了已沖口而出的嗚咽聲。

    已經半年了,原以為自己將這樣平淡的過完這輩子,以為自己可

以緊強地在沒有他的日子裏平靜地活下去,現在,這些偽裝的緊強,

在見著他的一瞬間全部崩塌瓦解。

    直到在見著這日思夜念的人時,她才明白自己從不曾遺忘,只是

傷太痛所以將它掩藏了起來。痛楚迅雷不及掩耳地朝她撲了過來,她

慢慢地放下捂著嘴的手,隱藏起自己的心緒,不出聲也不移動地將視

線落在遠方。

    她不敢看他,也不能看他。怕這一對視就再也不能自己的淚眼模

糊。

    “若情……”

    龍少天低喊喚回她遠飄的神智,她咬緊下唇,淚眼迷蒙地抬起起

頭看向他。她好想他,想得心都擰了,想得每到夜沉仍無法入眠,好

想、好想……

    龍少天望著清瘦卻不減絕麗的精緻容顏,久久不能自己,他努力

的找回自己的聲間,卻發現喉嚨像塞滿了棉花一般竟吐不出話。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許久,那些繾綣恩愛的記憶,一幕幕又在龍少

天腦海裏鮮活了起來,她淡淡的笑、她柔柔的低喃、一點一滴都是刻

骨銘心。

    “你怎麼找到我的?”白若情武裝好自己,面無表情地打破沉默



    “跟我回去好嗎?”龍少天的視線熾熱地落在她臉上,不肯移動

分毫。

    “回去?回哪兒去?”白若情笑意不淡反濃。

    “回我們的家……”他擠了個笑容,聲音裏滿是懇求。

    “家?”她疑惑地輕問。

    “我很抱歉……”龍少天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她故意忽視他語氣中的歉意,抬起頭望進他溢滿哀求的深邃瞳眸

,輕笑一聲,“抱歉?抱歉什麼?”

    “那一夜的事……”

    她劇烈地顫了顫,因他提起那不堪的往事而淚眼迷蒙,她深深地

吸了一口氣,良久,才搖搖頭。“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憶起,也沒什

麼好抱歉的。”

    龍少天的黑眸更加幽黑了,對于白若情語氣中的冷淡,他的心中

湧起一陣沒來由的恐慌。

    這時,彩雲悄悄地退了下去,她相信善良的小姐終究會原諒堡主

的,畢竟小姐是那麼的深愛著堡主。

    “對不起。”龍少天啞著聲,沉沉地訴說著歉意:“我知道是我

誤會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好好彌補這些日子來你所受的委屈

。”

    “彌補?”她的眼神冷冷地看著他,“怎麼彌補?”

    “我……”她語氣中的淡漠狠狠地刺痛他。

    “將我接回去,等到下一個誤會發生時再羞辱我,然後又將我推

進煉獄?”她打斷他的話,輕輕地吐出一句“不了。”

    “若情,你聽我說……”龍少天想再說什麼。

    她悲涼的笑著,任由輕風吹拂,一抹褐黃的銀杏葉瓣悄悄飄落,

落在她絞緊裙擺的手背上。

    “龍少天,你我早就沒有任何瓜葛,你要我回哪個家?那個囚禁

我的牢籠?還是讓我愴惶逃離的傷心地?在你如此待我、質疑我的貞

潔之後,我就沒有家了,早就沒有家了。”白若情苦澀的笑著,為什

麼他總要在傷害她後才來彌補。

    “這半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責備自己、懲罰自己、我知道自己

沒有資格求你原諒,更清楚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錯誤,如果因此而失去

了你……我亦無話可說。”龍少天伸出大手抓住欲轉身離去的白若情

,卻在看見她隆起的肚子嚇住。“你的肚子……”

    雖然知道她懷著身孕也即將臨盆,他仍是讓眼前的畫面給愣住,

他懮心的看著她,隨即大手撫上她的腹部,她這麼嬌弱,肚中的寶寶

怎麼會這麼大?她能順利生產嗎?他開始膽心了……

    “放開我!”白若情掙脫他,想在淚水泛濫之前離開,卻又讓龍

少天由背後緊緊抱住。

    龍少天緊緊地摟住她,手勁卻又輕柔地不至於傷到她和寶寶。抱

著她的感覺真好!這半年來的恐慌與不真實感終於在這一刻慢慢淡去

,他的氣息輕淺地呼在她的頸背,口中喃喃低語:“原諒我好不好?



    再也忍不住淚水漸漸地布滿白若情的雙頰。

    “我想你,好想、好想!這段日子沒有你在身邊,什麼都不對勁

,跟我回去吧!等到寶寶生下來後,我們一起上你家去,你爹爹他們

都很想念你……”龍少天摟緊她,大手安撫地輕摩著她的腹部。

    白若情在聽見他提及她的爹娘,憤怒地掙脫他,再也控制不住理

智的尖聲吼道:“龍少天,你竟敢將我們的事告訴我爹娘,你……”

    龍少天看著她激動的抖著身子,怕她傷了自己和寶寶,趕緊開口

澄清:“沒有,真的沒有,相信我!我什麼都沒說,是你爹歸還‘冰

映玉環’時提及你失蹤的事,還說你娘因為你的失蹤焦急的食不下嚥

,我才大略將我們的事告訴他,不過我沒說出不該講的事,真的!”

聽完他的解釋,白若情抖顫的身軀才慢慢平息下來。

    “跟我回去好嗎?我需要你,也需要寶寶。”龍少天急切地看向

她。

    白若情忿忿地瞪著他,寶寶?!他還有臉提起寶寶?

    “寶寶是我的,和你無關!”白若情哽咽地閉上眼,“你自己說

的,你說……你說……”思及往事,那撕裂心扉的痛讓她語不成聲。

    龍少天再也忍不住了,他握緊她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摑去,口中不

停的道:“對不起,我是混帳,對不起……”

    白若情崩潰地哭倒在他懷裏,久久不能平息。

    “我沒有不要寶寶,只要是你的,我都要……”他語氣哽咽地解

釋:“那一天我只是讓怒氣蒙蔽了理智,才會說出那種話來,我怎麼

會不要他。”

    白若情不停地搖著頭,不!她不相信他,她再也不要信他了。這

時,劇烈的疼痛揪回了她的理智,她白著臉,雙手抱著肚子,整個人

痛得跪在地上。

    天!她要生了!

    “若情,你怎麼了?”龍少天看見她痛苦呻吟的樣子,當場傻在

那裏!

    “我……好痛。”白若情痛得咬緊下唇,冷汗一滴滴滑落。

    “怎麼辦?怎麼辦?”龍少天急得語無倫次:“寶寶!你!寶寶

!”

    “將我抱到……房裏去啊!”白若情看著他如無頭蒼蠅般地在她

身邊走來走去,忍俊不住地嗔道,也露出了這半年來的第一抹笑意。

天!這男人。

    聞言,龍少天飛快地將她抱進懷中,順著白若情手指的方向爭奔

過來。砰的一聲,他用力踹開房門,接著又輕柔地將她放上床,緊張

的問:“然後呢?”

    “然後?叫彩雲哪!”第一波陣痛過去,她好笑地斜睨著他,原

來他也有不知所措的一天。

    “喔,叫彩雲。”龍少天轉身就要出去,才踏出腳步又轉回身,

“你……”他不放心的將她一人留在這兒。

    這個認知深深地溫暖了她冰凍已久的心,對他的恨漸漸淡去。白

若情朝他點點頭,綻出一抹笑。

    呆愣片刻,龍少天才轉身快步離去。

    白若情閉上眼。是了!就是這種幸福的感覺,等到寶寶出世後她

會告訴他,她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但現在她要壞心一點,好好享受

這種折磨他的樂趣。

    彩雲隨著龍少天跌跌撞撞地奔進門,之後又跟著愛湊熱鬧的雪千

毓及產婆。

    一波強過一波的疼痛在白若情全身迸射開來,她咬緊下唇,倔強

地不願叫出聲。

    龍少天心疼的看著她,不理會一旁產婆趕他出去吆喝聲;他就要

陪在她身邊,誰都不能叫他出去!他全神貫注在她的身上,皺著眉看

著她過大的肚子;他只知道眼前這女人正在愛苦,都是他,都是他害

的,他不舍她咬著唇的樣子,伸出手,將自己的手送到她嘴前,輕聲

哄著她,要她咬住他的手。

    白若情睜開雙眼望向這個曾傷透她的心,如今卻六神無主、神情

痛苦的男人;突然間明白自己是再也不能離開他了。

    另一波疼痛襲來,她合上眼,專注地和疼痛奮鬥著,等寶寶生下

來後,她要告訴他,她有多愛他……

    歷經了五個時辰的折騰,白若情在極度疲憊下用盡最後一點力氣

生下了寶寶,然後才讓倦意征服自己,緩緩地沉入夢鄉,耳際仍傳來

產婆叨絮著男人不能進產房的喃喃聲。

    龍少天輕撫著她微濕的秀發,接過梳洗幹淨的嬰兒,他感動地看

著寶寶沉睡的小臉,一個和若情一模一樣的小女娃。那彎彎的眉、濃

翹的眼睫,及微嘟的小小菱唇,全都和若情一個樣;他激動的擁緊懷

中稚兒,小女嬰讓這突來的動作給吵醒了,張開小小紅唇,哇的一聲

不依地哭了起來;就連這點都和他的若情一樣,母女兩一樣愛哭。

    “噓!別哭。你乖乖的,爹疼你。我們不要吵醒你娘!你娘為了

生下你已經好累了,咱們讓她好好睡一覺,等醒後我們一起回家。到

時,如果你娘不肯原諒爹,你可在幫爹爹哦!”龍少天坐在床沿守護

著這一大一小-這兩個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兒。

    彩雲感動地看著這幅天倫圖,紅著眼,拉著同樣愛哭紅眼的雪千

毓退了下去。

    這時他們只要彼此,不需旁人。

                  ☆                ☆                ☆

    一絲陽光透過窗櫺投射在薄紗帳內,照在白若情沉睡的臉上,將

沉眠入夢的佳人擾醒了。

    她睜開惺忪的眼眸,側過頭,床裏內側的小女娃正甜甜酣睡著。

昨夜在生下她後她就已力竭睡去,直到現在她才得已見到這在她肚中

折騰了她九個多月的新生命,這彎彎的眉,微嘟的小巧紅唇都像極了

自己,她感動地輕撫她嫩若細雪的臉蛋;這輕巧的動作仍是擾醒了甜

睡中的小嬌兒,只見她眨了眨濃密的睫毛,緩緩地張開眼與自己的娘

親對視著。

    這黑白發明、炯炯有神又晶瑩靈動的眼睛就同他爹一樣,同樣一

雙讓她心折的星眸呵!她們忍不住地輕吻上小女嬰紅潤的小香頰。

    轉過身,只見龍少天倦極的趴在床沿沉沉睡著,白若情仔細端詳

著睡夢中的他。少了逼人氣熱添了安詳,只是臉上疲憊的倦容仍未淡

去。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龍少天刷白了臉,一手焦急的探向

她的額,另一手則緊握住她置在絲被外的纖白素的,在確定她沒有任

何不適後微舒了口氣,漸漸放鬆臉部緊繃的線條。

    他走向圓桌,端起方才彩雲送過來冒著熱氣的藥膳,為了怕藥涼

了,他要彩雲將小火爐順道送來,因此也將整個寢房烘得暖暖的。坐

回床沿,他小心的端著藥碗,因為深知她的習性,苦的、燙的一律不

喜入口,所以他仍是請彩雲為她備了一碗糖水,准備讓她喝下藥湯後

可以解口中的苦澀味。他細心的將藥吹涼、誘哄地要白若情喝下藥湯



    望頭眼前滿臉懇求的他,白若情軟下心腸就著他的手,雙眉微蹙

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喝下。

    龍少天滿意地看了已空的碗,接著端起糖水,示意白若情再喝一

口。

    白若情望了他一眼,仍是聽話的照做。“我已經如你所願喝完藥

,你可以離開了。”沒有怨、沒有恨,白若情口氣平和地開口趕人,

盡管心底明白自己早已原諒他,可是心中仍有一絲不甘沿未宣洩,所

以……她仍是折磨他一下下,一下下就好。

    “不!我再也不會放開你!”龍少天溫柔地拒絕,然後抬起手,

輕輕地沿著她垂散兩肩的烏絲揉搓。

    白若情抬起眼,視線與他交互糾纏著,她無法不注意深藏在他眼

底那份強烈熾熱的情感及深深後悔的疼憐。

    龍少天就這麼盯著她,幾乎要失去自製地將她強擁在懷中。“聽

我說幾句話好嗎?”牽起她雪白小手,龍少天依戀地、輕柔地放在臉

上摩挲著。

    白若情艱難地移開視線,撇過頭望向一旁的小女娃,她不敢看他

,怕自己會這樣輕易地原諒他。她咬緊下唇,沉默著。

    “對不起,我讓你受了那麼多苦;如果我說我會這樣對你,全都

是因為愛,你可以原諒我嗎?”

    “愛?”白若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是的,愛。”他低低嘆子口氣,顫著聲,臉頰戀戀地輕碰著柔

軟的小手。“若不是太愛你,我就不會這麼生氣了,每一次想到你會

留在我身邊只是為了替你爹贖罪,我就難過得睡不好覺,我嫉妒、我

真的嫉妒!要你心中,你的爹娘永遠都勝過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因此

我只能用脅迫的方式留你下來。”

    不!不是這樣的,白若情搖著頭,在心中狂肆吶喊。

    “噓!聽我說。”龍少天輕擁住她,“我真的愛你,愛得心都擰

了!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諒,在我如此傷害你之後,如果你不想

原諒我,我也不會強迫你接受,不過我會等你,等你敞開心胸,真心

接納我,一年、二年或是十年、二十年,我都會等下去……”

    “如果我讓你等一輩子呢?”

    “我等!等到你回心轉意的那一天!哪怕等到白了發、等到牙齒

動搖、等到生命盡頭,只要你肯原諒我,不管多久,我都願意等。”

抵著她的秀發,龍少天輕喃低語。

    “龍家堡怎麼辦?”白若情動容了。

    “沒有了你,一切都無所謂了。”

    “傻瓜。”語氣哽咽,白若情眼眶發熱的低聲嬌道。

    “沒有你的這些日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現在好不

容易找回了你,我若再放開你,我才真的是徹頭徹尾的大傻瓜,給我

一次機會,這一次,我絕不再傷害你,真的,絕不再傷害你。”龍少

天哀求地哄著她“而且……而且寶寶也需要爹爹。”

    白若情破涕為笑,這個人連道歉都會惹她生氣,若不是知曉平素

總是高高在上的他實在不懂如何卑躬屈膝,她還真的會誤會他是為了

寶寶才會如此軟言相求。忍不住想逗他,她低哽出聲,將臉埋進他懷

中。“原來你是為了寶寶才跟我道歉的。”

    “不是這樣的,你不能這樣冤枉我。”龍少天摟緊懷中抖顫不已

的白若情,苦惱地皺著眉,“你不要哭成這樣!”

    白若情笑得不可抑止,身子是抖得更厲害了,人家說“近墨者黑

”,這句話真是至理名言!她也不過和那小惡女相處了半年,就已學

會她整人的本事了。

    “不要哭了!”龍少天拍撫著哭得發抖的人兒,她才剛生產怎麼

可以哭成這樣,他不由自主的大嗓門,情急的低吼:“不要再哭了!



    白若情聞言,更加努力地假意低泣了起來。

    這個不會處理感情的大白癡!可是,她愛這個大白癡。好愛,好

愛!

    白若情慚慚收起笑意,伸出手輕摟著他,不能再逗他了;要欺負

他,以後多的是機會!

    龍少天見她不再哭泣,釋懷地舒了口氣,這女人可真能哭,他在

心裏想著。

    “我不是為了寶寶才要你,我……我真的愛你。”他再一次的陳

述,只是這回聲音裏多了絲靦腆。

    “寶寶就叫映初好不好?龍映初。”白若情瞅著他。

    “龍映初?”他呆呆地問,還未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嗯!咱們叫她映初,紀念咱們緣起於冰映玉環,也結緣於冰映

玉環。”輕柔的氣息呼在他的胸膛上,白若情喜孜孜地道。

    “你是說……”狂喜瞬間在他的胸臆間爆發開來,他不信地看著

她。

    “大傻瓜,下次、下次你若再欺負我,我就帶著寶寶離你遠遠的

,再也不原諒你。”白若情睨著他想哭想笑,最後激動地投進他懷裏



    “你……你還愛我,願意原諒我了?”龍少天粗嘎著聲,不信地

問道。

    這個人怎麼平時這麼冷靜專制,遇上感情的事就這麼沒自信啊!

白若情淚中帶笑,勾緊他的臂,“是的,是的,我愛你,愛你、愛你

。”

    回應她的是一雙宛若鐵臂的擁抱。“謝謝你,謝謝你……”帶淚

的聲音粗嘎異常,聲音中濃濃的感謝,天若有知只怕也會動容吧!“

明天我們就回家。”

    白若情輕輕搖頭,在看見他瞬間閃著光芒的黑眸後,笑了開來。

    “傻瓜!要回家也得等一個月啊!”她的紅唇輕吻著他抿緊的唇

角,柔聲安撫。

    “可是……好吧!”龍少天猶豫半晌,本想立刻帶她回堡的,便

為了她剛生產完的身體,只有再等一個月了。再一個月,他就可以帶

著她們回家了。

         尾聲

    時序已是冬盡春暖,花開遍地的時節。

    齊雲莊莊主白松康在經過此一事件後,將其莊主位子傳給隨他二

十年也是他撫養長大的義子卓平,然後退隱與夫人過著閑雲野鶴的生

活。偶爾,夫妻兩人在思念女兒及那個精靈動人的小孫女龍映初時就

會雙雙出現在龍家堡,安享含飴弄孫的樂趣。

    而小映初也在其姨娘娘的教導下,四歲稚齡就調皮搗蛋的讓龍少

天頭疼不已,而且其態勢有淩駕惡女雪千毓的樣子。偏偏每當龍少天

板起臉想好好修理小映初的屁屁時,又會讓她盈滿淚水的桃紅臉蛋給

弄得軟了心腸,他實在無法對這個“小若情”太過嚴厲,誰讓他愛極

了她們母女倆。

    (注:原來小映初在雪千毓百般懇求下,讓其認為義女,可是,

小映初仍在牙牙學語階段,因發音不標准,所以義母這兩字就變成姨

娘娘了)。

    也因為龍少天拿她沒轍,那小小惡女就人小鬼大地更加胡作非為

了,反正姨娘娘教她的,只要爹爹板著臉,她就用力擠兩滴淚,然後

楚楚可憐地看著爹爹,他就沒轍了。雖然她並不懂得什麼叫楚楚可憐

,反正啊!只要學姨娘娘每回犯錯而韋爹爹要修理她時,她那醜醜的

表情就好了。

    像現在……

    只見龍少天板著臉,看著站在面前佯裝低頭悔過的小小身子,只

見那小人兒,杏眼桃腮,頭上綁著兩個小圓鬢,嫩黃的發帶已經松脫

,一邊已不見蹤影、另一邊正搖搖欲墜,而身上嶄新的同色小衣褲早

已臟汙得看不出原先的樣子。

    龍少天看著她,嘆了一口氣,“說!為什麼把小峻的小黃狗給弄

成這副模樣?”

    龍少天看著站在一旁涕淚縱橫的小峻。小峻是原惠娟白小孩,年

方兩歲,圓嘟嘟的小身子逗趣極了,每當原惠娟回堡作客,那小小惡

女總仗著惠娟姑姑寵她就無法無天的搗蛋起來,這次竟將小峻的小黃

狗那全身的短毛給剪得坑坑疤疤的,看著蹲在地上無辜地看著他的小

狗,他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小映初用力擠了兩滴淚才抬起頭,“已經春天了,我怕狗狗會熱

嘛。”小巧的嘴高高嘟起,兩顆淚水戲劇化地沿著灰灰的臉頰慢慢滑

落,將已經夠臟的小臉蛋弄得更加好笑。

    “這是什麼歪理!”氣怒的龍少天薄斥她。

    “昨天,我看狗狗不停地吐著舌頭,我才好心幫它剪毛啊!”說

完,小映初還哀怨地睨了蹲坐一旁的小黃狗一眼,好似在怪它不識好

人心。

    無奈地,龍少天抹了一把臉,低頭嘆氣。

    “好!不談這事,那這些筆又是怎麼一回事?”

    龍少天將收房內被拔光毛,此刻只剩一堆筆管的毛筆拿在手上,

問著眼前祥裝小可憐的小映初。

    只見她亮了雙眼,小臉蛋紅撲撲地興奮極了。“原來這些筆管在

這兒。”

    龍少天揚起眉,好整以暇地等著下文。

    小映初見爹爹不說話,只好乖順地全部招了。

    “是姨娘娘說這毛筆的毛不好寫,不說用小黃狗的毛可以造更好

的毛筆,我才……我才……”

    這個惹禍精!龍少天埋怨地看向坐在客位上為捉逃妻而來的韋昊

白一眼,若不是那惡女的諄諄教悔,小映初不會有這麼高明的搗蛋功

夫,但他的縱容寵溺也居功厥偉。

    “你……”龍少天不知該說什麼。

    “爹爹!別生氣了,映初以後會乖乖聽話。”小映初精靈地將這

句如同萬靈丹的話祭了出來,這句話雖已經說了無數次,但是爹爹好

像挺吃她這一套的。

    聽見這句話,龍少天的無奈更深了,這小小惡女才四歲稚齡就懂

得如何掌握人心,長大後一定會將男人耍得團團轉。這性子到底像誰



    “你,每天寫十遍的‘小狗狗,我對不起你,請原諒我。’直到

小峻不生你的氣和小黃狗的毛長出來為止。”盡管氣怒得緊,龍少天

仍不忍太過苛責,又不能不略施薄懲,只好叫她罰寫字。

    畢竟這懲罰對好動的她而言,已是天大的痛若了。

                  ☆                ☆                ☆

    走在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上,龍少天看向站在門前正含笑凝視他的

愛妻白若情,他愛戀地看著她甜笑的容顏,雖已是兩個孩子的娘了,

仍是清艷如昔。

    “映初又闖禍了?”

    龍少天走過去一把抱住她,將她送回床榻,順手扯過棉被將她蓋

了個密不透風。“怎麼又下床?”不搭理她的問題,龍少天寵愛的薄

責。

    雖已是回暖的三月天,可這天氣仍不穩定地有時冷、有時熱,唯

恐白若情受寒的他只好專斷地限制她的行動,誰讓她老是衣衫單薄,

不肯聽話地披上厚裘。

    白若情翻了個白眼,心想哪有人保護欲如此旺盛的,害她總是不

能自由地享受微風吹動衣衫的樂趣。

    龍少天爬上床,摟住了她嬌柔纖弱的身子,舒服的舒了一口氣後

才將映初如何闖禍的經過說給她聽。

    “還不是你寵壞的。”躺在他的懷裏,白若情帶笑的嗓間笑謔著

他。

    “我知道,只是每看著她的小臉,我就捨不得責罰她。”龍少天

低語,俊逸的臉龐因憶起往事而淡了幾分光彩。

    白若情知道他又想起之前錯待她的往事了;小手輕輕環摟他壯實

的腰杆,抬起頭望進他氤氳黑幽的眼裏。“我很快樂,真的,每天我

都會感謝上蒼將你賜給我,給我一雙兒女,人世間該擁有的幸福,我

全都擁有了,有夫如此,夫復何求!”

    龍少天緊緊地擁住她,悄聲問:“你會後悔嫁給我嗎?”

    “從遇見你迄今我從不曾後悔認識你,即使在之前的那段日子,

我都不曾後悔過;愛上你,是我這一生永不後悔的選擇。”白若情深

深倚進龍少天的懷中,深情地說道。

    “不悔?”龍少天啞聲問。

    “永不後悔!”抬起頭,白若情吻上他淡淡揚起笑意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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